三天後,我要給淘淘拆紗布了,這一天不光是刁院長,彭院長還有安醫生,幾乎所有在院裏的醫生護士都來了,大家都擠在淘淘的病房外面,病房裏站不下這麽多人,除了我和兩個院長還有安醫生再加上淘淘的家人,其他人都在病房外面等消息。
我知道這裏面有關心我的,也有想來看我笑話的,還有看熱鬧的,滿滿的人群給了我很大的壓力,我站在淘淘的病床前,深深吸了口氣,所有人都不說話,都靜靜的看着我。
“哥哥……”淘淘這三天算是跟我混的熟悉了,朝我微笑道。
“淘淘,哥哥來看看你的胳膊。”我蹲下來,然後開始拆解淘淘手臂上的紗布。
紗布一圈一圈的被拆解開,所有的眼睛就盯在紗布上,大家都是屏住呼吸,淘淘的媽媽最緊張,站在床前身子一直在發抖。
紗布被完全拆解掉了,然後就露出紗布下面淘淘手臂上的藥膏,這時候藥膏就不是黑色的了,呈現出微微的暗紅色,這是藥性被吸收後的自然反應,我心裏又是一松。原本濕潤的藥膏已經變得幹枯,細細的裂縫布滿整個藥膏表面。
“淘淘,你的胳膊有什麽感覺嗎?”我小心的問淘淘。
“嗯……”淘淘撅了撅嘴:“好熱!”
“呼!”病房裏傳出一片重重的吐氣聲。
我心裏再一喜!
我用手托住淘淘的小胳膊,然後雙手一合,我用手掌夾住淘淘的胳膊,微微搓動手掌,暗紅色粉末紛紛脫落下來,我用手邊搓邊撥,不一會淘淘手臂上的藥膏就被我弄了下來,但這時我還是看不清淘淘胳膊的表面,因爲那上面還有一層暗紅色的細粉包裹着。
“拿一盆溫水,再拿一條毛巾來。”我随口說了句。
馬上水盆和毛巾就被人從外面遞了進來,我接過水盆,然後潤濕毛巾開始擦洗淘淘的手臂。
盆子裏的水變成一盆黑紅色的液體,然後我就看見了淘淘洗幹淨的手臂,淘淘的手臂顔色沒有那麽黑了,已經能看見肌膚的黃色,雖然還不是那麽明顯,我又看了眼淘淘的手指,這才是最嚴重的地方,淘淘的手指已經消了腫,黑色也褪去不少,雖然沒有像手臂那樣露出黃色,但很明顯的是淺淺的黑色了。
我壓抑着心裏的激動,小聲的對淘淘說:“淘淘,你能把胳膊動一下嗎?”
淘淘的胳膊就托在我的手掌上。
“能!”淘淘稚嫩的聲音剛說完,慢慢的他的手臂從我的手掌上擡了起來,雖然他隻擡起了十幾厘米然後又軟了下去,但我知道淘淘的胳膊保住了!
“陳大夫!”淘淘的媽媽再也忍不住,直接就跪在了我面前:“謝謝你,我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我謝謝你!”淘淘的媽媽身子一低,就想給我磕頭。
我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她:“不謝,不謝,您這是折我的壽啊。”
“陳大夫!”淘淘媽媽淚流滿面,喜極而泣。
我知道這個媽媽承受了怎麽樣的心裏煎熬,她心裏隻會比我更煎熬。
“沒事了,都過去,淘淘肯定能好起來。”我笑道。
“小陳!陳專家,陳國手!”刁院長有點語無倫次了,直接一把抱住我:“哈哈……”
“祝賀你啊,小陳專家!”彭院長也走過來。
“我服了!”安醫生很痛快的說道,接着朝我伸出大拇指。
就像水浪一樣,消息從病房裏擴散開去,病房外頓時就炸開了鍋……
“真的嗎!保住了!”
“太神奇了!”
“不可思議啊!”
“奇迹,簡直就是奇迹!”
議論聲一**傳來……
我被衆人圍住,我沒有感覺特别的驕傲,我隻感到一陣輕松,我成功了,我挽救了一個孩子的人生。
淘淘的治療還沒結束,他手臂的功能開始恢複,但過程沒有那麽快,我繼續又給他敷了藥膏,再次針灸,這時候沒有人再質疑我了,淘淘轉到了普通病房,他開始一天天好了起來,淘淘手臂上的死皮開始一層層的剝落,換上了新的皮膚,他的手指功能也開始恢複,顔色也在好轉,淘淘稚嫩的笑聲在病房裏響起!
淘淘的後媽被警方拘留了,我也算幫了她,如果淘淘被截肢,她的罪肯定更重,但她也肯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小霞搬到了宿舍裏來住了,就在我給淘淘治病的這幾天,這幾天我很少回宿舍,也不知道這事,當我在宿舍門口遇到端着臉盆準備洗衣服的小霞時,很是讓我吃了一驚,我就問:“你怎麽不住家裏了?”
“我跟父母吵架了,到沐雪這裏躲幾天。”小霞笑嘻嘻道。
“跟父母哪有隔夜仇,宿舍哪有家裏住的舒服。”我笑道。
“不用你管。”小霞端着臉盆就進了我的屋。
“你的屋子真亂,你本事那麽大,怎麽不會收拾屋子呢。”小霞邊說邊放下臉盆,順手幫我收拾起來。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我趕緊說道。
“跟我别客氣,你們男人就是不會照顧自己。”小霞很熟練的收拾我的屋子,沒一會我的房間就整潔不少。
“沐雪呢?”我問。
“她替人頂班。”小霞回道,跟着小霞又拿起我放在床上的幾件換換下來的髒衣服放進自己的盆子裏:“我幫你洗了。”
“太客氣,這怎麽好意思。”我有點不好意思。
“那你晚上請我吃飯啊。”小霞笑道。
“行啊。”我說道。
晚上我和小霞去外面吃飯,就我們兩個,我原本打算随便吃一頓,然後就回來休息,但小霞的興緻頗高,吃完飯非要拉我去酒吧,小霞說城裏新開了一家酒吧,她還沒去過,想去看一看。
我也就随了她,反正我晚上在屋裏也是無聊,我屋裏什麽都沒有,沒有電視沒有電腦,累了好幾天了,也想着放松一下。
我們到了那家酒吧,酒吧裏人還不少,已經沒有桌子了,連包房也滿了,不過吧台還有坐,我們隻能坐在了吧台上。
我要了兩杯酒,就和小霞邊聽着酒吧歌手唱歌邊大聲的聊天。
一杯酒沒喝完,小霞就遇到了熟人,一個年輕人走到小霞身邊找她說話,沒說幾句,小霞就拉着我要去她朋友的包房裏坐,我不想去,但小霞很堅持,非要我過去,我想了想就跟着她去了。
小霞的朋友領着我們到了一間包房,包房裏男男女女差不多有七八個人,桌子上密密麻麻擺着很多的酒瓶酒杯,小霞的朋友也沒有介紹我們,酒吧就是這樣的,認不認識的都可以喝一杯。
我剛喝了幾杯,包房的門又開了,從外面又走進了兩個人,一進門就很熟撚的跟裏面的人打招呼,我就一楞,因爲我認出來其中的一個人,這個人居然是牛公子,媽的!這地方還真小,哪都能遇到他。
牛公子進門沒看見我,一屁股坐到一個女生旁邊說話去了,我就想趁機走掉,我可不想跟牛公子交朋友,但小霞正和人劃拳,我也不好偷偷的走掉。
牛公子和那個女生聊的比較熱烈,一雙手也很不老實的在那個女生大腿上占便宜,我見不得這家夥,就想先偷偷走掉,然後打電話通知小霞。
我低着頭彎着腰站起來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忽然牛公子猛的站起來一指我:“哎!原來是你啊!”
被他認出來了,我就站住了直起腰來。
“你他媽怎麽在這!”牛公子很不客氣的說道,包房裏原本喧鬧的聲音因爲牛公子的罵聲很快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納悶的看着我們倆。
“怎麽了?”小霞也站了起來。
“誰帶他來的?”牛公子喝問道。
“你是誰?”小霞好像也不認識牛公子。
帶我們進來的小霞的那個朋友趕緊過來勸:“牛哥,怎麽了?”
“媽的,這家夥跟我有過節,你不知道啊!”牛公子很生氣的說道,這家夥一看就是那種跋扈慣了的人,可能在這個小縣城裏牛公子覺得自己特牛,沒人不給他面子,那天他被我踹了一腳肯定還氣着呢。
“小霞,你走不走?”我不想惹事,再說牛公子這樣的人根本不着調,跟他犯不着。
“好吧,我們走。”小霞看了牛公子一眼,點點頭。
“誰都不許走,媽的!老子不找你,你反倒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老子面前,今天沒有什麽破主任能幫你了吧。”牛公子牛氣沖天的說道。
“你爸也是破主任哦。”我嘲笑了一句,牛公子這種人你根本不用給他好臉。
“你他媽夠狂的!”牛公子順手抄起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子。
“啊!”幾個女生都躲到了一邊,幾個男生也都站了起來。
“哥幾個,牛哥今天要收拾這小子,你們有沒有幫他的?”牛公子斜着眼看了一眼幾個男生。
“牛哥,我們肯定幫你嘛。”兩個男生顯然是牛公子的朋友,直接就說道。
另外幾個男生就不說話,看起來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牛公子拎着酒瓶指了我一下:“過來跟老子跪着認個錯,老子說不定能放過你,哈哈……”牛公子笑的很得意。
“你要幹什麽呀!小李子你怎麽回事啊?”小霞先不滿的沖牛公子說了句,然後又沖帶我們進來的那個朋友嚷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