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事啊?”兵哥聽我說完,撓了撓頭。
“是啊,我那個銀針盒很重要的,我想拿回來。”我說道。
“走,我去幫你要回來。”兵哥說了句。
“這個……會不會有麻煩。”我問道。
“有什麽麻煩,不就一個破主任的兒子嗎,你就是打了公安局長的兒子我也能給你擺平了。”兵哥眼睛一瞪。
“哎!把東西要回來就行了,别打人啊,别吓着别的客人。”曉紅姐囑咐了句。
“你放心,小皮又沒說湊他,隻是要東西嘛。”兵哥笑了笑。
“小霞,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拿東西。”我沖小霞說了句,然後跟着兵哥就出了門。
我帶着兵哥就走到牛公子在的包間,我伸手推了一下門,門開了,我探頭往裏面看了一眼,我一眼就看見了牛公子,這小子正摟着一個女生在啃着。
我直接走了進去。
“唉,你幹嘛!”一個小子站起來沖我叫道。
“你怎麽又回來了?牛哥,牛哥!”另一個家夥認出了我,馬上就朝牛公子叫起來。
牛公子把懷裏的女生松開,然後側頭看了一眼,跟着就站了起來:“你又回來幹嘛?”
“我來拿我東西。”我很擔心這麽會功夫,牛公子會不會把我的銀針盒給扔了。
“你把曹沐雪帶來了?”牛公子很自然就往我身後看,我身後是兵哥,自然沒有曹沐雪。
“就是你拿了我兄弟的東西?”兵哥站出來問道。
包間裏忽然就靜了下來,我看見好幾個男生都站了起來拿眼睛定定的看着兵哥。
“兵……兵哥!”牛公子忽然結結巴巴的叫了句。
“你認識我?”兵哥指着自己的鼻子。
“認識,認識,誰敢不認識您啊。”牛公子嘴巴利索了。
“認識就好,那你把我兄弟的東西拿出來吧。”兵哥淡淡說道。
“您兄弟?”牛公子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我兄弟。”兵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兄弟說你拿了他的東西,趕緊的,拿出來。”
“啊!”牛公子愣了一下,跟着慌手慌腳的就從口袋裏掏出我的錢包,然後遞過來。
“還有呢?”我接過錢包,問道。
“沒了。”牛公子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被吓着了,說道。
“那個盒子,放銀針的盒子!”我立馬就急了。
“哦……盒子,在,在。”牛公子反應過來,伸手在身上摸索,沒找到,跟着牛公子就叫起來:“都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找!”包房裏的人都動了起來,我也跟着翻找,終于一個女生在沙發縫裏找到了我的銀針盒,萬幸啊!就這麽會功夫銀針盒差點就丢了,如果不是我遇見兵哥,在晚一會沒準就真丢了。
“都拿回來了?”兵哥問我。
“嗯,都拿到了,東西沒少。”我打開盒子看過後,沖兵哥點點頭。
“是走還是?”兵哥看着我。
我知道兵哥的意思,如果我想出氣我肯定牛公子不敢還手,但我沒這麽做,這裏是兵哥的場子,牛公子算是這裏的客人,是來消費的,兵哥跟我客氣,我也不能在他這裏搞事的。
“走吧,曉紅姐還等着呢。”我笑了笑。
“好。”兵哥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牛公子,什麽都沒說,轉身出了門,我就跟在兵哥身後,包房裏一直沒有人敢動,也沒有人說話,我出門的時候順手把房間門給帶上了。
牛公子确實很讨厭,但我沒打算把他怎麽樣,也沒想打他一頓什麽的,他也沒傷着我,我把東西拿回來就行了,他既然這麽怕兵哥,那以後就不敢再找我麻煩了,我覺得我還是變了不少,打打殺殺的解決不了問題。
我和兵哥又再次回到曉紅姐那邊。
“怎麽樣?東西拿回來沒?”曉紅姐問。
“拿回來了。”我笑道。
“還順利吧?”曉紅姐笑道。
“順利,太順利了,兵哥一露面什麽問題都沒了。”我朝着兵哥又道:“兵哥,你在這裏太有面子了。”
“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兵哥笑了笑。
“陳皮,我先走了,你們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說的,明天我還要上班。”小霞開口說道,這丫頭很有眼色,我和兵哥曉紅姐肯定要聊的,她在有些話就不方便聊。
“一起走。”曉紅姐忽然說道:“我們順便把你送回去。”曉紅姐看着兵哥:“你去安排一下,我們在車裏等你。”
曉紅姐加了件衣服,然後就帶着我和小霞到了酒吧外面,曉紅姐打開一輛黑色豐田四驅的車門,然後我們就上了車,看着曉紅姐過上好日子我也很高興,我又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心裏有點酸酸的。
沒一會,兵哥就過來了,他一上車曉紅姐問了句:“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兵哥笑道。
兵哥開着車先把小霞送回了醫院,然後兵哥笑着對曉紅姐說道:“去哪?”
“小皮來了,肯定是要喝酒撒。”曉紅姐說道。
“小皮,還是你的面子大喲,你曉紅姐很長時間下了班都不喝酒了。”兵哥說笑一句然後再次發動汽車。
汽車繞了半個城區,然後兵哥就把車停在了路邊,我們下了車,兵哥指着前面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對我說道:“咱仁武沒啥好東西,不過就有一樣,老費家的羊肉湯和福壽螺,今天讓你嘗嘗。”
眼前這家店門面并不大,看起來也挺簡陋的,不過門前停着不少車,店門進進出出的有人走動,店外沿着街面一字排開擺着十幾張桌子,桌子上都坐滿了人,看起來生意很火爆。
兵哥帶着我往店裏走,沒走幾步,忽然旁邊桌子上站起幾個人沖我們打招呼:“兵哥,又帶嫂子來喝湯啊。”
兵哥朝那幾個人點頭笑:“是啊,你們也在啊。”
“兵哥,一起啊,好久沒跟你喝酒喽。”一個人笑道。
“下次吧,下次我請。”兵哥招呼一句然後繼續往裏走
快走到店門,從店裏迎面出來一個人,看見我們馬上就伸手掏出一盒煙:“哎喲,兵哥,你來了。”這人邊說邊撒煙。
“五子,你也在啊。”兵哥招呼道。
“兵哥,哥幾個都在裏面,要不要一起啊。”五子問。
“不了,我這有事呢。”兵哥搖頭笑道。
“哦,那好,一會哥幾個過來找兵哥喝一杯。”五子笑着走了。
一路上主動跟兵哥打招呼的就有好幾撥,看起來兵哥在仁武縣混的真的不錯。
好容易進到店裏,兵哥張嘴叫了聲:“老費。”
“哎,兵哥來了!”一個肥胖的男人聞聲從櫃台裏走出來,滿臉堆笑的迎過來:“兵哥,紅嫂子你們來了。”這個男的看起來應該比兵哥年紀大,但一口一個哥啊嫂子的,叫的很是親熱。
“給我們找個位子,能說話的。”兵哥随口道。
“哎,沒問題,我來安排。”老費笑道,跟着轉身拉住一個夥計:“去收拾一間房出來,快一點。”
兵哥随意的跟老費聊了幾句閑話,那夥計就回來了,然後我們就跟着老費進了一個獨立的小包間,裏面很幹淨,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費算準了我們會來刻意留住的。
“兵哥,還是老樣子?”老費笑道。
“加幾個菜,我這小兄弟好不容易來一趟。”兵哥說道。
“哎,好嘞。”老費轉身去張羅了,我們就随意的在包間裏坐了下來。
很快,酒菜都擺上了桌子,其中一個熬的發白的羊肉湯火鍋,還有一大盆泛着油光的大田螺,一股羊肉香氣慢慢在房間裏飄散開來……兵哥關了房門,然後拿起白酒瓶給我倒酒:“小皮,你現在酒量提高沒有啊。”兵哥笑道。
“還那樣,跟兵哥一比等于不會喝酒。”我呵呵一笑。
“嘴巴變的利索多了嘛。”兵哥笑一句,兵哥倒了酒,然後舉起杯子“來,咱們走一個!”
我都幾乎忘記了上次跟兵哥喝酒是什麽時候,好像是和娜娜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時間過的真快,其實也就隔了幾個月,卻感覺恍若隔世,葉子已經不在了,娜娜她們我也失去了聯系,就連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兵哥和曉紅姐我也曾經認爲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我和兵哥和曉紅姐邊喝邊聊,他們兩口子顯然沒有像我這樣多愁善感,更多是聊他們的現在和将來,也沒有和我提起以前的那些事,可能他們見得太多了,離别的也太多了,早就習慣了。
我對他們講起我來這裏的緣由,沒有外人在,我講的就詳細多了,不過一些官面上的事還是保留了,這些事沒啥好說道的。
“我早就說過你就适合當大夫,你心太軟,不适合幹别的。”兵哥聽完我的話,哈哈一笑。
“小皮,你會是個好大夫,來!爲我們的好大夫幹一個。”我在曉紅姐身上又看到了她從前的樣子,經曆過的人生怎麽都不會完全磨去的。
聊着聊着我們不可避免的還是聊到了以前,不知道誰開的頭,我們聊到了青哥……
“青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提起青哥兵哥眼神有些暗淡。
“兵哥……”我想解釋一下。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青哥那人,青哥那人……嗨,不說了,都過去了,人的命都是老天定好了的。”兵哥一仰脖灌下一杯酒。
“小皮,你沒事我最高興,你也不用多想,我們都明白的。”曉紅姐安慰我道。
聽他們這麽說,我最後一點心裏的糾結也就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