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搭在了許書記的肩膀上,一般長期伏案的人肩膀脊柱都會有點問題,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會對人體造成不良影響,我的手在許書記的肩膀上一捏就明白了。
十分鍾後……
“小陳,你的手法很不錯啊,我感覺好多了。”許書記睜開了眼睛。
“小陳大夫,書記說你不錯,那你就是真的不錯,你的醫術書記可是誇過好幾次了呢。”這時候鍾秘書就端着一杯茶走過來笑道。
“這是我的工作嘛。”我笑着說道。
“對了,你在老幹中心鍛煉的怎麽樣了?我一直說去看看你,一直也沒時間。”許書記的話讓我有些感動,他什麽人物!竟然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說明許書記心裏是記得我的。
“小陳,你今天來不光是爲了給我按摩吧,是不是有什麽事啊,有事你就直說吧,我時間不多。”許書記說着用手示意了一下,我就停了手,又坐回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許書記面帶微笑的看着我,顯的很親切,我本來一直都在思索用什麽樣的方式跟許書記開口顯得最自然,這時候看着許書記溫和的目光我不由自主就說了出來:“許書記,我真的有事想求您。”
“哦,你說嘛。”許書記笑道。
“我伯父被警察抓了,我到處打聽都打聽不到是爲什麽,我很着急,就想求您……”我滿含期盼的看着許書記,說道。
“有這事?”許書記皺了皺眉,然後問道:“你伯父叫什麽?”
“叫鄧林,是華盛醫療器材公司的。”我回道。
“華盛公司……”許書記重複了一句。
“我伯父是被省經偵大隊的人帶走的。”我馬上跟了一句。
“小陳大夫,鄧林是你伯父?”這時候鍾秘書忽然問了句。
“其實是我女朋友的爸爸。”我臉一紅。
“哦,我就說嘛。”鍾秘書笑了一下,然後走到許書記身邊低下身子俯在許書記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麽。
我一直留意着許書記的表情,鍾秘書在他耳邊說了話,我就看見許書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笃,笃,笃……”許書記用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着,好像在想着什麽。
我也不敢說話,隻眼巴巴的看着許書記,我知道隻要許書記一句話,我的事就能解決了。
“小陳啊,你來找我,想讓我幫你什麽呢?”許書記問道,許書記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我也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許書記……”我看着許書記就想開口,忽然我的眼角看見鍾秘書朝我微微搖了搖頭。
鍾秘書就站在許書記的身後,我能看見他搖頭,許書記卻看不見,我心裏頓時就咯噔一下,鍾秘書沖我搖頭是個什麽意思?難道他是要阻止我開口嗎?鍾秘書肯定是知道許書記想什麽的,他暗示我不要開口就是說他認爲我不應該向許書記開這個口。
“……許書記,我伯父是清白的,我覺得肯定是哪裏弄錯了,我想讓您幫着問一下。”這一瞬間我腦子裏閃過了一些念頭,但我也來不及細想,還是繼續說道。
邊說我就用眼角餘光留意鍾秘書,我的話說出口的那一刻,鍾秘書好像歎了口氣,然後他就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了。
我雖然留意着鍾秘書,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許書記這邊的,我看到我的話出口後,許書記嘴角微微一動,然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小陳,你反應的情況我知道了,回頭我讓人去問問。“許書記淡淡的說了句。
“真的!太好了。”我一下子就高興起來。許書記要是過問了,老鄧的事肯定能弄清楚了。
“就這樣吧,我馬上要去開會,小鍾,替我送送小陳。”許書記說着把目光移回到桌上放着的一份文件上,不再看我。
沒來由的,我就感覺許書記好像對我有些不滿意,這就是一種感覺,我也說出上是怎麽判斷的,純粹就是第六感。
“小陳大夫,我送你。”鍾秘書笑着沖我說道。
我看了一眼正低頭看文件的許書記,然後轉身跟着鍾秘書就走出了辦公室。
“鍾秘書,你剛才對我搖頭是什麽意思?”出了辦公室,我就惴惴的小聲問了句。
“搖頭?我沒有搖頭啊,你肯定看錯了。”鍾秘書淡淡的說道。
連鍾秘書對我的态度也變的冷了,我心裏格外的奇怪起來,但這種事也不好明說,這隻是我的感覺,我也不肯定。
“好了,小陳,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鍾秘書把我送了兩步,然後跟我握了一下手,就轉身回了辦公室。
走廊裏靜悄悄的,等待的人群都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個童主任還站在走廊裏等我,見我出來,童主任喜滋滋的就跑過來:“小陳,怎麽樣?許書記身體還好吧。”
“還好,許書記身體沒問題,您放心吧。”我回了句,這時候我的心思有點亂,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沒問題就好,沒問題就好,辛苦你了,我們回去吧。”童主任說着往許書記辦公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樂呵呵的帶着我轉身朝走廊外走去。
童主任很熱情的把我送到了酒店,然後才離開,離開的時候童主任囑咐我好好休息,說有事他會親自跟我聯系,讓我不用天天去老幹部中心點卯。
我知道童主任這算是給了我一點專家待遇了,不是因爲我的醫術,是剛才他看見了鍾秘書對我的态度。
酒店房間裏,隻有鄧琪在,趙姐沒在,鄧琪說趙姐出去半天了,說是去見幾個朋友,也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鄧琪問我見許書記的情況,我說許書記答應幫我問問,鄧琪就高興了起來:“許書記答應過問,那我爸肯定就能沒事了。”我看着興高采烈的鄧琪心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也說不出爲什麽。但我臉上還是笑着,但願我是杞人憂天吧,我不想讓鄧琪擔心。
或許因爲終于松了口氣,鄧琪心情變好,胃口也好了起來,我陪着她出去吃了一頓飯,吃飯的時候還喝了一點紅酒,看得出來鄧琪這兩天很壓抑,一松下來,就撐不住了,吃完飯回到房間,鄧琪就倒在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香。我坐在沙發上看着熟睡着的鄧琪,鄧琪嘴角往上翹着,這幾天鄧琪也沒睡個整覺,因爲擔心老鄧,這會終于能睡踏實了。
晚上九點多,趙姐終于回來了,趙姐回來的時候鄧琪還在睡,趙姐進門看了一眼,然後就示意我跟她出去,趙姐的表情很嚴肅。
我和趙姐到了我的房間,我問道:“姐,你打聽到什麽了嗎?”
“你今天見到許書記沒有?”趙姐不回答反問道。
“見到了。”我點頭。
“你跟許書記說了?他有沒有說什麽?”趙姐問道。
“徐書記答應幫我問問。”我歎了口氣,在趙姐面前我就是真實的表現了。
“看來你也感覺到什麽了吧。”趙姐也歎了口氣。
“姐,你爲什麽這麽說!”我奇怪道。
“小皮……”趙姐很嚴肅的看着我:“我今天去找了朋友,是一個很有能力的朋友,在他那裏我得到了一些消息,很不好的消息。”
趙姐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我沒有插嘴,等着趙姐說下去。
“小皮,這次的事我估計會很麻煩,搞不好老鄧就出不來了。”趙姐說了句,我雖然知道趙姐帶來的消息不好,但趙姐的話還是讓我吃了一驚:“爲什麽!”
“小皮,馬廳長被調查的事,你知道了吧?”趙姐問。
“知道,這跟鄧叔有關系嗎?”我問。
“有關系,其實老鄧和馬廳長就是一件事,我得到的消息是老鄧被抓跟馬廳長有關系,反過來說馬廳長被調查也是因爲老鄧的案子。”趙姐說的很拗口,我有點不明白。
“上次公司簽的那個醫療器材合同,被人舉報說有違規行爲,舉報人舉報馬廳長受賄,所以才讓我們拿到了合同,現在的情況是有人接着這個由頭想把馬廳長整下台,連帶着老鄧也就被抓了。這裏面的事很複雜,我那個朋友也知道的不太多,他隻告訴我這裏面牽扯到了人事糾紛,上層有人盯住了這件事,拿這件事在做文章,馬廳長和老鄧隻是被推出來的,後面還有更深的内幕。”趙姐慢慢說道,跟着趙姐苦笑一下:“我們做生意,最怕就是這樣的事,牽扯到上面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喃喃道。趙姐的話我一知半解,但我知道這事肯定就複雜了,什麽事隻要一沾權力兩個字就會很麻煩。
“今天你見許書記,感覺到什麽了?”趙姐問。
“我感覺許書記好像不高興了。”我直說道。
“唉……這就麻煩了,連許書記都是這個态度,說明我那個朋友說的沒錯了。”趙姐歎氣道。
“舉報我們的是不是剛子?他怎麽能有這個本事呢?”我急問道。
“是他們公司舉報的,不過他們可能也是被人拿來當槍使了,我朋友說這件事背後有好幾個勢力,反正很麻煩就是了。”趙姐搖頭道。
“我們上次那個合同一點問題都沒有啊?就算他們查也查不出什麽的吧。”我說道。
“做生意怎麽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說你有問題你就有問題,老鄧之前在康普公司的時候就被人揭發行賄,因爲那個合同已經搞下去了一個廳長,老鄧是有前科的,不管老鄧是不是真的做過,這就是個破綻,很容易就聯系到一起的。”趙姐皺着眉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我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等等看吧,暫時我們什麽都做不了,我再找朋友打聽,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趙姐有點沮喪,我知道趙姐這話也就是安慰我。
“先别告訴琪琪,不然她肯定會急死的。”趙姐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