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從車中拉出的三個人,我緊握着槍的右手不由就顫抖了起來,我當時不由就生出一絲的沖動,如果我現在走過去殺了他們,劉景木會拿我怎樣。
想到這裏,我不由就拿斜眼看了一眼他,他已經快步走到那輛翻了的車子附近,然後對其中一個兵道:“通知人過來,把這三個人送醫院搶救,無論如何,必須留住1号疑犯的性命。”
聽到劉景木的這個命令,我有些不能忍了,腳下步子不由往劉景木的跟前邁,王勝早就發現了我的異常,手裏的槍端了端,也是緊跟在我旁邊,随時準備策應我。
楊圖眉頭皺了皺,不過還是站到了我的另一邊。
劉景木帶來的那些特種兵一個個都十分的敏銳,我們三個剛走了三四步,他們的槍口就全部對準我們。
無奈我們隻好在原地站住,劉景木沖着我歎了口氣說:“易峰,冷靜點。”
我看着劉景木冷道:“當初是你告訴我,然我殺掉大黑狗的,可今天你卻要護住他的命,我就不明白了,劉師兄,難道你們軍方喜歡出爾反爾嗎?”
劉景木瞪了我一眼說:“易峰,注意你說話的态度,事态瞬息萬變,很多時候的計劃都不得不做出調整,包括擊殺大黑狗的命令,之前我們要殺大黑狗,是因爲我們已經控制他的紙扇,将他成功轉成了污點證人,可就在昨天,大黑狗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消息,把他的紙扇給做掉了,沒有了他的紙扇,我們就無法和境外的那些勢力取得聯系,更無法将他們連根拔起,所以大黑狗不能死。”
我知道今晚無論如何我是殺不了大黑狗了,所以我就點點說:“好,好,劉師兄,既然我不能殺大黑狗,那我能不能過去跟他說兩句話?”
劉景木看看我,又看看大黑狗那邊,然後道:“去吧。”
看到劉景木點頭,那接特種兵也沒攔着我,隻不過在我過去的時候,他們還是暫時收了是我身上的武器。
我走到大黑狗的身邊,然後緩緩蹲了下去,大黑狗微微翻身,我看到他的胳膊,腿上全是傷,臉上也是被擦掉很大一塊皮,氣喘的更的極其不均勻,一副随時可能歸西的樣子。
“大黑狗,認識我嗎?”我看着大黑狗問道。
大黑狗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吐了一口黑血,接着用極其含糊的聲音說了句:“認識,瘋子。”
我點點頭道:“今天算你命大,逃過一劫,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等着,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裏。”
等我說完這句話,大黑狗嘴裏一邊吐血,一邊就“呵呵”地笑了起來,很輕蔑地笑。
此時很想大嘴巴抽他,所以一下就舉起了手,隻不過不等我巴掌落下,我身後兩個特種兵的槍就指住了我,然後呵斥我道:“不許動!”
他們這一動王勝和鬼人那邊就不幹了,拿着自己的手槍對着那幾個兵說:“你們動我們瘋爺試試?”
劉景木也是原地斥責我一句:“瘋子,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是啊,我是黑社會,要永遠活在白道的陰影之下,如果有一天我走出了那陰影,那我們紅香社也就面臨了滅頂之災。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道:“王勝,讓兄弟們把槍收起來。”
而後我緩緩站起身走回兄弟們的旁邊,那個收我武器的特種兵也是将我的武器又還給了我。
回到這邊後,我就對劉景木說:“大黑狗你們帶走,當時馬坡留下,我不能給文師兄帶回大黑狗,那馬坡我總能帶回去吧?”
劉景木想了一下,然後點頭說:“可以!”
見劉景木點頭,我就對王勝說:“帶人走!”
王勝也沒有猶豫,帶着鬼人過去,架起馬坡就塞進了他的車裏。
而此時最後一批壞人的兄弟,終于開車也是找到了這裏,他們看到這邊有幾個兵,就遠遠地停了車沒有過來,不過也沒有撇下我們逃跑,看來劉安訓練的不錯,這批人夠義氣。
我們帶着馬坡也就離開了這個現場,胡小小和大黑狗不用說會被軍方嚴密的控制起來,除非政府判他們死刑,不然我們要殺他們,真是比登天還難。
我們的車在開過大黑狗這邊的時候,我讓楊圖把車又停了下,接着我探出腦袋對着劉景木說了句:“劉師兄,文師兄家裏以前的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劉景木說:“知道。”
我繼續說:“文師兄有個仇人,叫馬樂,也是殺害文師兄妻兒的直接兇手,當然托關系隻判了個無期,如今還在牢裏逍遙,大黑狗被你們帶走了,那……”
劉景木打斷我說:“我知道了,放心吧易峰,三天之内我會把馬樂送到文景路的手裏。”
聽到劉景木的保證,我點點頭,把腦袋縮回來,然後對着楊圖就說了句開車。
我們沒有再回街心花園,因爲我手下的兄弟和沈文都給我打來電話,說大黑狗帶着幾個頭目逃跑之後,大黑狗的那些手下就直接潰散了,我們的人也沒用多久結束了那邊的戰鬥,而警方和軍方已經趕過去清理現場,我們的人也是早早撤離了,現在都快出西安市裏。
所以我們的車子直接往北開,目标是先回銅川。
在回銅川的路上我聽兄弟們彙報了一下傷亡的情況,這一戰我們死了五十多個兄弟,比以往我們任何一次大戰損失都要慘重,其中光是懷仁的新兄弟就死了三十多個……
聽到這個數字,我對着身後的張志權就說了句:“懷仁的兄弟都是好樣的,将來我也放心把大同交給你們了。”
張志權有些激動說:“瘋爺,劉哥說了,我們懷仁的兄弟,也是紅香社的人,走到哪裏,我們不能丢了我們懷仁的臉,更不能給紅香社抹黑,今天我們做到了。”
接着我就讓兄弟各自安排離開了的兄弟們的後事。
等我們回到銅川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文景路帶着一些兄弟親自在門口迎接我們,下車之後我走到文景路身邊,然後招呼王勝把已經剩下半條命不到的馬坡扔到了文景路的跟前。
我歎了口氣說:“文師兄,大黑狗被軍方帶走了,我沒能手刃了他,隻帶回來一個馬坡,對不起了,文師兄,讓你失望了!”
文景路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樣,雖然表情很沮喪,可還是很平靜地說:“我都知道了,劉景木都給跟我說了,你爲我做的夠多的了。”
說着劉景木身手從他背後一個兄弟手裏要了一把槍,然後對着地上的馬坡直接就把一梭子的子彈的給打完了。
“嘭嘭嘭……”
打完之後文景路還覺得不解氣,直接把拿槍沖着馬坡的頭上的砸了過去,再看馬坡,哪裏還有半口氣在。
而文景路在把槍扔出去的時候,也是憤怒了吼了一聲:“操!”
這次大黑狗死裏逃生,肯定是讓文景路很氣憤……
其實不管是文景路,跟我在路上彙合了,一起趕回銅川的暴徒也是如此,他瞪着大眼,一路上更是一句話沒跟我說。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暴徒解釋,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我殺了大黑狗,我敢肯定,那些特種兵肯定會把我們這些人給當成擊斃的,哪怕是我是秦原的外甥。
所以在這個時候,我隻能緩緩閉上眼,然後高高地揚起了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王勝站出來道:“你們一個個的幹什麽?瘋爺和兄弟們今晚做的還不夠嗎?兄弟們死了五十多個,這還不算佛爺那邊的;而瘋爺爲了追大黑狗,跟是親自上陣,馬路上飙車那會兒有多兇險,你們知道嗎?一個不小心瘋爺就可能會車毀人亡,而且還要冒着大黑狗的子彈,瘋爺這麽做是她媽爲了誰,你們一個個黑着臉給誰看呢,我她媽就不明白了。”
“再說了,當時七八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盯着我們要人,頭頂上還有兩架直升機,你讓瘋哥怎麽辦?幹掉大黑狗然後和那些特種兵拼了?這樣你們就滿意了?文爺!暴徒!”
王勝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拽了他幾次,不過都被他摔開了胳膊,等他點出文景路和暴徒兩個人的人名後,我就對着王勝說道:“行了,王勝,别再說了,沒能殺掉大黑狗,是我沒兌現承諾,這事兒是我理虧。”
經過王勝這麽一罵街,文景路先是冷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就道:“易峰,我剛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能夠帶回馬坡,我一斤跟感謝你了,如果換做是我們文幫,恐怕我們連馬坡也帶不回來,而且劉景木承諾還會把馬樂給我送過來,;另外打黑狗隻是暫時不死而已,所以……”
說到這裏文景路頓了一下說:“所以易峰,你算是替我報仇了,我也會遵守我的承諾,從今天起我們文幫正式并入紅香社,成爲紅香社旗下一個堂口。”
我剛要推辭,文景路又說:“易峰,你别推辭了,我老了,盛川不是一個龍頭的料,如果非要把他扶在這位置山,那我們文幫也沒有什麽前途了,倒不如現在乘上你這艘大船。”
此時暴徒也是緩緩走到我身邊說:“瘋哥我……”
我回頭拍拍暴徒的肩膀說:“什麽也不用說了,我們是兄弟,大黑狗,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宰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