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雨如同點點星芒,帶着靈性的光輝,最終全都落在了楚陌腦海中那好不容易勾勒出來,還尚有些模糊不清晰的大道痕迹上。
一股奇異的氣息驟然湧起,模糊的大道痕迹好似一條遊龍一般蔓延遊走,好似有着無窮無盡的變化在其中衍生,數不盡的玄奧符文恍若一道光幕一般在其中蒸騰而起,帶着一種恍若暮鼓晨鍾一般的天音,在楚陌的腦海中響徹而起。
那聲音恍若天籁一般,帶着一種莫名的韻味,好像是有着一個人在那裏講道,用最樸實無華的語言,像人們闡述一種玄之又玄的至理。
“那個是??????”突然的變化不由得讓楚陌心神恍惚,怔怔出神,但很快地他就反應過來,明白這是老者銅像的奇妙波動激發了道痕的衍變,通過那最爲本質的道理,還原當日雲淼仙子在這裏留下道痕之時的一角碎片,這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天音應該就是雲淼仙子本人在向人們傳揚自己的道。
機會難得,楚陌當即收斂心神,認真聆聽,一刹那間,隻覺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有一種精微萬法盡在掌握的感覺。
心中響徹雷霆,以别人的道體會自己的法,在這一刹那,自己所領會的無窮劍意自主激發而起,戰天戰地的意志噴薄,與腦海中的道痕融合,原本模糊飄渺的痕迹缭繞旋轉,恍惚間有着新的痕迹從裏面衍生出來,一股鋒銳的氣息四溢開來,發出一陣金鐵铿锵的聲音。
“轟!”
四周的牆壁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激發,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斑駁的牆壁上面所刻畫的道痕仿佛在這一刹那之間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散發出一股股如同波浪一般滾動的光芒。
光芒如雲似霧,翻滾不休,牆壁上面的道痕印刻其中,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機,密密麻麻的恍若絲線一般的紋路自其中滋生,恍惚間,裏面似乎有着一道婀娜的身影漂浮而出??????
“怎麽回事?”
一些遊走在雲修樓附近的雲淼弟子皆是突然感到心中一顫,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一齊投注到了雲修樓的方向,眼神當中皆是一閃而過一抹疑惑的光芒。
“剛才是不是雲修樓突然震動了一下?”
“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爲那是我的錯覺呢!那究竟是怎麽回事,雲修樓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震動,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
人們議論紛紛,一個個的眼睛中閃爍着驚疑不定的光芒。
“是出了事情,有人在裏面得到了天大的機緣!”一些在雲淼門時間比較長的弟子說道,在他們的眸子中似乎有着一股炙熱的火焰在燃燒,身形突然一展,竟然不約而同地朝着雲修樓的方向而去。
“跟去看看!”新弟子們被這些人弄得莫名所以,一個個不禁撓頭搔耳,但看那些家夥一臉振奮的模樣,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情。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似乎是受到了大家的感染,在驚異之中,也不禁都變得亢奮起來,全都快速地追了上去,想要看看他們究竟是怎麽了。
而同一時間,坐鎮于雲淼門中的一些巅峰強者們也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雲修樓中的一絲變動。
雲修樓門口,邋遢大漢随意的側躺在地上,雙眼微閉,鼻息間不時的發出濃重的“呼呼”聲,呼聲如雷,回蕩在空間,遠遠的傳了出去,一副濃睡正酣的樣子。他守衛着雲修樓,卻好像是永遠睡不醒一般,每天有超過八成的時間都是在睡覺。但此時,他那微閉的眼睑卻是輕微跳動了一下,随即猛的一下睜開,側躺的身體猛然一下坐了起來,原本迷糊的眸子中陡然爆發出一抹精光,看向了那最高的一層樓,“難道是那個小子,他竟然引發了??????”
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一閃而逝,卻是沒有多餘的舉動,又重新躺了回去,不過此時任他再怎麽裝,别人也能看出他臉上的不平靜。
雲丹閣中,須發皆白的雲藥子一副悠閑的靠在身後的躺椅上,他的耳朵微微一動,一副惺忪的睡眼卻是突然爆射出一抹閃亮的光芒,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舉目遠眺,遙望着雲修樓的方向,不禁喃喃自語,“是誰?難道是涵怡?她終于做到了嗎?真是了不起!”
雲淼峰下,酒中仙聖兩位強者手中也是目光一怔,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雲修樓的方向,嘴中夾雜不清,一個勁地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麽。
雲淼峰上的巍峨殿宇裏面,雲逸仙子那婀娜而又修長的身影端坐于袅袅煙波之中優雅的擺弄着茶藝,甯靜而又安詳,溫潤如玉的絕美嬌顔之上泛着神聖而又莊嚴的光芒,似乎有一股神奇而又自然的韻味在其舉手投足之間散發開來。
“恩?”她身前不遠處的雲昊鏡突然一陣巨顫,發出一股吞吐不休的光芒,讓她沉穩的雙手不由得停頓了一下,“他竟然這麽快就做到了,太不可思議了!原本我還認爲他現在進入那裏太過着急了一些,沒有想到啊,我原本以爲這一代應該是涵怡第一個做到的??????看來他的資質還要超出我的預估!”
雲逸仙子那溫潤如玉的面龐上有着一抹詫色劃過,即便是以她的沉穩,當感知到那個方向所傳來的波動,也是不禁一陣震動,“真是個幸運的家夥,我都已經快要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看待他了,先後得到九節真人與混老人的傳承,現在竟然??????真是期待,不知道他從那裏又能得到一些什麽樣的好處!”
身爲當事人的楚陌,此時站在那閣樓之中目光也是有些怔怔的發呆,望向那如雲似霧的光芒深處,不禁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那裏怎麽會有一個人,她是誰?難道是雲淼仙子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