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可能,楚陌不禁心神俱顫。
雖然曾經見過九節真人與混老人,但那畢竟是早已逝去的人物,跟眼前這朦胧的仙子一般的人物相比,卻是缺少着一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
這可是一位活生生的傳奇史詩人物,擁有着驚豔天下的風姿與才情。
雲淼仙子身爲雲淼門的開山師祖,她的生平卻是鮮爲人知,楚陌也是最近遍覽群書,才窺得其中一角事迹。
那是一個傳奇的故事。據傳,雲淼仙子崛起于微末之中,從普通的萬丈紅塵一步一步走到現如今震懾天地的高度,全憑一己之力,其中的辛酸血淚自不必說。
她一生逆轉乾坤,欲與蒼穹試比高,擁有着奪天地造化之功,深不可測。雖然鮮于顯化世間,但威名震天地,世人談起她,無不是佩服與驚歎。
楚陌目光灼灼,瞳孔深處似乎有着一抹奇異的光芒在跳動,凝視着那如雲似霧的光芒深處,隻見得其中的那道婀娜身影飄渺不可測,帶着一股莫名的氣機,在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動。
漸漸的,朦胧的身影逐漸清晰,恍若仙臨人世一般,自九天踏入凡塵,帶着一股浩瀚莫名的意境,給人以心境祥和的感覺。
楚陌暗暗打量,隻見那飄渺的身影修長而又婀娜,年歲看上去和自己相仿,年輕而又美貌,面帶微笑,溫煦和善,乍一看就好像是鄰家女孩一般,平易近人,但細細打量,卻是感覺有着一股超然于世間的出塵氣質,淡雅如仙,恍若不食人間煙火。
她就那麽屹立于半空之中,恍若整個嬌軀都融合在虛空中一般,明明是近在眼前,卻給人以一種咫尺天涯的遙遠感覺,讓人渴望而不可及。
“弟子楚陌拜見祖師!”楚陌微微躬身,恭敬行禮。若是之前隻是猜測,當他看到眼前之人的模樣之時,卻已經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當世除了雲淼仙子之外,還有誰能擁有如此超塵脫俗的氣質。
雲淼仙子姿容絕世,周身如雲似霧的光芒蒸騰,看起來恍若神仙中人,出塵而又飄渺,她微笑着看向楚陌,那晶瑩剔透,猶如渾然美玉一般的纖手卻是一指點向了楚陌手中的老者銅像。
“嗯?”
楚陌微顯納罕,隻覺手中一松,老者銅像已經飄飛而起,輕輕地落入到了雲淼仙子的手中。
雲淼仙子眸子如雲似霧,其中似乎有着無盡深邃的光芒在閃爍,微微凝視着老者銅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卻是不禁發出了一聲飄渺的歎息。
她什麽話都沒有說,隻見得那如玉的纖手之上似乎有着一道道莫名的紋路升騰而起,她手中的老者銅像登時迸發出一股莫名的氣機,沖擊得整座雲修樓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雲淼仙子五指輕微的律動,像是在演奏一曲時間最爲動聽的樂曲一般,指尖如同精靈一般飛舞,一道道玄奇的波動自其中溢出,最終盡皆沒入到了老者銅像之中。
在銅像之中似乎有着一道道無形的光線不斷的交織,那股莫名的氣息逐漸斂去,最終歸于平淡,再次化爲了殘破古樸的模樣。
“這就是未來的道路嗎?”雲淼仙子嘴唇微微蠕動,面龐之上似乎掠過一抹沉思的光芒,接着,玉指輕輕一彈,老者銅像已經再次落回到楚陌的手中。
楚陌神色微微發怔,望了望雲淼仙子,又看了看手中的老者銅像,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他嘴唇微微張開,剛想要開口詢問。
雲淼仙子的玉指卻是又突然一下點出。
一點點靈性的光芒如同光雨灑落,落在楚陌的靈台之上,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息,他腦海中所勾勒描繪的刻痕再次光芒大盛,和那點點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其中似乎有着一篇秘文在裏面衍生。
楚陌還沒有來得及去看那是一篇怎樣的秘文,眼前的雲淼仙子卻是突然一下炸開,無盡的光芒閃現,刺得楚陌的眼睛一陣生疼,不由得下意識地閉上,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異象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閣樓狹小而又昏暗,空空如也,周圍什麽東西都沒有。在那看上去有些暗淡的牆壁上,有一些脫落,顯得陳舊而又古樸,除了上面镌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刻痕之外,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一切看起來都和楚陌剛踏入到這裏時一般,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是剛剛做了一個夢一般,夢醒了,一切又回歸到了原點。
不過楚陌知道,這并不是夢,剛才雲淼仙子的顯化是那麽的奇妙而又真實,他腦海中那篇不知道記載了什麽的秘文就那麽清晰地烙印在其中,有着一股特殊的波動在其中醞釀。
楚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頰,看了看那刻滿奇怪紋路的牆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老者銅像,不由得暗暗嘀咕,“是它激發了這裏的某種禁制嗎?”
現在清醒過來,他想起之前看到雲淼仙子顯化時候的樣子,明白那隻不過是後者留在這裏的一道烙印,并非是真實的仙子臨塵,甚至于連化身都算不上。
他雖然還無法理解那個層次的玄妙,但好歹也曾經見過戰魂王的化身,多少也能夠感知到一些。兩相對比,其中所帶給他的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不知道究竟是戰魂王強一些,還是雲淼祖師厲害一些?”楚陌心中暗暗比較,卻是無法得出一個所以然來,當下收斂心神,想要繼續臨摹牆壁上的刻痕,或許還能夠從其中了解到一些什麽。
“轟隆!”
正在這時,周圍好像又是莫名的震動了一下。
“呀,時間到了!”楚陌感到一陣莫名,明明應該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怎麽這裏的禁制卻是開始提醒他離去了。掐指微微推算了一番,卻是驚詫的發現自己的确已經在這三層之中呆滿了三天。
“剛才雲淼仙子顯化,看似隻是過了一瞬,但時間卻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