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龇牙!”</p>
“給他們狠一個!”</p>
随着窦茂一聲怒吼。</p>
籠子裏的神獸,一把抓起身旁的鐵劍,有滋有味地啃了幾口。</p>
窦茂見狀,頓時大喜過望。</p>
手中短刀奮力一揮,滿臉兇神惡煞一般怒喝道,</p>
“吓不吓人?”</p>
“就問你們怕不怕?”</p>
呼啦啦~~~~</p>
站在場地中央的五千兵丁,連忙紛紛跪地。</p>
奮力擠出驚恐之色,對着氐族王窦茂的神獸,連連磕頭。</p>
嘴裏極爲配合地發出恐懼萬分的哀求。</p>
“怕....”</p>
“老吓人了....”</p>
“到底是什麽神獸,隻看一眼,俺就被吓得魂飛魄散!”</p>
見這五千俘虜,被自己的神獸吓尿當場。</p>
窦茂滿意地點了點頭。</p>
本就大好的心情。</p>
此時更顯幾分得意忘形。</p>
馬超端坐一旁,輕輕擦拭長槍。</p>
一絲不屑和鄙夷,從嘴角一閃而過。</p>
如果不是爲了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p>
馬超真是在這散關内一刻也待不下去。</p>
自己堂堂西涼錦馬超。</p>
向來都是骁勇善戰,威震天下。</p>
可如今,卻要靠一頭所謂的神獸,給自己撐腰。</p>
而這神獸,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貌似都沒有窦茂說的那般令人恐懼。</p>
忍!</p>
最多再忍十天!</p>
十天之後,這天下,還有誰敢輕視自己半分?</p>
“将軍虎威,勇冠三軍。”</p>
“聯合本王的神獸出關迎敵。”</p>
“隻此一戰,便将小皇帝的精銳之師打得屁滾尿流。”</p>
“光是俘虜,就抓回來将近五千人。”</p>
“散關大捷,散關大捷呀!”</p>
窦茂得意忘形,一邊大言不慚地自吹自擂。</p>
一邊抓起一旁兵丁遞上來的酒壇,猛灌了幾口。</p>
用力抹了抹嘴角。</p>
窦茂看着眼前的五千俘虜,不屑地冷哼一聲。</p>
“本王聽聞,當初汜水關大戰。”</p>
“小皇帝用從董卓手中接管的西涼軍,将十八路諸侯一頓暴揍。”</p>
“今日一戰,竟然如此不堪一擊。”</p>
“如此看來,本王的氐族大軍,真可謂是虎狼之師。”</p>
“他日揮師東進,也未嘗不可呀!”</p>
此話一出,馬超頓時面露幾分冰冷之色。</p>
心中忍不住暗暗罵道,</p>
這種牛逼,趁着能吹,還是多吹幾口。</p>
以後還有沒有得吹,很難說!</p>
手中長槍一抖,馬超冷冷地說道,</p>
“張飛不過是引一萬步兵,沿陳倉道探路而已。”</p>
“被本帥重創逃串之後,小皇帝必定會禦駕親征散關。”</p>
“本帥說過,讓你将大軍向散關集結。”</p>
“小皇帝若是想要取武都,必走陳倉道!”</p>
馬超心底憋着火,語氣自然也格外嚴厲了些。</p>
窦茂聞言,連忙将一臉的傲嬌之色收起。</p>
對眼前這位,窦茂當真是打心底敬畏。</p>
剛剛自己一時得意忘形,牛逼吹得有點過了。</p>
幾年之前,正是這位西涼錦馬超。</p>
将自己兩擒兩縱。</p>
在他面前,窦茂斷然不敢造次。</p>
有一說一,即便窦茂貴爲氐族部落的大王。</p>
可對于馬超,窦茂的确是帶着敬畏之心。</p>
除了畏懼馬超的勇猛。</p>
更多的,則是對虎将的尊敬。</p>
“将軍寬心。”</p>
“本王已經嚴令三軍,不惜一切代價增援散關。”</p>
“岐山道一帶,本王隻留了兩千兵馬鎮守街亭。”</p>
“其餘各郡,此時都在趕赴散關的路上。”</p>
聽到這個消息。</p>
馬超冰冷的面容,稍稍緩和了幾分。</p>
知道氐族和羌族各部,都畏懼自己的骁勇。</p>
馬超在氐族将士之中的威望,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p>
隻可惜,這些,冷血無情的馬超,絲毫沒有察覺到半分。</p>
聽到窦茂将武都全境的大軍,全部向散關調集。</p>
一抹詭異的笑容,從馬超嘴角一閃而過。</p>
“這些俘虜,都暫且關押起來。”</p>
“重創小皇帝之後,再另行處置。”</p>
窦茂雖然身爲氐族之王,但氐族世代居住武都郡一帶。</p>
早已經被漢族同化。</p>
身上并無匈奴那般嗜血孽殺的本性。</p>
加上馬超開口,窦茂幾乎想都沒想。</p>
就命人将五千俘虜盡數關押起來。</p>
“啓禀大王,河池兵馬,奉大王之命,抵達散關。”</p>
“大王囑咐的戰馬,已經帶到。”</p>
窦茂正欲拉着馬超回帥帳痛飲幾壇酒慶賀一番。</p>
大營之外的守衛便快步跑來回禀。</p>
相比增援大軍及時趕到,窦茂似乎對于最後這條消息更加振奮。</p>
大手一揮怒喝道,“命大軍安營修整。”</p>
“快去把戰馬牽來,本王要将這寶馬良駒,送給将軍!”</p>
随着窦茂一聲令下。</p>
片刻之後,匆匆離去的兵丁,牽着一匹白色戰馬,快步來到兩人面前。</p>
從軍多年,什麽寶馬沒見過。</p>
窦茂向來能吹噓,馬超對他的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p>
可當馬超的目光剛剛掃過眼前的戰馬。</p>
頓時心頭一驚。</p>
即便是并不擅長相馬的馬超,也瞬間被眼前的這匹戰馬驚愕當場。</p>
“果然是一匹寶馬!”</p>
“想不到,除了威名赫赫的赤兔馬。”</p>
“天下間,竟然還有這等寶馬良駒。”</p>
英雄難過美人關,同樣難過寶馬這一關。</p>
擁有一匹好的戰馬,對于武将來說,無異于神兵利器,如虎添翼。</p>
如果呂布沒有赤兔馬,勇猛也要消減三分。</p>
爲了赤兔馬,呂布不惜誅殺幹爹丁原。</p>
寶馬對于武将的重要性,可見一斑。</p>
當然,呂布是殺幹爹專業戶,能勾引他誅殺幹爹的條件,稍稍多了些。</p>
但這也足以證明,戰馬對于武将來說,堪比性命一般重要。</p>
看着馬超滿臉振奮。</p>
圍着戰馬來來回回轉了幾圈。</p>
眼眸之中盡是贊歎之色。</p>
窦茂忍不住露出幾分得意之色。</p>
“此馬名曰‘的盧’!”</p>
“是當世不可多得的寶馬良駒。”</p>
“寶馬配英雄!”</p>
“在本王看來,将軍這等骁勇的悍将,隻有的盧馬才配得上。”</p>
的盧馬!</p>
的盧馬!</p>
馬超在心底暗暗呢喃幾聲。</p>
一雙略顯粗糙的大手,在馬背之上來回撫摸。</p>
滿眼如獲至寶般的激動之色。</p>
可随着目光流轉,馬超撫摸馬背的手臂,迅速收回。</p>
帶着幾分惋惜,轉身朝着帥帳走去。</p>
這般細微的變化,窦茂絲毫沒有察覺。</p>
大手一揮,爽朗地笑道,</p>
“牽下去,同本王的神獸享有同等待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