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劉協會有這般猥瑣的想法。</p>
要怪,也隻能怪曹操這傷受的太過有畫面。</p>
單從字面上來看。</p>
劉協能夠想到的曹操傷及所在,也就隻有這一個。</p>
如果不是傷到了要害,有何必請華佗前去?</p>
但凡是尋常小傷,荊州之大,還能找不出個治病的郎中了?</p>
想到此處,劉協頓時感覺心情大好。</p>
就連胸口的箭傷,都似乎不那麽疼了。</p>
看着跪在地上略顯惶恐的華佗,劉協隻是淡淡一笑,并不想深究。</p>
從一個醫生的角度來看,受了傷的曹操,隻是個病人罷了。</p>
況且又是那劉表的妾室蔡夫人,一廂情願的拜請。</p>
多半也是爲了讨好那位曹丞相。</p>
劉協還不至于因此遷怒與華佗。</p>
但不管怎樣,劉協是斷然不會同意華佗前往襄陽爲曹操醫治。</p>
倒不是劉協顧及其他。</p>
曹老闆身上,可不單單隻有這一次的傷。</p>
對于曹操來說,頭疼病才是畢生的悲哀。</p>
以華佗這老頭又臭又硬的脾氣。</p>
但凡曹操說上一嘴自己頭疼。</p>
這貨肯定會不知死活地要給曹操他老人家腦袋開個瓢。</p>
步子邁得太大,閣到卵子的曹操,</p>
這會兒子正是蛋疼欲裂的時候,估計不會有什麽好心情。</p>
砍了華佗,眼睛都不會眨一下。</p>
“襄陽就不要去了!”</p>
“至于昔日劉表的對你的照拂之情。”</p>
“朕将來平定荊州之後,善待他兩個兒子便是。”</p>
“你先下去歇息吧,朕還有要事要與衆将商議!”</p>
華佗聞言,頓時面露大喜之色。</p>
善待劉表後人,這對于華佗而言,足以報答昔日劉表的恩義。</p>
至此也就不必再糾結蔡夫人所請。</p>
再三謝恩叩拜,又反複查看了幾遍劉協的傷勢之後。</p>
這才一邊囑咐衆人不可令陛下動怒,一邊緩緩退出帥帳。</p>
華佗前腳剛出帥帳。</p>
段煨渾厚而又夾雜着擔憂的聲音,便從帳外傳了進來。</p>
“陛下傷勢如何?”</p>
話音剛落,段煨便快步走入帥帳。</p>
當親眼看到劉協亦如昔日一般神采飛揚。</p>
段煨這一路上懸着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p>
“臣救駕來遲,陛下受苦了!”</p>
段煨跪地叩拜。</p>
說着請罪的話,可眼中,卻是劫後餘生的振奮之色。</p>
劉協見狀,頓時擺出一副不悅之色。</p>
老子大難不死,你丫跟着高興個什麽勁?</p>
話雖如此,可段煨對自己的擔憂,劉協自然是一清二楚。</p>
是說感同身受,也不爲過。</p>
兩人雖爲君臣,但卻早已是同生死共患難的戰友。</p>
不必多言的情義,絕非旁人可比。</p>
“你不在益州爲朕平定南中,跑來荊州作甚?”</p>
段煨聞言,顯然一愣。</p>
旋即擠出一抹無奈的苦笑。</p>
對着劉協拱手再拜,嘴裏卻是蹦出了這輩子最“大不敬”的話。</p>
“陛下若是繼續這般不顧天下安危,以身犯險的話。”</p>
“那就請陛下降旨賜臣一死。”</p>
“段煨不想背負不忠的罵名。”</p>
切!</p>
看着段煨一臉認真的樣子。</p>
劉協很是無奈地冷哼一聲。</p>
這貨,還是如從前一般,開不起玩笑。</p>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p>
“朕下次注意,這一次,草率了!”</p>
說着,劉協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p>
随之而來的,便是一抹淡淡的離愁。</p>
“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了?”</p>
段煨雖然也是個鋼鐵直男,但卻好在勉強算是個性情中人。</p>
自然知道劉協話中所指。</p>
回想起當日在密林内,看到昏迷中的陛下,一隻手緊握青釭劍。</p>
另一隻手,自始至終都護在孫尚香身前。</p>
在段煨的印象之中,似乎眼前這位少年天子,</p>
還從不曾如此奮不顧身,不畏懼生死地保護一個人。</p>
就算用腳後跟想,段煨也猜得出來,被曹操大軍圍困的這些時日,到底發生了什麽。</p>
也正是知道那女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p>
段煨才會親自率兵護送。</p>
段煨知道,如果孫尚香離去之時,陛下若是清醒着。</p>
也必然不會讓她孤身而去。</p>
有些事,本就無需囑托。</p>
看着陛下目光之中淡淡的離殇,段煨用力點了點頭,應道,</p>
“陛下可寬心,周公瑾親自引兵前來接應的。”</p>
嗯。</p>
劉協輕輕點了點頭。</p>
談不上傷感,也算不上優思。</p>
隻是覺得宿命這種東西,即便自己貴爲天子,</p>
有的時候也會有些許的無可奈何。</p>
當初在虎牢關斬殺孫堅之時。</p>
段煨曾再三勸阻。</p>
可那時的自己,一闆一眼地照着自己所謂的忠奸善惡去評判一個人。</p>
殺伐狠辣,從不曾手軟。</p>
全然不會顧念其身後還有什麽人。</p>
錯了也就錯了,反正老子也不會改!</p>
兒女情長之事,還抵消不了曹操将自己圍困在長坂坡所受的苦遭的罪。</p>
不把曹操的扁桃體摘下來一顆的話,實在難消心頭之恨。</p>
“三路大軍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合圍,”</p>
“按理來說,曹操應該隻有高順和張飛所部的縫隙,一個處突圍之地。”</p>
“如果那樣,曹操也便隻剩下東歸兖州這一條路可走。”</p>
“爲何會改道襄陽呢?”</p>
劉協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困惑。</p>
如果說曹操趁機東歸兖州,劉協還尚且能夠理解。</p>
可這會兒子卻出現在了襄陽城内。</p>
劉協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其中緣由。</p>
話剛出口,跪在一旁的趙雲,頓時面露幾分羞愧之色。</p>
拱手叩拜回禀道,</p>
“陛下,荊州兵馬大都督蔡瑁,親率水路大軍北上。”</p>
“明目張膽地打着增援曹操的旗号,從我部兵馬後方強行撕開一條口子。”</p>
“将曹操順勢迎去了襄陽。”</p>
“臣自隆中突圍,死傷慘重,所部将士皆是人困馬乏。”</p>
“加之那長沙太守韓玄麾下的老将黃忠,百步穿楊百發百中。”</p>
“臣擔憂陛下安危,不敢戀戰,這才讓那蔡瑁有機可乘!”</p>
“如今蔡瑁因救援有功,現已被曹操表奏少帝,加封襄陽太守,都督荊州諸軍事。”</p>
聽到趙雲一番話,劉協頓時有些惱火。</p>
作爲一個資深舔狗的蔡瑁,躺在襄陽舔曹操的大腿也就算了。</p>
這貨竟然還敢奔襲數百裏,親自跑到長坂坡當面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