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能讓關羽發揮最強戰力。
劉協刻意讓法正騎着赤兔馬趕赴荊州。
說實話,其實以目前荊州的局勢。
派龐統或是諸葛亮前去坐鎮,或許更爲穩妥。
可眼下,京都的軍政大事都壓在諸葛亮一個人的身上,肯定是分身乏術。
而關羽這個人,性格一向高傲。
對士族出身的謀臣,素來傲慢無禮。
要是命龐統前去,恐怕時間久了,兩人必定會有矛盾沖突。
也唯有法正這樣圓滑的人,才能應付得了關羽的高傲。
說起來,自己每次西征,總會有不知死活的東西在背後搞點事情。
上一次平定西川,曹操那貨就是趁機策反了呂布。
雖然最終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可皇甫嵩的死,或多或少都與這有着直接的關系。
而自己這一次西征平定涼州,這幾個貨玩得更狠。
直接惦記上了荊州這塊肥肉。
孫權也就罷了。
再怎麽說呂蒙那一手白衣渡江玩得還算有點水平。
可袁術這貨的一波騷操作,劉協是真的沒看懂。
消消停停地在壽春當幾年皇帝,他不香麽?
非要自己跳出來找死。
劉協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
平定了涼州之後,下一個便是要着手收拾袁術。
在劉協看來,這四個家夥暗地裏結盟,倒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
如此也總比曹操一家獨大要好得多。
至少袁氏兄弟相比曹操來說,更容易拿捏。
隻是曹操會淪落到與袁紹結盟,這倒是劉協從來沒有想過的局面。
曹老闆,你這樣可就有點堕落了!
“報.....”
“啓奏陛下,剛剛接到前方探馬傳來緊急軍情。”
“失去蹤迹數日的馬超所部,突然出現在曆城以南,距離我軍大營僅不足百裏!”
剛剛送走法正,劉協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一番荊州的局面。
門外的守衛便急匆匆跑進來回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令衆人大驚失色。
要知道,馬超所部,幾乎全是清一水的輕騎兵。
不足百裏的距離,對于輕騎兵來說,那就是一個沖鋒的事。
“陛下爲了切斷馬超回歸涼州的路線,兵力尤爲分散。”
“眼下曆城駐軍,不過三萬。”
“臣建議即刻傳旨張飛、徐榮、甘甯、張遼,率領本部兵馬向曆城增援。”
聽到龐統的話,劉協淡淡一笑,輕輕揮了揮手。
馬超走投無路,知道回師涼州無望,便會率兵直撲曆城,這本就在劉協的意料之中。
馬超骨子裏的性格,就是這樣。
但凡有得跑,那自然是保命第一。
可若是真的走投無路的局面。
那就跟你拼命。
這或許是馬超身上,唯一還能讓劉協感到幾分血性的地方。
如果他馬孟起連最後殺到曆城來跟自己拼命的勇氣都沒有的話。
那也隻能證明,曆史上的劉備,眼睛瞎了。
“鎮守在各處的兵馬,無需回援。”
“一旦撤去圍堵,馬超必定會拼命殺出血路逃串。”
“他既然跑來曆城跟朕拼命,朕接了便是。”
“傳令子龍,立刻将留守曆城的兵馬與黃河南岸集結。”
“命一萬弓弩方陣,分裂陣營兩側。”
.....
“陛下三思!”龐統連忙踏前幾步,躬身跪地叩拜。
“馬超雖然已是窮途末路。”
“可安定一戰,其利用南匈奴做擋箭牌,兵力毫無折損。”
“眼下馬超麾下足有三萬輕騎兵。”
“再加上韓遂的兩萬步兵。”
“總兵力不少于五萬。”
“我軍眼下僅有兩萬騎兵和一萬弓弩兵。”
“兵力相差懸殊。”
“況且陛下此時有傷在身,若有變故,很難全身而退呀!”
劉協随手剝了一顆葡萄塞入口中。
看着跪在地上的龐統,劉協嘴角漸漸浮現一抹壞笑。
“士元,你與那韓遂認識吧?”
嗯?
聽到陛下如此一問,龐統隻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遲疑了片刻之後,這才面色恐慌地應道,
“叔父龐德公,與韓遂算是有着幾分師生緣分。”
“臣少年遊曆之時,曾在韓遂府上住過月餘。”
“雖不算故交,但的确熟識。”
劉協踏前幾步,将龐統從地上拉了起來。
一時高興,沒注意分寸。
揮出去的雙臂牽動着尚未痊愈的肋骨。
一陣劇痛頓時從胸口傳來。
振奮與疼痛同時加身,一時之間,劉協臉上的表情就顯得稍稍有些複雜了。
“明日對陣之時。”
“你在兩軍陣前,以叙舊爲名,與韓遂單獨見一面。”
“記得,戰局之事,隻字不提。”
“韓遂此人,土匪出身,性子上豪氣更多幾分。”
“這樣的人,更喜歡提及當年之事。”
“你就拉着他在陣前閑聊就好。”
“朕給你半個時辰,你要讓韓遂至少點頭三次。”
說着,劉協随手從帥案上拿過一張平日裏閑來無事寫的詩詞。
胡亂地折了幾下,遞到龐統面前。
“事成之後,将這個塞給韓遂,便可退陣!”
看着手裏褶皺不堪的紙張。
再看看陛下滿眼的狡猾之色。
龐統突然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在弘農道口見到這個少年天子的時候。
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和那位已經作古的張松。
跟随陛下幾年,要說揣測聖意,龐統知道自己還差了不少火候。
可要說察言觀色,那龐統絕對有幾分心得。
每次陛下露出這個德行,保準沒啥好事。
大戰在即,這可謂是平定涼州最重要的一戰。
更是在我軍兵力弱于敵軍之時。
這貨竟然讓自己在兩軍陣前找韓遂扯閑篇。
龐統有一種預感。
此次聊完之後,反正不是自己倒黴,就是那韓遂倒黴。
反正肯定有一個人難逃魔掌。
“陛下,臣有點懵逼。”
“臣與那韓遂雖然認識,可真的不算交情深。”
“跟他,臣好像沒那麽多話說。”
“不知陛下此舉,是要坑臣呢,還是要坑韓遂呀?”
聽到龐統的話,劉協頓時有些不悅。
這話說得,有瑕疵!
老子是好人,什麽時候坑過人?
随手接過貂蟬遞到面前的熱茶。
輕輕抿了一小口。
扭着茶杯的蓋子,淡淡一笑,
“沒啥....”
“離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