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其實很容易。”
“你犯下大錯就想一死了之?”
“想的是不是太好了點?”
聽到陛下的話,賈诩悲痛之聲漸漸停了下來。
目光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
劉協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草圖,遞到賈诩面前,厲聲說道,
“朕原本有許多事要交給段煨去做。”
“段煨既因你而死,那他未完成的使命,都要你去替他完成。”
“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做不到朕滿意。”
“死?”
“想都别想!”
“這是朕設計的新式戰船草圖。”
“你即刻啓程趕赴宛城,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完,立刻趕赴督造司監察。”
“朕要你五年之内,爲朕打造五百艘這樣的戰船。”
“朕要親率我大漢最強水師,幹翻周遭列國。”
什麽?
賈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顫抖的雙手接過陛下手中的草圖,飛速展開。
雖是對陛下不殺之恩萬死難報。
可當賈诩的目光落到這張草圖上,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陛下,這戰船上下五層,每一層都預留出這麽多孔洞。”
“對敵之時,我軍将士則極易被敵軍弓弩所傷。”
“如此,豈不是....”
賈诩話音未落,便被劉協揮手打斷。
“預留這些孔洞,是爲了安裝神武大炮。”
“雖說眼下朕還沒時間去研發。”
“不過有一點朕可以确認。”
“神武大炮的誕生,一定比你造船的速度快。”
神武大炮?
賈诩面色狐疑地呢喃了一句。
對于眼前這位少年天子所說的話,賈诩從來沒懷疑過。
他說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
“段煨的屍骨安葬在何處?”
劉協輕歎一聲,最終還是問了這個自己最不想問的問題。
或許段煨的屍體一天沒找到,劉協便更願意相信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當日大司馬被呂蒙率兵逼入斷崖,甯死不降。”
“最終被呂蒙投擲的長矛擊中,落入懸崖。”
“臣趕到之時,幸存的将士已将大司馬的遺體搜尋到,安葬在了夷陵。”
“據大司馬麾下部将說,他曾說過,如果戰死,一定要葬在夷陵。”
“眺望陛下重新平定荊州,定鼎天下!”
聽到賈诩最後這句話,劉協輕輕點了點頭。
對着賈诩揮了揮手,旋即轉身朝着龍攆快步而去。
幾步踏上龍攆,對着一旁的張遼和趙雲厲聲怒喝道,
“傳令三軍改道,直插新野。”
“以陷陣營爲先鋒,奪取新野之後,陷陣營立刻揮師東進,直撲壽春。”
“從此刻起,凡是袁術與呂蒙發來的乞降書,一律不必回禀,朕不接受。”
“隻要這兩人還活着,就給朕無視區域一直追殺下去。”
“傳旨昭告天下,朕要他們兩個的腦袋,凡有包庇此二人者,朕滅他九族!”
随着天子一聲令下。
原本朝着南陽的行軍路線迅速掉轉方向,直奔新野。
留守上庸、新野一帶的守軍,早就聽說了洛陽城外那驚天動地的轟炸。
加上聽聞天子禦駕親征,所過之處皆是炸彈開路。
不講什麽戰術,更不設什麽計謀,照面就扔炸彈。
管你什麽千軍萬馬,城牆堅固。
炸彈一響,寸草不生,萬物灰飛煙滅。
早在陷陣營抵達新野的前三天,袁術便帶着主力大軍跑去了弋陽。
而袁術僅僅在弋陽停留了一個晚上,便接到劉協大軍直撲弋陽的戰報。
弋陽是豫州的門戶,素來以城牆堅固着稱。
袁術之所以能在壽春過上兩年逍遙的皇帝生活。
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弋陽的固若金湯。
可如今,這座昔日堅不可摧的城池,卻再也無法給袁術帶來半分安全感。
在炸彈轟擊之下,頃刻間土崩瓦解........
砰!
呂蒙一拳砸在面前的帥案上。
滿面的橫肉顯得格外猙獰。
可目光之中,卻閃過一抹恐懼之色。
“什麽?”
“袁術絲毫未抵抗就直接跑了?”
“孬種,慫貨!”
聽到探馬兵丁傳回來的最新戰報。
呂蒙氣得暴跳如雷。
在心底大罵袁術的同時,也徹底麻了爪。
本以爲占據荊北的袁術,怎麽也能擋住那劉協一兩個月。
可袁術逃跑的速度,顯然快得令人發指。
以至于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
看着眼前畫滿箭頭的地圖,那是周瑜生前曾給自己講過的戰略布局。
跨有荊益,北圖中原.....
呂蒙揚天輕歎一聲。
“事到如今,也隻有暫時退回柴桑,再做打算了。”
“那劉協已經昭告天下,不接受我呂蒙投降。”
“以我的戰功,吳侯必定會全力保我,與那劉協死磕到底!”
“還好主公孫權英雄蓋世,不畏懼那劉協。”
“江東一時的失意,他日定要跟他劉協讨回來。”
“長江天險,又豈是他劉協說破就破的?”
聽到呂蒙一番信心滿滿的自我安慰。
陸遜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忍住說道,
“大都督,那劉協已經昭告天下,凡有敢包庇大都督者,滅九族!”
“前幾日接到江東傳來的消息,說主公聽聞曹操和袁紹在洛陽城外被炸的慘不忍睹。”
“加上又聽說了司馬懿和袁紹的死法。”
“主公他.....他......吓得不輕啊!”
“據郎中說,似乎是前列腺間歇性失靈!”
額.....
說白了,就是...吓尿了呗?
“不可能!”
呂蒙拍案而起,怒目圓瞪!
“主公乃當世英雄,豈會畏懼劉協那黃口小兒?”
“我呂蒙爲江東打下了荊州,更是奪取了益州大半疆土。”
“這等戰功,堪比昔日周瑜大都督輔佐先主孫策開辟江東大業。”
“别的我不敢說,可主公的爲人我可是最了解的。”
“當初決定與曹操聯盟突襲荊州之時,我便對主公說過。”
“管他三分天下還是四分天下,自己先吃飽了才是最重要的。”
“主公親口對我說了兩個字,‘靠譜’!”
“隻要我率大軍退守柴桑,主公必保我!”
聽到呂蒙這般堅定,陸遜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劉協年紀的确不大,可吃起人來,何時吐過骨頭?
另外....
“靠譜”這兩個字,那不是主公的口頭禅麽?
這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