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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陸寒一行四人離開了茅山,向着他們新的目的地京都進發。
而此時,他們不知道在那曾經被林羽凡命爲惡魔之地的茅山之巅上,陸道子正用着不舍的目光給他們送行,而他今天的這一舉動完全與他原有的常态不相同。
良久,陸寒還看着陸寒他們離開的方向,沐子生走了過來,他散去身上的酒氣,将衣服整理好後恭敬的對陸道子彎腰問道:“師叔祖,你叫我來有事嗎?”
聞言,陸道子立馬收起了那憂傷的模樣,他露出一絲微笑扶了一下沐子生道:“子生不用如此多禮,今天我們兩就以平輩交談就行了。”
“師叔祖,有什麽事您直說成嗎?您現在這樣我心底覺得很虛。”沐子生驚恐的說道,自他進入茅山以來,至今已有近百年,可從來沒有見到陸道子對誰如此客氣過,如今陸道子這樣一弄,他雖然是一個接近百歲之人,也感覺慎得慌,應該沒什麽好事。
“好吧!”陸道子指了指那初升的太陽道:“若是我現在是朝陽的話那該多好啊!至少能多做點什麽,現在老了,也到極限了。”
“您那能老呢?您是我們茅山的活魂。”沐子生恭敬的說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說出如此惡心的話來,因爲陸道子所說的話讓他的心越來越忐忑,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了。
“呵呵,你别怕,那是每個人都要經曆的,何況我現在還活着。”陸道子臉色的微笑越濃,他十分慈善的看着沐子生道:“子生啊!數十年都沒認真的看過你,現在仔細一看,你也老了不少啊!但是你老了,那輪廓依舊有幾分當年的模樣,還能認得出。”
“師叔祖,您能說到底是什麽事嗎?您這樣我真的很害怕。”沐子生臉上已露出了驚恐之色,對于他來說,今天的陸道子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完全不像以前的那個他所認識的師叔祖。
“如今你也是半步天人了,估計不用多久便能成爲天人境的頂尖強者,所以今天我叫你來,是想将茅山托付給你,将來替我守護茅山。”陸道子目不轉晴他看着沐子生,語氣之中有幾分祈求之意,茅山是他用了将近一生時間守護的家園,他不想他“升仙”後無人替他守護。
“這是我的責任,再說師叔祖您如今老當益壯,離大限還遠着呢!何須說此話。”沐子生道。
陸道子搖搖頭,他歎息一聲道:“如今天機已被亂像所掩蓋,三界大難即将來臨,而我們人間則首當其沖,爲了人間不被除名三界之中,必須打破如今的局面尋求那一線生機,所以今晚過後,我将閉死關沖擊極緻之境。”
“什麽?”雖然沐子生知道陸道子很強,但聽到他說沖擊極緻說境時,心中依然有着不小的震驚,但震驚過後給他帶來的卻是無盡的擔憂,因爲極緻之境也不是那麽好突破的。
極緻之境,顧名思義,那是人間修煉者的一個極緻,代表着人間的最強一境,若要沖擊必須一次成功,如果失敗那便會身死道消,所以人間中有史以來,能達到這一境界的人隻有寥寥的數個而已,不是因爲它難沖而是因爲它是危險最高的一個境界。
“師叔祖沒别的辦法了嗎?”沐子生不甘的問道,他知道沖擊極緻之境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而能存活下來的也不足半成,若陸道子冒然沖擊那概率還會更低。
要知道,現在在茅山中,陸道子才是真正的魂,如果這魂沒了,對于茅山來說,是一個極爲沉重的打擊,雖然陸道子将茅山托付給他但他卻無法真的成爲陸道子所想的那般存在,先不說他自由慣了,很享受那無拘無束的生活,就他的實力也未必能讓一衆茅山弟子信服。
“别在這婆婆媽媽的,要相信你自己是可以的。”陸道子突然嚴肅起來道:“茅山第三十二代弟子沐子生聽命。”
“子生在。”沐子生臉色複雜的跪下道。
“我以茅山第三十代賞罰太上長老的名義,将賞罰大印交給你,希望以後你要肩負起振興茅山之責,不得有絲毫的分心。”陸道子将一個小小的玉石小印拿出來道:“子生接印吧!”
“弟子遵命。”沐子生行道家法禮,雙手舉于頭頂張開,接過了法印,此時他雖然得到了茅山至高的玉印,但心情卻是無比的沉重,因爲他知道接了此印後,茅山可能失去真正的魂。
“可以了,子生你先行下去吧!我閉死關之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陸道子最後叮囑沐子生一句,他也極其清楚,若是他閉死關的消息傳出去那會對茅山會有多大的影響。
沐子生離去後不久,陸道子的身後徒然出現了一個婦人,這婦人看上去年約三十有幾,臉上卻沒一絲歲月的痕迹,高冷的她神情有些複雜的開口道:“你真的打算要閉死關沖擊極緻之境?”
“沒錯,如今暗流兇湧,若想門派有立足之境就必須這樣做,那怕是身死道消。”陸道子堅決的說道。
“你這樣做值得嗎?爲了門派,你在兒子失蹤後未去尋找,爲了門派,你在孫子仇家最多的時候你選擇了閉死關,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大義嗎?”婦人臉色有些激動,顯然她與陸道子的關系非淺。
“在兩百年前,師傅仙逝時,囑咐我要看好茅山,在百年前師兄仙逝時要我守護茅山,并将賞罰令交給了我,至今這麽久過去了,茅山一天天的變好,我也變成了一個糟老頭,而你卻依舊那樣的美麗,師妹。”陸道略有所思的說道。
這時婦人沉默了,她臉上帶着幽怨的神情說道:“你想閉死關就閉死關吧,孫子我會替你照看,等你出關時再交還給你,不過若你死了,我立馬殺了他,到時候我們一家在地獄相聚。”
陸道子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道:“謝了,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