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初，林天賜帶着身懷六甲的妻子登山遊玩，路過一處深潭。</p>
那潭水異常幽深，翠如碧玉，令林天賜越看越着迷，甚至後來沉溺其中。</p>
直到一聲虎嘯，才把他拉回現實，結果回過神一瞧，一旁的妻子，不知何時不見了。</p>
後來據妻子所說，當初她坐在潭邊時，忽見一顆金色圓珠飛過，神異非常，她便去追，不知不覺間，就迷路了，誤入一處洞穴之中。</p>
由于害怕，她大聲呼救，恰巧一位小道士路過，聽見呼救聲，這才把她從洞中帶了出來。</p>
聽那小道士說，這叫壓龍洞，乃是當初神虎鎮壓沖天龍的地方，屬于天師道聖地之一。</p>
林妻回來，可謂是有驚無險，但有了這次經曆，夫婦二人也沒心思繼續遊玩，道過謝便下山去了，暫住山下客棧。</p>
結果當晚，妻子突然臨盆，誕下一名女嬰，正是林月霜。</p>
林月霜一出生，吓得産婆當場沒抱穩，怎麽着呢？渾身長鱗片，淡金色的鱗片。</p>
看着長得不像人，像魚，像怪物。</p>
這可把林氏夫婦吓壞了，花重金封住産婆的口，心說這怎麽生出個妖怪，趕緊抱着年幼的林月霜連夜上龍虎山，求見天師。</p>
林家在贛州是大戶，林老爺子信仰天師道，也花過不少錢修繕道觀神堂。</p>
看在老太爺的面子上，天師也見了林天賜父女，這一瞧，他卻也無能爲力。</p>
按天師所說，這是龍氣入體，當初妻子所見的金色圓珠，恐怕也是龍氣的化身，爲的便是引懷孕的婦人去那壓龍洞。</p>
這就不得不提到龍虎山的由來了，相傳一開始龍虎山并不叫龍虎山，而叫雲錦山。</p>
乃是後來太上老君命第一代天師在此開壇作法，強令東海九龍到此修煉，然日久年深，其中一條沖天龍不服管教，厭惡陸地，妄圖逃回龍宮。</p>
結果天界派下一頭神虎，鎮壓這沖天龍，一番龍争虎鬥，将其鎮于壓龍洞内。自此，雲錦山改名龍虎山。</p>
依那天師所說，要想徹底破除林月霜身上的龍氣，唯有找到那沖天龍，并将之斬殺才行。</p>
林天賜心說且不談殺龍之法，這龍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怎麽殺，這事就無解了呗。</p>
天師又道還有一種辦法，雖不能根治，但能緩解林月霜的龍化，以虎氣鎮壓，以别龍之氣緩和。</p>
虎氣雖然沒有，但是虎主金煞之力，煞氣總歸有的，林月霜必須終生與煞氣極重的東西爲伴，最常見的煞氣之物，就是死人。</p>
而别龍之氣，天師則指出明路，大宣皇城燕京，國運之龍。</p>
......</p>
傍晚，刻碑鋪。</p>
陸言盤坐在地，默默運行着氣的輪回，心底則是在想着方才的事。</p>
林月霜講述完自己的身世，已是日暮西山，熱酒也喝盡了。</p>
陸言聽得津津有味，心說有當初景區景點聽故事内味了，準備一笑了之。</p>
結果林月霜似是看出他的不信，突然撸起袖子，小臂之上，一片片龍鱗泛着寒光。</p>
好家夥！</p>
陸言看着眼珠子都快瞪爆了，這特麽是真的，這家夥真成龍女了？</p>
林月霜倒是滿不在乎，都習以爲常了，反正現在每天縫屍，有屍體的煞氣鎮着，再加上燕京城的國運之龍緩和，整個身體也就剩那麽幾處還有龍鱗了。</p>
“看來這世上有龍，啧，不簡單呐！”</p>
陸言越發覺得應該提升實力，你看林月霜的母親，出去轉一圈就引得龍氣侵體，甩都甩不掉，差點讓林月霜變成龍女。</p>
他感覺，自己應該一直待在燕京城，實力足夠再出去，定個小目标，百載之氣。</p>
運轉養氣心經，白天一次晚上一次，一天養兩載之氣，陸言現在已有二十四載之氣了。</p>
百載，指日可待。</p>
......</p>
次日清晨，陸言出門，心說去瞧瞧秋闱，看看這科舉制的場面。</p>
他本來是想去京察瞧瞧的，但是人家那在皇宮外城，五鳳樓之内，平頭百姓根本進不去，隻有官品在身的老爺才能進去，結束了才放出來。</p>
至于是橫着出來還是豎着出來，那就不知道了。</p>
來到貢院附近，遠遠就能看到一群人烏央烏央地往裏走。</p>
門口有官兵把守，任何人進去，都必須出具憑證，跟準考證差不多。而且這貢院大門，隻進不出。</p>
陸言也不能靠近，索性在旁邊一處面攤坐下，要了碗陽春面。</p>
他遠遠瞧着這些考生，有的昂首挺胸，意氣風發正當少年；有的則是佝偻着背，白發蒼蒼，拄着拐進去的。</p>
啧啧，古代科舉制，上到七十，下到十七，果真不是說說而已！</p>
有道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爲了一舉高中扶搖青雲，“功名”二字，往往讓有些人付出一生的努力。</p>
第一次考，不過，再考，再不過，這玩意沒限制，能考無數次。</p>
有的人天賦異禀，一路考到殿試，天子門生；有的人則是到了一大把年紀，才勉強考中進士，結果官沒當幾年，人就歸西了。</p>
最慘的還是到死都沒能考上的人，再不甘心，那也是四書五經八股文陪葬，跟他一塊進棺材闆。</p>
再者，就是作弊。但凡是考試，必然有作弊的影子。</p>
這不，陸言就見着一人，看上去是個白發老翁，正拄着拐往裏走，突然被官兵攔下。</p>
“站住！”</p>
那人戰戰兢兢沒說話，官兵倒是動手了，一把朝頭頂抓去，一頭白色假發直接給薅下來了。</p>
再把人踹一腳，那人膝蓋挨了一下，頓時直起來，這不是能站直嗎？</p>
又奪過拐杖，作勢一掰，就見着一本書抖落出來，合着裏面藏着東西呢！</p>
“帶走！”</p>
幾名官兵把人帶下去，這可完蛋了，出師未捷身先死，直接取消考試資格。</p>
陸言在一旁催動八方聚音法，看着一場鬧劇，心說果然每個時代的作弊方法都是充滿智慧的。</p>
之前聽過飛鴿傳書，聽過拐杖藏小抄，甚至有人往自己帶的冷食中，像是面餅裏面塞紙卷的，千奇百怪。</p>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p>
官兵見識了太多作弊法子，經驗無比豐富，眼也尖。這不，這位升級了“拐杖藏小抄”之法的仁兄，就被逮出來了。</p>
陸言感覺這人要是不多此一舉扮成老弱，也不會被發現；可如果不扮成老人，又沒有合适的理由把拐杖拿進去。</p>
啧啧，還是離譜。</p>
且說剛才那位被剝奪資格的倒黴蛋，垂頭喪氣，正沿着貢院往回走，途徑一面高大的石碑。</p>
結果人剛走到石碑底下，“轟隆”一聲，碑倒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p>
這麽一聲巨響，把衆人都吓了一跳，陸言也遠遠催動望燈術看過去。</p>
好家夥，石碑底下那位，都被壓成二維的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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