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打量一下房間,很簡陋,床就放在客廳裏,破舊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的電視機,旁邊放滿了瓶瓶罐罐,不知道裏面裝的是水還是酒。旁邊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着飯菜,旁邊一台小風扇,除此之外便沒什麽家具了。
我起床看了下牆壁的時鍾已是上午九點多了,随便洗了把臉吃點東西就出了門。
出了門走在大街上,此時也沒心情再去尋找父親的下落。一件接一件的奇怪事情發生,精神一度處于緊繃狀态。想着想着想到了秃頭男,不知道他後來怎麽樣了。還有那404到底有什麽?以至于讓他們看到我都怪怪的。
帶着煩悶的心情回到吉祥小區,嗯?怎麽回事?
難道又死人了?
此時吉祥小區門口又是停了救護車和警車,周圍站滿了人。
“喂,你看到了沒?那個人死得好慘,被人大卸八塊了。”
“真的?我沒看到,也不敢看。”
“是啊,太吓人了。”
“是誰先發現的?”
“好像是他老婆吧,聽說他老婆剛從老家回來,結果一進門屋子裏一屋子的血腥味,還有很多蒼蠅,他老婆到衛生間一看直接大叫一聲暈過去了,然後鄰居聽到便報了警。”
“你怎麽知道那麽清楚?”
“我瞎猜的,嘿嘿。”
“去。”
我一走近就聽到這樣的對話,我心裏一驚,還真死人了,還死得很慘,隻是不知道是誰死了。
我看到進進出出的警察是從我那樓道出來的,我再次一驚。難道是我那層樓死了人?
我趕緊擠過人群往樓道上跑去。
一樓沒有,二樓沒有,三樓沒有。直到四樓,我大吃一驚。
隻見401門口被警察圍起了警界線,有個瘦高個的警察站在門口。
“站住,你做什麽的?這裏是案發現場,不要過來。”此時那個瘦高個警察對我說道。
“警察大哥,我住404的。”我說。
“404?你等等。”瘦高個說完就進了401房間。
一會兒裏面出來一個身着黑色T恤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子。
男子戴着墨鏡,留着闆寸頭,看了我一眼。
“師兄,就是他。”瘦高個指着我說道。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朝我走了過來。
看剛才那瘦高個的眼神不會是把我當嫌疑犯了吧?頓時我心裏一陣慌亂。
“404?”黑衣男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道。
我膽怯的點點頭。
“可以單獨談談嗎?”
“嗯,在這兒嗎?”我說。
“去你房間吧。”
我點點頭走過去開了自己的房門,請黑衣男進來。
“随便坐。”我關上門說道。
“嗯。”黑衣男點點頭,四處看了下。
我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就這樣看着黑衣男。
良久,黑衣男在凳子上坐了下來道:“我姓風,風楠,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嶽逸。”我說道,此時我感覺我的腿都在發抖,畢竟第一次接觸警察,而且還是被當做嫌疑犯,我想擱誰誰都無法淡定吧。
“嗯,住進來多久了?一個人嗎?”風楠道。
“有半個多月了,就我一個人。”我說完又道:“警察大哥,我昨晚沒回來,人不是我殺的。”
這時風楠微微一笑,道:“我沒說你殺人。我也就随便問問。”
“那就好,那就好。”聽風楠這麽一說,我便放下心來。
“這是第十四個了……”
“什麽第十四個了?”我問道。
“你可知道這個吉祥小區,就這棟樓一年内已經死了十四個人了?”此時風楠突然問道。
我一聽,尼瑪,死十四個人?還一年之内?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此時隻聽風楠說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其中有八個都是住在你現在住的這個房子裏。”
八,八個人?此時我感覺好像屋子裏正有八雙怨毒的眼神盯着我看,甚至我想想這半個月來我不是天天和鬼住在一起?想到這裏,我渾身又是一陣發毛,頭皮發麻。
“嗯,現在死的這個叫劉強,宏德精密電子有限公司員工。”風楠說完又道:“你認不認識他?”
我點點頭,把昨天下午的事跟風楠說了下,當然沒跟他說晚上跟蹤劉強的事。
“嗯,謝謝你的合作。”風楠站起身來道。
“噢,對了,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就打我電話吧。”風楠轉過身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木然接過,就在這時,風楠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一驚,不是說我不是兇手嗎?怎麽又抓我了?
我驚恐的看着風楠,隻見他臉色一凝,道:“渾身冰涼?”
我趕緊說道:“我,我這是病,出生就有的。”
風楠沒有說話,隻見他‘嗯’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說完風楠放開我的手,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剛才魯莽了。”
“沒,沒事。”
“嗯,注意安全,有什麽事記得打我電話。”
說完風楠便一個轉身潇灑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愣愣的站在房間,不明所以。這都怎麽回事啊?怎麽什麽事都讓我給遇到了。風楠這一走,我感覺屋子裏異常詭異,好像那八個人,不,應該說十四個鬼都在我的屋子裏盯着我。想到這我又想到在宏德廠看到的那張臉,越想越恐怖。
過了一會兒,我直接出門,不敢再呆這兒了。
此時小區裏人已經少了好多,來到外面那種恐懼感瞬間消減了好多。享受着太陽帶來一絲絲溫暖,感覺身心也舒暢了好多。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屋子是不敢回了,我想着該怎麽辦?來到芬古村,父親還沒找到,就遇到這麽多事,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如今劉強死了,通過風楠我大概也知道了鄰居們看我的眼神怪怪了,一間房一年内死八個人,他們是怕我會成爲第九個。因此劉強一聽我住404會怕我,我想應該是怕我死後找他麻煩吧。想到昨晚那一幕,我總感覺那個保安大爺好像知道一些事情。畢竟我可是看到劉強進了工廠的,怎麽一個晚上就死在自己家裏了?還被大卸八塊,如此手法殘忍之極。
左思右想之下,決定去保安大爺那裏問問,看能不能有什麽收獲。
來到宏德廠門口時,我看到保安大爺正坐在保安室吹着風扇看報子,旁邊一台小錄音機播放着咿咿呀呀的《鍘美案》,看來這保安大爺很喜歡聽京劇啊。而工廠内則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我看到昨晚那具屍體的位置還有一灘血迹,我又擡頭看了看二樓,什麽都沒有。
我來到窗口,保安大爺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睛一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來這裏了嗎?你怎麽又來了。”
“大爺,我有點事想問問你。”我說。
“我一個老頭子能知道什麽?”保安大爺把報子一蓋,沒好氣的說道。
然後隻見他東找西翻,我趕緊将來之前的買的一包煙遞給他。
大爺一看,眼珠子一瞪,接過煙道:“喲,賄賂我啊?賄賂我我也不知道。”
“不,不是,這煙是感謝你昨晚救我的。”
“好了,進來坐吧。”大爺這才變了變臉說道。
“謝謝大爺。”我知道,有戲了還好我夠機智,來之前帶了包煙。
進了保安室,大爺給我遞了張小凳子道:“什麽事說吧。”
“大爺,你認識劉強嗎?”我問道。
“劉強?哪個劉強?”大爺抽出一根煙說點燃火說道。
“就是你們廠裏那個劉強,頭頂沒頭發,戴着一副眼鏡,矮矮胖胖的。”
“劉主管是吧?那小子我認識,嘴巴能說會道的,怎麽?你找他?昨晚這裏死了人,今天全部放假。”大爺吧嗒一口煙道。
“不是,是這樣的,劉強是我鄰居,昨晚來找他有點事,結果路上遇到他,當時看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嘛,然後就一路跟着他,結果到這裏就被你攔住了,後來的事你也知道。我回去後,發現他死了,死得很慘,被人大卸八塊,五馬分屍了。”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大爺的表情,希望能從中看出點貓膩,然而令我失望的是大爺一直很淡定,吧嗒吧嗒抽着自己的煙,哪怕聽到劉強死了,也沒一點變化。
此時我覺得大爺的反應還是有點反常,雖然跟他接觸不多,但也有那麽幾次了。大爺脾氣有點火爆,動不動就跟人吵架,昨天就因爲一點小事就跟人家吵起來了。而現在這麽淡定,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覺得大爺有問題。
“完了?”大爺吧嗒一口煙問道。
我一愣,知道再說下去也沒個結果,想想還是算了。
就在這時,一輛路虎開了過來。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我感覺這世界真是好渺小,上午才見過現在又遇到了。
隻見風楠從駕駛室上下來,而左邊接着又下來一個女人,準确的說是一個很美麗,很冷豔的女人,目測身高跟風楠差不多,濃眉大眼,瓊鼻朱唇,身着黑色緊身衣,将身材的性感豐滿完美的展現出來,可以說這是我這幾年來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了,看得我眼都直了。
這時風楠和美女已經走進來,風楠依舊戴着墨鏡,看到我微微一笑:“你好,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