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滿地碎裂的屍體,我吓得說是魂飛魄散也不爲過,尤其是看到‘自己’跳下來那個慘樣,心髒劇烈跳動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我驚恐的看向風楠,希望他能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
風楠看了我一眼:“我想我們已經中套了。”
“中套?什麽套?”我問道。
“先别問,再等等。”
風楠倒是還比較淡定,不過我也沒辦法,我已經吓得六神無主,隻能聽從風楠的。
就這樣我和風楠靜靜的等待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空蕩的樓房,漆黑一片,與地下的屍體相呼應,氣氛别提多詭異了。
啪
就在這時,樓房的燈居然全亮了,同時樓房裏傳出機械的轟鳴聲,人的歡鬧嘻戲聲。
我疑惑的看向風楠,風楠也是一臉茫然。
“走,進去看看。”說着,風楠先走了進去。
沒辦法我隻能跟着進去,我可不敢一個人呆這兒。
走進廠裏,白光普照,就像白天一樣。工人們忙碌着,似乎并沒有看到我和風楠的突然到訪。
站在門口,風楠悄悄的跟我說道:“這些人應該是那些失蹤的人了,如今看來,這些人已經死了。記住,屏住呼吸,用丹田呼吸。待會遇到什麽都不要驚慌。”
“什麽是用丹田呼吸?”我問道。
“就是龜息法,嘴巴微張,屏住鼻子,運動丹田就可以了。”
我照着風楠說的做了下,感覺好難受,我又試了幾次,确實感覺就算鼻子不呼吸也不至于斷氣,就是有點難受,沒有直接用鼻子呼吸痛快。
我對風楠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然後我跟着風楠走了進去。
風楠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一步一步的走着,邊走邊看。
我發現這些人似乎都沒看到我和風楠一樣,工人們依舊忙着自己手裏的活,流水線上倒是有一些‘人’在聊着天,打着屁。
看着這些無憂無慮忙碌的工人們,我内心不禁一陣酸楚,想着他們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我記得以前老太爺跟我說過,有些人死了,因爲放不下陽間的一切,死後鬼魂不願投胎,隻是依舊忙碌着每天的工作。
就像我以前看過一部恐怖小說,《幽冥列車》,說的是一輛火車在鐵軌上行駛,車上載滿了乘客。忽然列車着火,結果整車乘客無一幸免,全部被活活燒死。由于怨氣太重,形成磁場,因此每到某個時間點,那輛列車就會出現,乘客們依舊重複着火車上的一切。隻是全部都是鬼魂罷了,記得了那部小說主人公意外坐上那班列車竟然直接坐到地府去了。
想到這裏,我渾身一陣發毛。
跟着風楠來到二樓,我不知道風楠要做什麽,我隻能跟着他。
此時進了二樓車間,人比下面的要少很多,大概也就十來個。
就在這時,突然,我胸口玉佩閃出一道紅光。
我一驚,忙是看着玉佩,玉佩居然一閃一閃的發出紅色光芒,像一顆星星一樣閃閃發光。這是我二十年來第一次見到玉佩發光,這怎麽回事?
見此,我拍了拍風楠,指了指我胸口的玉佩。
風楠向後看來也是一驚。
不過就在這時,我發現所有工人,不,應該是鬼都向我這邊看了過來。我知道因爲玉佩發光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怎麽辦?”我擔憂的問風楠,同時我看到他們都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臉色也變得恐怖起來。
“先出去。”
說完我比風楠先一步奪門而出,出來後我瞬速往樓下跑,此時恨不得自己多生兩條腿那樣跑得更快。
跑了一會兒我發現後面怎麽沒動靜?我回頭一看,風楠呢?
此時我才發現風楠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更可怕的是,我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我好像跑了不隻一個樓梯吧?明明是二樓怎麽跑那麽就還沒到一樓?
我驚恐站在樓梯轉彎處往下一看,發現下面深不見底,不知道有多少層。
此時樓道裏靜悄悄的,隻能聽到我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我手扶在胸口,心髒劇烈的跳動着,而玉佩依舊發出閃閃紅光。
待稍稍平靜下來,我朝上大叫道:“風大哥!風大哥!”
然而任我扯破喉嚨回應我得隻有一連串的回音。
就在我不知上還好還是下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上面有腳步聲傳來。
我頓時一喜,風楠來了。
“風大哥!”我大叫一聲,往樓上跑去。
嘎
我跑到二樓哪有什麽風楠,隻見一個身穿占滿鮮血的白衣男人站在那裏。
看到他我吓得掉頭就跑,他哪裏是什麽人啊。根本就是鬼,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此刻的他比上次見到更恐怖。
我一路連跳帶跑往樓下狂奔,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隻見那鬼緊追不舍,不過距離倒是沒有拉得太近。
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我看到前面出現一扇門,我心下一喜,此時的我哪想那麽多。
看到門便是要去開門,就在這時一副畫面出現在腦海裏。
畫面中我開門而出,結果直接摔了下去,摔得腦漿炸裂,就跟之前在樓下時看到的畫面一樣。
我心裏一緊,由于沖得太快,慣性太大便是直接撞了上去。
碰的一聲,門直接破了,就在我以爲要完蛋了的時候。
突然,玉佩發出一道強大紅色光茫,形成一道簾,我整個人硬生生被彈了回來。
驚魂未定之餘,我看了眼後面,那個鬼居然還在。
容不得我喘上半口氣,隻能又是拔腿就往下跑,想想剛才那驚險一幕,我真是差點吓尿了。
我的大腿已經開始發軟,上氣不接下氣的拼命的往下跑。
我一路跑一路驚恐的大聲叫着風楠,聲音都快沙啞,但是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此時已經不知道跑了多少層樓梯,我隻知道再跑下去我就要沒氣了。
幸運的是老天還算眷顧我,這次終于是見到了一扇大門。
我想也沒想直接沖了進去,進去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鬼居然露出驚恐的樣子停了下來。
然後嘭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我癱軟的坐在地上,雙腿直發抖,一口接一口的踹氣,腦袋有些暈眩,根本供應不過此時我疲乏的身體,緊繃的神經在大門關上的一刻,總算得到放松。
我躺在地上,胸口此起彼伏,回想剛才一幕真是驚險。
良久,稍稍平靜下來的我看了一眼還在閃爍着紅光的玉佩。現在我對它可真是又愛又恨,恨的是因爲它暴露了我和風楠,愛的是關鍵時刻它救了我。
現在仔細回想,如果不是玉佩我怕就會真如在樓下時看到的那樣,摔得腦漿四濺了。想到這我想到了風楠,不知道他在哪裏怎麽樣了,記得他可是在我前面跳下去的。
我爬起身來看了下這是哪裏,由于剛才太過緊張也沒來得及細細觀察。
如今仔細一看,在我面前的是一間空曠的房間,前面還有一條過道,直通前面的一扇單門,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這是哪?我好奇的心裏說道。
看來隻能往前走了。
我順着過道來到門口,門是一扇鐵門,沒有上鎖。
我輕輕一推門發出刺耳的叽嘎聲,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裏面有着微弱的燈光。
我走進去一看,隻見面前擺了一個祭壇,祭壇上放着泥塑像,像個古代人,下面放着一些祭品,在祭品中間放着一塊牌子。
我走上去一看,隻見上面用繁體字寫着什麽:太上太祖會之靈位。
會之?會之是誰?看到副泥像我竟有點眼熟。而此時玉佩更是發出強烈的紅光一閃一閃的。我心下好奇,這到底怎麽回事?
想了好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于是不再去想,現在找出路才是關鍵。
我從祭壇旁邊走過來到後面,這一看又是吓得直接愣在了那裏。
隻見後面挂滿了一具具幹屍,就像被人放了血風幹一樣,全身裸露,有男有女,場面極其恐怖。
正當我要回頭跑時,突然腦袋嗡的一聲我直接暈了過去,在那瞬間我看到居然是大爺。
醒來時,頭還是一陣疼痛,屋子裏彌漫着一股粥的味道。
我揉了揉腦袋,坐起來一看發現自己竟回到自己的屋子了。
此時風楠從廚房走了出來道:“感覺怎麽樣?”
我看了風楠一眼,道:“還好,就是頭有點疼。”
“嗯,沒事就好,我給你煮了粥,等會就可以喝了。”風楠微微一笑,拍了拍我肩膀。
“謝謝。”
“不客氣,說到底這還都怪我,要是不找你去,也不會這樣了。”風楠滿臉抱歉的說道。
“這事不怪你,也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是嗎?怎麽樣?有查到什麽嗎?”我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推來推去的又不是給錢,于是趕緊轉移話題。
見風楠歎息的搖了搖頭,我就知道,這一趟一無所獲。
“我是怎麽回到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