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踩着台階一路往下,大概三十多個台階後,地勢變得平坦一些。透過手電筒的餘光,我看到牆壁都是用磚石砌成的,比起蒙芝桃的密道要好上很多,而且洞内也沒那麽冷,當然也很清涼。
三人都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往下走着。沒一會兒,無恒便停了下來。然後我便看到一扇鐵門,鐵門緊閉,但卻沒有上鎖。
此時藍郦終于開口說道:“裏面是大廳,有燈光的。”
無恒沒有遲疑,推開了門。瞬間一道光芒照了過來,無恒當先走了進去,我和藍郦緊随其後。
進去之後,大廳内有點像會客廳。不過正對門卻全部安放着一個個靈位,上面寫着第多少多少代恩師。而在靈位後面的牆壁上則是挂着一幅畫像,其樣貌和造型跟外面小廟宇的泥像有些相似。顯然應該是同一個人,而此時看着畫像要看得清晰很多。畫像上的女人十分美麗,宛若仙女一般,左手劍指,右手提劍。衣帶飄飄,長發飛舞。隻是看那雙清澈的美目之中似乎又有着淡淡憂愁,也不知這是誰人之筆,描繪的竟跟活人似的。尤其是那雙杏仁般的美眸,我看着看着竟然看癡了。
癡迷之中,我感覺到體内的能量也開始顫動。
而正在這時,藍郦突然說道:“你在幹什麽?那是我們師祖,你不能無理。”
我看了藍郦一眼沒有說話,而無恒也是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後拉了一下。藍郦還想說什麽,卻被無恒制止了。
此時我沒有再管他們,而是回過頭來繼續看着畫像中的美人。雙目相對之下,我驚奇的發現從她的美目之中似乎有能量真氣溢出,而我體内的能量真氣則歡呼雀躍的悸動不已,開始在體内徐徐運轉。而從美人眼眸溢出的真氣也随之進入我的體内,與我體内的極陰之氣漸漸融合,說是融合,倒不如說是被我體内的極陰之氣吞噬。
漸漸的,我感覺到體内經脈開始膨脹,生拉撕扯,但是在那股真氣的作用下并沒感覺到又多痛。随着那股真氣被我體内的極陰之氣吞噬,極陰之氣漸漸豐盈,比之之前要充盈很多,而經脈的擴展似乎也是适應容納這充足的真氣。
直到最後一絲真氣進入體内之後,我便自覺的盤膝而坐。然後雙手平放,按照雲羅真笈的運行線路開始運行。直到一切穩定之後,我才緩緩睜開雙眼。我再感受了一下體内真氣。我驚喜的發現,按照雲羅真笈所說的,我此刻應該是凝氣後期了,也就是說離金丹期也就一步之遙了。而我之前的階段可隻是凝氣初期啊。
無恒見我醒來,說道:“恭喜!”
此時我心中的喜悅自是難以言表,我微笑道:“這還真得感謝她了。”
說着我便再次看向那幅畫像,心中對她自是感激不盡。
藍郦見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愣,說道:“你實力提升了?”
我想她心中定是疑惑不已,難道就這樣看着畫像實力也能提升?其實我也不清楚,所以也無法解釋。隻是,此刻我再看着那畫像時,發現畫中的美人,眼神中那股淡淡的憂傷似乎更甚了。而其原本飄逸飛舞的青絲,此時卻變成了雪一樣的白色。看到這,我心中一動,難道是因爲我把她能量吸收了的原因?
藍郦明顯看到了,驚聲道:“你,師祖的畫像!”
無恒看了一眼,道:“紅花綠葉白首從言信旦旦,粉顔青絲長守孤枕盼歸歸。與君相對目,紅顔爲君老。好一個一生紅顔爲君老,一曲情愁萬古銷的多情女子,看來你與畫中女子定有不解之緣啊。”
而此時,我也看到了畫像旁邊的題字。我道:“這又關我什麽事?”
此時我看到藍郦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無恒倒是表情平淡,但越是這樣,我心裏更是發毛。見他們隻是看着,沒有說話,我道:“這真不關我什麽事,這完全是巧合。”
反正我心裏就是這樣想的,而看到這幅畫和題字,我也算是明白了。爲什麽問情庵要禁止男人入内,如此痛恨男人了,我要是沒猜錯,畫中女子也就是問情庵的開創人,或者說是絕然師太她們的師祖,定是被哪個負心漢給辜負了。紅花綠葉之下,兩人相約一起白首偕老,但是後來回想,卻感覺如此可笑,說得信誓旦旦的,但是你人呢?後一句,粉顔青絲,年輕漂亮的我夜夜獨自一人入睡,期盼着你早點歸來,然而直到爲你老去,卻無法看你最後一眼。後面的那句‘與君相對目’不過是一個期盼,心中的願望罷了。看着畫中美目憂愁,仙姿綽約的女子,我在想到底是哪個男人如此狠心。
但是盡管如此,問情庵的師祖也未表明很恨那個抛棄她的男人啊,更别說狠男人了。既然如此,那那個規矩顯然不是她定的,既然不是她定的,那又會是誰?當然這些事也不是我能管的了,目前最主要的是先救出問情庵所有弟子再說。
我道:“你們别這樣了,先去救蒙芝桃吧,再想辦法救其她人。”
無恒點點頭,看着藍郦說道:“先去救人吧。”
藍郦點了點頭,便走在前面。
此時我才仔細打量了一下整個大廳,大廳也夠大的,足有一百來個平方。大廳内裝飾精簡,放着一些簡單的桌椅,牆壁上全挂着畫像,旁邊都有注明第多少代師祖。而那些畫像上,無一不是擁有清麗脫俗的絕色風姿,看着真是令人爽心悅目。我心中也隻是看看,并沒有多餘的其它想法。
跟着藍郦走過旁邊的一條狹小通道,藍郦停下來,說道:“這裏有四條通道,分别是通往四個黑屋。。。”
從藍郦口中我終于明白了什麽事黑屋了,其實所謂的黑屋其實就跟牢房沒什麽區别。而黑屋一共分四級,由大至小,四級黑屋是最初級的黑屋,也就是跟普通的牢房沒什麽區别。四級黑屋一般是用來關押犯了小事小錯誤的弟子,一般關押個一個星期或一個月,就會放出來了。而三級黑屋卻有點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藍郦說,三級黑屋還有個名字,叫毒蛇窟,裏面全是華夏國最毒的毒蛇。一般犯了大錯,如違逆師長旨意或是門内師姐妹之間不和,互相殘殺,則被封住實力,使其像普通人一樣,然後關入三級黑屋,若是能在裏面呆上一天一夜而不被毒蛇咬死,有悔過之心則會轉入四級黑屋。在四級黑屋關上一個星期然後便将其放出。而二級黑屋又叫冤魂窟,這裏面不封印你的實力。但是裏面全是曆年來冤死怨氣極重的門内弟子的冤魂,因此就算你又實力,但你要知道她們是鬼魂之身,而問情庵又不是像茅山道派那樣專門捉鬼的,因此,一般進入裏面的十個人會死九個,唯一能活着出來的也已經瘋了。至于一級黑屋,藍郦不清楚裏面是什麽,但是三級二級黑屋都如此了,一級黑屋很難想象。
而想到之前藍郦說過,蒙芝桃被關入的正是二級黑屋,而如今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了,那豈不是證明···。
想到這,我不敢再往下想,說道:“那快走吧,希望她還沒事。”
藍郦點點頭,便帶着我和無恒朝左邊那條通道走去,這條通道正是藍郦之前所說的通往二級黑屋的通道。
大概走了七八分鍾,又是一道鐵門。
藍郦停了下來,說道:“這裏面就是了。”
說着便從身上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但這時無恒突然說道:“慢着,情況有些不對。”
我和藍郦都疑惑的看着無恒,無恒道:“我們從問情庵出來到這裏,這一切太順了。以天冥的個性,肯定不會就此放過我們。”
我道:“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我們幾個了?”
見無恒點點頭,我道:“天冥又是誰?”
“天冥就是天命,天冥才是他的真正名字。”無恒說道。
我噢了一聲,但是想到我們隻是進去救蒙芝桃這應該也沒什麽吧?最多等我們救了蒙芝桃之後,等我們出去他們再将我們一網打盡罷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聯手,還怕他什麽天命天冥的?
于是我道:“先不管那麽多了,先救人呢要緊,而且,我們拖得越久,她們也就越危險。”
無恒遲疑了一下,道:“開吧。”
藍郦将門打開後,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我們一起走了進去,我環顧四周,道:“這裏哪有是鬼魂,蒙芝桃呢?”
藍郦看了看,說道:“冤魂是分時間段出現的,她們一般是晚上十一點出現,到淩晨四點便隐藏起來。”
“原來如此,但是怎麽沒看到蒙芝桃?”我一邊問道,一邊看着四周。
這個洞内比外面的大廳還要大,估計是大廳的五六倍,一直往裏延伸。而整個洞内,似乎并非是人工開鑿,而是自然形成。盡管沒有火把,但視線卻并不受影響,也不知道光線是自哪裏來的。
此時藍郦道:“應該是躲起來了吧,我叫一叫。”
說着,便大聲叫了幾聲,但是卻并沒任何回應,反而倒是傳來回音。
“芝桃師妹!”藍郦又是大叫了一聲,但傳來的依然隻有回音。
而就在這時,藍郦的回音剛落,突然,從深處冒出幾個白影,速度非常之快,眨眼之間便到了我們跟前。
我定睛一看,叫道:“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