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凄迷,漫天的星光與遠處街道上各色的霓虹燈相映,朦胧婉轉的月光灑向這個繁華而凄美的城市。
送走餃子店裏最後一個客人,我随手收拾着淩亂的桌椅,唯一的店員劉婷婷已經脫了她的工作服,整理着她的東西,做着下班前的準備。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以往這個時候便不會再有客人上門了,打整好一切,伸了個懶腰,在門口飲水機裏倒了杯水,對正在梳理着頭發的劉婷婷道:“明天周一,市一中的學生們開學,早上會有很多學生來這吃早餐,客人會多一些,記得别上班遲到了。”
劉婷婷紮起她的馬尾辮,換上一身時尚的休閑裝的她,确實比一身單調的工作服漂亮的多,沖我甜甜的一笑,回道:“知道了南哥。”随即将剛換下來的工作服放進她的提包裏,邊朝外走邊道:“那我先我走喽,明天見。”說着沖我擺擺手。
我微笑着點點頭,目送着她離開,這丫頭是我唯一的員工,自從我在這y市開了這家餃子店起她就一直跟着我幹,每月從我這拿着兩千塊的工資,做着服務員的工作,我倆關系不錯,所以她從不稱呼我爲“老闆”而是“南哥”。
順便說一下,我姓陳,叫陳南,這一年二十三歲。生在農村,幾年前由于成績不理想,高中辍學,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混了兩年之後,自己也攢了些積蓄,再加上跟朋友借了些錢,便在這兒盤了這家店,做起了自己的小老闆。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從那以後我就跟着我爸生活。而我還有一個妹妹,比我小整整七歲,在父母離婚的時候跟着母親離開了。
隻是命運無常,每個人的生命裏都有些數不盡的波折,我本以爲我的人生會這樣平平淡淡的結束的時候,可就在今天,我的命運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至於時光荏苒,匆匆數年之後,現在回想起從今晚開始發生的一系列故事,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裏走過許許多多的人,愛過的,恨過的,傷過的,痛過的...我覺得這不應該是一段恐怖的故事,而是一段比較有傳奇色彩的人生經曆!
劉婷婷走後,店裏就隻剩下了我一個人,我在y市并沒有買房或者租房子住,夜裏我也住在店裏,這樣既省了開銷,也方便看店。
再次擡頭看了眼店裏挂在牆上的電子表,已經很晚了,便打算關門睡覺,可就在這個時候,店裏突然又走進來了兩個男人,我看了兩人一眼,剛想說我們已經打佯了,但那兩人其中一個還不等我開口,就大遙大擺的沖進店裏,在一張桌子上坐下,對着店裏唯一的我叫道:“兩盤餃子,兩瓶啤酒!”
我眉頭一皺,打心裏不歡迎這兩人,并不是因爲他們打擾了我的休息,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有客人上門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隻是因爲這兩人一進門就給我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天雖然不是很熱,但是大多數人也早已經換上了涼爽的夏裝,大街小巷上甚至一些露着大腿的性感美女已經随處可見了,可這兩人卻是穿着厚厚的黑皮大衣,頭上頂着個鴨舌帽,大大的墨鏡蓋住了大半張臉,看他們這身裝束,我都替他們熱的慌,而且,遮遮掩掩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看到這裏,我上前一步,很客氣的對兩人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啊二位,你看我們站在已經打佯了,而且我的員工剛才也已經下班了,如果你們想吃飯的話,還是去别的地方吧。”說着做了個要攆人的動作。
我這話一出,剛才要啤酒的那個男子臉色微變,一拍桌子,猛地擡起頭來怒視了我一眼,當對上他那雙散發着精光的眼睛之後,我吓得一個激靈,雖然隔着墨鏡,但我依然能感覺到那黑色的鏡片之後透出的濃濃殺氣,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心中驚恐,莫非這是兩個黑社會,小混混,來這收保護費的?
但另一個男人顯然要冷靜許多,拉了拉那個滿臉殺氣男子的衣袖,示意他别沖動,然後對我親切的說道:“老闆,你就給我們随便弄點吃的吧,我們外地來的,剛下車,你看都這個點了,附近别的店也都關門打佯了,打眼一看就你的店還亮着燈,我們順着燈光就來了,如果實在沒吃的,你給我們來兩瓶啤酒解解渴也行,我們已經好一天沒進食了。”
我心中暗罵,這個點了,想要喝酒去酒吧啊,跑我一個餃子店裏喝什麽酒?
但饒是這麽想,我還是沒敢多說什麽,得罪了他們,被那殺氣男揍一頓就不劃算了,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隻能希望他們吃完喝完趕緊滾蛋,别給我添麻煩。
我不悅的說道:“行行行,不過餃子是沒時間下了,如果你們實在餓了的話,就先拿幾個幹燒餅墊墊吧,隔夜的,不收錢。”
兩人一聽,都是臉現喜色,“能吃就行,我們不挑。”
我從櫃台上取了兩瓶啤酒,又給他們送了幾塊燒餅,在那個和善男子的千恩萬謝中,我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來,等待他們吃完後趕緊打佯關門。
這兩個貌似黑社會的怪男看來是真的餓急眼了,一見到食物,随口朝嘴裏罐了半瓶啤酒,抓起一塊燒餅就開始使勁往嘴裏塞,跟那三天沒吃到羊的狼似的。
我怕他們噎死在我的店裏,很職業的上前給他們倒了杯水,并叮囑他們慢點吃,吃完還有,那和氣男一臉感激的朝我說了聲“謝謝”,讓我不禁咂舌,這個黑社會倒也挺有禮貌。
而就在這時,我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的響起,我的手機鈴聲是一首dj,而鈴聲開頭兩秒是一陣急促的警笛聲,不知爲什麽,那警笛聲一響起,坐在椅子上大力啃着燒餅的殺氣男突然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而他身後的椅子也被他猛烈的起身帶倒,發出哐啷一聲巨響。反看殺氣男,滿臉的驚恐與慌張之色,好似見了貓的老鼠。
我也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以至於手機抓在手機都忘了接聽,怔怔的望着兩人,不知所措。
那個和氣些的男子狠狠的瞪了眼殺氣男,好似是怪他沖動,随即再次把和善的目光望向我,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兄弟鄉下來的,沒見識,沒見過手機這種高科技,難免吓了一跳,這才失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心中大罵,老子還是鄉下來的呢,也沒他這麽沒見識,我看你們分明是心裏有鬼,不然怕警笛幹什麽?不過我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這兩人不知什麽來曆,我惹不起他們,也不敢惹他們,看着那個殺氣男一臉怒容的盯着我,我陪笑道:“沒事,沒事。那個我接個電話,需要什麽自己拿,酒在櫃台上,飯在那邊桌上裏。”
“好的,你忙。”
我沖那和氣男笑笑,轉身走到一邊,看了眼手機屏幕,是我前兩年打工時認識的一個哥們,王胖子。
我按下接聽,還不等我把手機放在耳朵上,那邊就傳來胖子刺耳的鬼叫聲:“操,又和你那小員工鬼搞呢!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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