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拿開手機,讓它離耳朵遠一點,以免被胖子的鬼叫驚到,回罵道:“你小子說話注意點,我跟人家劉婷婷可什麽事都沒有,再說人家是有男朋友的,我再缺德也不能幹那挖人牆角的事啊!”
“呸,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典型的悶騷,是有那色心沒那色膽吧!”
我被胖子道破心思,臉上一紅,話說我确實對人家劉婷婷動過表白的心思,但那時我并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行了,别貧了,說吧,這麽晚打電話幹什麽,是不是又缺錢了,缺多少給哥們說!”
“你丫什麽意思,我不缺錢就不能給你打電話聯絡聯絡感情嗎?再說了,你那破店要不是我借給你錢能開起來嗎?我管你要點錢怎麽了,忘恩負義的東西!”
胖子說的是實話,我這店當初确實是靠胖子給我資助才建起來的,對于這點,我确實很感激他,因爲當初我旁敲測擊、拐彎暗示的提出向他借錢之後,他毫不含糊的一揮手,開口就是五萬,那叫一個豪爽!五萬對一些人來說也許不多,但對于我們這些農村來的民工來說,那卻是好幾年不吃不喝的積蓄,當時我那個感動啊,發誓以後爲他馬首是瞻,給他做牛做馬報答他的恩情。
隻是後來我這餃子店成立之後,這賊胖子倒真是不含糊,真把我給他幹活的牛馬了,三天兩頭管我要錢,我一個月的收入倒有一半到了他的手裏,他媽的還真當自己是第一大股東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份五萬塊的友情确實可貴,對于他的牢騷我沒有理由反駁,服軟道:“行行行,我忘恩負義,我不是東西,有什麽事,現在說吧!”
胖子那邊明顯一頓,突然放低了聲音,問道:“小南,你店裏關門了嗎?”
我聽出他語氣與平時不大一樣,以往他不會以這樣的低聲下氣的語氣跟我說話,除非是有事求我的時候,而且還肯定不是小事,我下意識的說沒有,半開玩笑半實話的說道:“還沒呢,剛才來了兩個收保護費的,還在店裏坐着呢!”
我這話一出,胖子那邊樂了,笑道:“操,不會是真的吧,看來咱們是同病相連啊,我也被人纏上了,剛想找你幫忙呢,看來你也是自身難保了,咱哥倆的好日子今天算是到頭了!”
我一愣,“什麽意思?”
電話那邊的胖子苦笑道:“說來丢人啊,剛才我在酒吧裏和幾個哥們喝酒,結果幾杯老酒下肚,就有點高了,然後就一漂亮美眉從我身邊經過,你也知道胖爺我的風格,見了美女就管不住我這雙賊手,結果胖爺我就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唉,可這一摸就摸出事來了,那臭表子竟然反手就給了我一把掌,胖爺我哪吃過這虧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那表子摸出手機就打了個電話,而且隻說了一句‘藍城酒吧,姑奶奶讓人欺負了’,就挂了電話,然後沒兩分鍾,五十多個帶着砍刀棒球棍的大漢就沖來進來,點名要胖爺的命啊,我哪敢跟他們鬥啊,還好胖爺我跑的快,不等他們沖上來,就先逃進了酒吧的一個廁所裏,把自己反鎖在裏面,我現在還在廁所裏躲着呢,那四五十人就在外面守着!”
“操!”我大怒,又隐隐有些擔心,大聲道:“這種事你找我有什麽用,趕緊報警啊!我一個餃子店老闆,又不是黑社會,怎麽救你!”
而我這話一出,胖子那邊突然莫明其妙激動起來,叫道:“我他媽告訴你陳南,你要是敢報警,别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我他媽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老子進了局子他媽的就出不來了!”
我一愣,不過是酒後調戲婦女,結果被人持刀打擊報複,這怎麽說也是受害者,還不至于一輩子出不來吧。想到剛才那個聽到警報就心虛到失态的殺氣男,我心中一動,這胖子不會有什麽前科吧,爲什麽他一聽到我說報警就這麽激動?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也實在怕失去胖子這個損友,回道:“好好好,我不報警。藍城酒吧是吧?你先想辦法托住他們,我這就陪你去送死!”
“操!真他娘的是好兄弟,我死也得等你來了咱一塊死,你快着點啊兄弟!”
我挂斷電話,暗暗把胖子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認識這個極品,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不過沒辦法,胖子的事我不能不管,我走進卧室,拿了個黑色西服外套披上,不是因爲我冷,而是這黑西服十分霸氣,披在身上頗有些黑社會大姥的風範,說不定我到了藍城酒吧我往那一站,再裝裝逼,放兩句狠話,還真能把那些人唬住,放了胖子。
我走到前廳,那兩個怪男還在狼吞虎咽的啃着燒餅,喝着啤酒。
我上前一步,對兩人說道:“不好意思兩位,我現在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不能招待你們了,有什麽需要自己拿,錢我不要了,吃完你們幫我關上燈離開就行了。”
說完我有意無意的将目光轉向牆角的監控器,示意他們别亂來。
那兩人先是眉頭一皺,相互警惕的對望一眼,随即那個和氣男子望了我一眼,見我确實一臉的急色,确實是有事的樣子,才稍稍松了口氣,對我說道:“那謝謝你了老闆,錢我們離開的時候會給你放桌子上的,你安心辦事去吧!”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聽說我要出門後爲什麽會變得那麽警惕,但和氣男最後這句話卻是讓我放松了警惕,對他好感輩增,沖他友善的笑笑,說了聲“謝謝”便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出了餃子店,我随手打了輛出租,坐上車,給司機說了地址,便閉上眼養起了神,思索一會兒遇上那幫人的對策。
藍城酒吧我以前和胖子去過,離我的餃子店隔着三條街,說近不近,說遠不遠,數十分鍾的時間路程應該夠我想上幾條對策了。
車子發動,司機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要搭讪套近乎意思,車子裏異常的安靜,使我一時間的有些失神,總覺得這車子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我滿腦子裏想到的都是胖子,也沒有多做注意。
大約走了有五分鍾左右的時間,感覺上車子拐了幾個彎,由于我是閉着眼睛的,也不知道到了哪裏,這個時候車子卻是突然停了下來,按時間來算,現在應該還沒有到藍城,我本能的以爲是有人上車,也沒有多加在意,隻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司機打開車門,亦沒有人上車,我開始覺得有些奇怪,剛想睜眼尋問,卻突然聽到“吧嗒”一聲,接着我的鼻子一涼,好像有一滴水珠滴落在我的鼻子上,我下意思的随手一抹,拿在手裏睜眼一看,手指上,赫然是一滴散發着腥臭的鮮紅的液體,映着車窗外的照進來的微光,鮮紅的顔色顯得異常刺眼!
“血!”我驚呼,以爲是我的鼻子流血了,可是無緣無故怎麽會突然流血?
“司機,有紙沒有,我鼻子流血了!”我對着駕駛坐上的司機叫道。
隻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回答,我下意識的覺得不對,擡頭往駕駛坐上一看,那司機卻是一動不動的趴在方向盤上,好似是睡着了。
這個時候,對面突然有一輛車行駛過來,耀眼的燈光照進了我這輛車裏,強烈的燈光把我這輛車照的異常清楚,而就是這束強光,使我看到了那司機并不是睡着,因爲我看到一攤攤鮮紅的血迹在前面擋風玻璃上流淌,車子的方向盤已經整個成了紅色,紅色的液體不時的從方向盤上“吧哒吧哒”的往下落,而更可怕的是,司機的頭整個轉了一百八十度,那張猙獰的面目占滿鮮血,正對着後座的我,目光是睜着的,那放大了數倍的瞳孔告訴我他受到了言重的驚吓!
對面來的車子一閃而過,很快就離開了我的視線,沒了燈光的照映,出租車裏再度陷入死寂的黑暗,什麽看不清楚,隻有刺鼻的血腥氣在車子裏迷漫!
“死了!”我驚呼,渾身都在打顫,胸口劇烈的翻滾使我“嘔”的一聲在車裏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