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的太突然,使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怪力,瘋了般的擡起一腳,踹在出租車的車門上,哐的一聲,堅固如鐵的車門竟被我一腳給踹開了,我不及細想,驚叫着沖出車子,結果由于太激動了,沒有注意腳下被我踹爛的車門,被它噌的一下絆倒在地,一個狗吃屎把我摔出了車子,我不顧疼痛,瘋狂的對着街上的路人語無倫次的叫道:“快救命啊,死人了,出人命了…”
我知道做爲一個大男人,這樣爬在地上求救的失态行徑實在有些丢人,但心中巨大的恐懼使我本能的忘了這些。
這個時候雖然很晚了,但由于處在鬧市區,街上依舊有很多喜歡夜生活的人在外面晃蕩,聽到我的喊叫聲,立時呼啦啦的圍上來一群人,紛紛探頭往車裏看,但無一例外,往車裏看過的人都哇的一聲跑到一邊嘔吐起來。
周圍的人亂成一團,都被這血腥的一面吓傻了,有的打電話報了警,還有的在打120急救,遇到膽子小的甚至撒腿就跑,畢竟誰也不想惹上麻煩。
見到四周的人多了起來,我心裏的恐懼也減輕不少,轉過頭看了眼那輛車子,隻見車子底下流滿了觸目驚心的血迹,前車門也被染成了紅色,血液順着車門縫如小溪般流出來,一滴滴的砸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微響,聽在我的耳裏并不響,卻是那麽的驚心動魄!使我我忍不住再次吐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再次響起,我失魂落魄的伸手去掏手機,可驚吓過度後的我手都不怎麽好使了,掏了四五次才畏畏顫顫的把手伸進兜裏,掏出手機一看,是胖子。
接聽,不等胖子開口,我就先罵道:“老子出事了,現在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爲之吧!”
那邊明顯一愣,聽出我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激動道:“不是吧你,這個時候掉鏈子,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
我有氣無力的道:“去藍城的路上!”
然後那邊沒了聲音,接着我隐隐聽道胖子的怒吼,不是對我,而是對他那邊的人,隻聽他吼道:“草他媽的你們别攔我,我要去找我兄弟!”
接着又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道:“死胖子,調戲了我們蘇三姐還想活着離開,兄弟們,廢了他!…”
接着胖子就挂了電話,我知道胖子跟那些人幹上了,心中擔憂更甚,我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找胖子,可這一站來,也許是因爲驚吓過度體力透支的緣故,我隻覺得腦子一陣暈眩,接着頭重腳輕,咣啷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還沒睜開眼睛,竄入鼻子的就是一陣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我本能的知道這是在醫院裏,睜開眼睛,印入眼簾正是單調的白色天花闆,也隻有醫院裏才會裝飾這麽單調的色彩了。
而且我身邊病床上還坐着一個人,不用看,肯定是胖子。
我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是第二天六點了,我這一睡竟是一個晚上!胖子聽見我的動靜,知道我醒了,還不等我開口說什麽,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道:“操,你小子能奈啊,那司機撞成那樣你都沒事,隻是有點驚吓過度,你的命可真他娘的大!”
我一愣,那司機真是撞的嗎?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總是昨晚的事對我打擊太大,我實在不願回想那血腥的一幕。不回胖子的話,反問道:“是你把我送醫院的?”
“廢話,不是我還有誰,你以爲誰都向我這麽好心,願意管你這不夠義氣的家夥!”
我怒:“老子要是不夠義氣,也不會出昨晚的事了,你以爲我大半夜的不睡覺,願意去給你擦屁股啊!”
胖子自知理虧,不說話了,我得意的擡頭看了他一眼,操!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還真把我吓一跳,這他娘的真是胖子嗎?隻見他渾身纏滿紗布,嘴角眼角貼滿了創可貼,胳膊上還打着繃帶,混身上下沒有一點好地方,更可憐的是,他竟然還杵着拐杖!估計腿上還打着石膏。
我笑:“操,不是吧你,給人砍成棕子了,你他媽不号稱練過嗎?怎麽被打得這麽慘!”
胖子橫了我一眼,道:“咱倆誰也别打擊誰,這事誰都有錯,現在咱都沒撈到好,現在進醫院了,隻能怪咱哥倆倒黴,你胖爺我認了,這事,以後誰也别提了!”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翻了個身,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我說胖哥,你昨晚到底得罪的是什麽人啊,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胖子怒視了我一眼,怪我說好了不提卻還提,不過還是說道:“他媽誰知道呢,總之帶頭的就是那個臭表子,别人叫她什麽‘蘇三姐’,操,毛還沒長齊的臭丫頭,竟然是社會上的一方姐大,胖爺我混了那麽多年就是個民工!”
我好奇,“她很年輕嗎?”
胖子道:“何止年輕,嫩着呢,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估計還上學的話也就是個高中生。不過話說回來,那妞可是真水靈,胖爺我活了三十多年,還沒見過那麽水靈的妞呢!操,她那麽多小弟,不會都是睡出來的吧,那胖爺倒是不介意給她做個小弟!”
我無語,這胖子還真他娘的什麽妞都敢睡,不過話說,這十六七歲的臭丫頭都會混黑社會了,現在的這些九零後啊,還真是讓人頭疼。我不由想起了我那個好久不見的小妹,她今年也才十六歲吧,自父母離婚後他一直跟着我媽,而且由于父母的老死不相往來,我們兄妹幾乎也沒什麽交集,很長時間見不一面,印象中,她幾乎就是陌生般的存在…
而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一個女護士領着兩個穿着警服的人走了進來。
我眉頭一皺,但并不吃驚,出了那麽大的事,警察不找我才怪。
女護士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對那兩個警察道:“就是這裏了,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那個帶頭的警察點了點頭,女護士退了出去。随即兩個警察徑直朝我走來,隻是當經過胖子身邊的時候,那個帶頭的警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沒有多說什麽,随即搬了個闆凳在我床頭坐下。
倒是胖子,等那警察盯着渾身一顫,顯得十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