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兩個警察實在沒什麽好感,因爲他們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殺人犯似的,他們的懷疑與不信任,讓我對他們實在生不出好感。
而且我也沒有把自己的情緒隐藏起來,跟看見蒼蠅似的看着他們,一臉的厭惡。那帶頭警察對于我的态度選擇了無視,沒有說什麽,隻是跟在他後面的年輕小警察卻是對于我的行徑卻是很氣憤,瞪着我道:“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告訴你,你現在是嫌犯,你有可能涉嫌謀殺,我們現在若不是看你有病,早就把你铐起來了,你嚣張什麽嚣張,信不信我現在就敢把你帶回警局!”
我被他這麽一喝,登時怒了,大聲道:“我X你媽!你他媽還知道我現在有病,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看都是受害者吧,而你們呢,你們這是對待受害者的态度嗎?你說我殺人我就殺人了,你他媽有證據嗎?沒有吧,我告訴你,沒有證據你就說我殺人,你這是诽謗,信不信我敢告你污賴。”
“操!你敢罵我媽,我跟你拼了!”
那小警察看來是動了真怒,說着上前就要跟我動手,我吓了一跳,知道我肯定打不過他,不過心中大喊拼了,他要真揍我…我,我就叫醫生,雖然丢人,但好比挨揍強!
“住手!”說話的是那個年長些的老警察,聲音不大,卻極具威嚴,那小警察好像十分怕他,乖乖退到一邊,我暗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挨揍了,不過還是狠狠的瞪了小警察一眼,隻氣得他兩眼冒光,卻無可奈何。
老警察瞪了小警察一眼,斥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遇事要忍耐,不可浮躁,就你這個易沖動的性子,将來怎麽能成爲一名出色的刑警?回去給我寫檢讨!”
小警察唯唯喏喏的“哦”了一聲,退到一邊,卻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哪能讓他如意,落井下石的叫嚣道:“你瞪什麽瞪?寫你的檢讨去!”
小警察哼了一聲,别過臉去,無視了我。
這個時候老警察開口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王,是東城區刑警大隊的隊長,昨晚與您有關的兩條兇殺案由我全盤負責。”
“等會等會…”我打斷了王隊長的陳述,溫道:“什麽兩條?不就是昨晚死了個司機嗎?怎麽成兩條了,你們刑警隊都這麽喜歡給人強加罪名嗎?”說着我看了眼小警察,報複他剛才诽謗我“涉嫌謀殺”
那個小警察依然無視我,倒是一直不說話的胖子突然激動起來,“昨晚那司機不是車禍嗎?這應該交給交警處理吧?怎麽又成刑事案件了?”
王隊長打量了一眼胖子,眉頭一皺,王隊長似乎對胖子很感興趣,從一進門就注意上他了,我懷疑他是認識胖子的,隻是這胖子臉上貼滿了創可貼,有些認不出來而已。
王隊長沒從胖子臉上看出什麽,随即将目光再次對上我,似回答胖子的話,又似對我說的,道:“昨晚那個司機的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身上多處部位受到嚴重的撞擊,導緻身體嚴重變形。但是,這不是緻死的原因,死者是受過嚴重的驚吓,死于心肌梗塞,而他的身體受到撞擊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而且他的車子是完好無損的,并沒有發生車禍的迹象,所以受到撞擊并不是因爲車禍,那麽他爲什麽會受到撞擊,還有他死前看到了什麽,這些都是疑問,而做爲唯一的目擊者,我希望你如實回答!”
我心中莫明的驚慌,不過對那司機之死我除了害怕,沒有什麽多餘的興趣去了解,我更不解的是他剛才那句“兩條兇殺案”
“你還沒回答我,爲什麽是兩條兇殺案!出事的那輛車上隻死了一個人吧?”
王隊長目露精光,死死的盯着我的臉,一字字的道:“昨晚我們接過群衆舉報,說聽到你的餃子店裏有奇怪的聲音發出,好似是人的慘叫,當我們的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在你的店裏發現了三具屍體!”
“什麽!”我從病床上跳起來,心中驚訝與驚恐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而且我離開的時候是兩個人啊,怎麽會有三具屍體?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怎麽,聽到這則消息後,我發現我身邊的胖子身體微微一顫。
我沉默了一會兒,王隊長配合的沒有打擾我,好似有意給我留下思考的時間。
我猛然擡頭,叫道:“對了,我店裏有監控,這點可以證明跟我沒關系,我當時沒有在場,你們不信可以去查!”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小警察突然冷冷的一笑,道:“我們已經查過你的電腦了,從九點半到十點這段時間的視頻資料,已經被人删除了!”
“什麽?”我再次發生同樣的驚呼,不過這次憤怒的情緒多一些,恐懼的感情少了不少,他媽的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那三個人都死了,這他娘的誰删的?莫非還有第四個人?
不過王隊長的一句話卻又讓我平靜下來,他說:“我知道昨晚餃子店的事情跟你沒關系,我問過醫院的醫生,他們說那個時間你已經躺在醫院裏了,不具備做案時間。”
“呼…”我松了口氣。
“不過…”王隊長語氣一個轉折,使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隻聽他道:“出租車死機的事情卻與你脫不了幹系,我希望你如實回答。”
我無奈,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把事情經過陳述了一遍,不過我沒說出門是幫胖子打架,而是說接到胖子的電話,他邀我去藍城酒吧喝酒,我答應了,這才出的門。
兩警察把目光望向胖子,胖子自然深深的點頭,承認是他邀我喝酒。
“純屬放屁!”聽了我的陳述,那個小警察突然喝道,“你說你閉着眼睛,什麽都沒聽見,一睜眼他就死了,他死成那樣,腦袋轉了整整一圈,身子被人打變形,你會什麽都聽不見?我看就是你行的兇吧?”
我眉頭一凝,心中暗腦,這罪名太大,我可擔當不起,下意識的就要反駁,然而王隊長卻是比我早一步喝斥道:“小楚,别胡說!”
随即鄭重的對我說道:“我相信你!”
“王隊!”那個叫小楚的小警察叫道,“你怎麽能相信他?當時車裏就隻有他…”
“你鬧夠了沒有!”王隊長臉色變了變,顯得十分憤怒,“我相信他自有相信他的理由,你聽我的就是,你和這位先生先出去,我有句話單獨跟小陳說。”說着看了眼胖子。
我朝胖子點頭示意,讓他出去,兩人不情不怨的離開病房,小楚情緒極大,出門的時候狠狠的摔上了門。
王隊長看着摔門而出的小楚,目光複雜,旋而對我說道:“這孩子是我外甥,靠我的關系才進的刑警隊,沒什麽氣魄,給他父母寵壞了,就有點發臭脾氣的本事,你别和他計較。”
我對這王隊長的家事沒有思毫興趣,不耐煩道:“有事快說,沒屁快滾,我煩着呢!”
王隊長呵呵一笑,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深深的道:“你電腦裏的的監控視頻雖然被人删了,但我卻是把你家店鋪附近所有商販的監控全部掉了出來,然而發現了一個怪事,不算你,昨晚你的餃子店一共隻進去過三個人,前兩個你見過,最後一個是你走了之後才進去的。”
“這又能說明什麽?”
王隊長道:“經法醫确認,那三人在十點之前就死了,而那個視頻是九點半到十點整這個時間段的内容被删除了,也就是說,視頻是十點以後被删的,而删除視頻的人是誰?這個時間那三人已經死了,且我所了解的視頻資料中,卻并沒有第四個人,那删你視頻的,是人是鬼?”
最後那句似是王隊長的玩笑話,可聽在我耳朵裏,卻是如同驚雷在我耳邊炸響,雖然這個結果我想到了,卻怎麽也不敢相信,而更驚的是,這也是一個唯物主義的刑警說的話嗎?可是,我爲什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呢?而且,我不是無神論者,昨晚那個司機詭異的死法,也讓我聯想到了鬼神。
王隊長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略有深意的道:“我幹了十幾年刑警,一個個離奇的案子,讓我慢慢發現了一個事情,那就是,世上,很多東西,科學無法解釋!”
我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三人是怎麽死的?”
“心肌梗塞!”
似乎我已經猜到了,并不吃驚,“那他們的身份呢?”
王隊長歎了口氣,“還沒有确定。”
“呼…”我也歎了口氣,目光移向窗外,外面陰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了,這糟糕的天氣,使我本來沉重的心情又加重了幾分。
王隊長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你可以随時聯系我,我的手機号在網上就能查到,這個案子我不會放棄的,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王隊長轉身離開,剛要出門,病房的門卻突然被打開,接着一個漂亮女孩急匆匆的沖進來,便朝我這跑邊叫道:“南哥,聽說你進醫院了,你沒事吧,今天我去店裏,卻發現店門口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線,守在那的警察說你住院了,我就趕來了。”
是我的唯一員工,劉婷婷。
而她身後跟着警察小楚,隻聽他叫道:“小姐你不能進去,我們王隊正在裏面了解案情,你這是妨礙公務!”
原來這丫頭是硬闖進來的,看來她挺擔心我的。
王隊長伸手制止了小楚,對我說道:“我會想辦法封鎖消息,不讓媒體知道這則案子,你的店也不會受到影響,你回去可以繼續做你的老闆。”
“謝謝。”
“不用客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留下這麽一句話,王隊長招呼小楚轉身離開,而這個時候胖子正好進來,兩人一照面,王隊長難免又打量了他一翻,最後搖搖頭走了。
“王哥!”王隊長走後,劉婷婷看見胖子,悄生生的問候,由于胖子經常來我店裏借錢,她是認識胖子的。
胖子色迷迷的打量着劉婷婷,嘴角口水都有些止不住了,調笑道:“吆,是小婷婷啊,幾天沒見,又漂亮了!怎麽,來看你老闆啊,沒事,他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