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了一切,怪物的身形也隐入了黑暗,不過老邱卻永遠忘不了它的樣子,似人非人,又細又長的手臂像兩條蛇一樣,渾身長滿了屍斑,沒有一塊好皮膚,活像是埃及金字塔裏爬出來的木乃伊。
想到它生食活人的樣子,老邱知道自己一會兒也會成爲它的肚中之食,從心底生出一股絕望。
最後的求生意識使他不顧一切的開了槍,“碰”的一聲,他隻感到手臂一陣酸麻,手槍的後座力把他的虎口都震出血來,頭頂的泥土更是樸樸的往下落,埋了他大半個身子!
子彈狠狠的射入了怪物的身子,不過卻并沒有給它造成多大傷害,隻是令它疼的慘叫了一聲而已。
不過這卻徹底激怒了那個怪物,黑暗中,老邱隻聽到面前勁風一閃,緊接着脖子被一隻冰冷的手厄住了,那隻手力道極大,老邱隻覺得骨頭都快被卡斷了,呼吸更是越來越困難,四肢毫無意義的胡亂撲打着,混亂中,手槍都甩了出去。
慢慢的,老邱思維也開始混亂,渾身軟綿綿使不出一點力氣,眼看着自己是活不成了,而就在這個時候,老邱突然又聽到幾聲槍響,以及那人形怪物痛苦的嘶吼...
之後老邱眼睛一翻,昏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老邱躺在一家醫院裏,頭上還挂着吊瓶。
後來一問負責換藥的護士才知道,自己是被一個姓王的警官送來醫院的,來的時候兩人身上全是血,受了不少的傷,而那個警官傷的更嚴重,一進醫院也昏了過去,到現在都沒脫離危險期。
老邱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想到自己暈倒前聽到的那幾聲槍響,應該就是那位王警官吧。
老邱出院後,有心去慰問那個把自己救回來的的王警官,可是一打聽才知道,那位警官因爲傷的嚴重,已經轉去省級醫院了。
可是噩夢并沒有結束,當晚老邱回到墓園,繼續看守墳場,半夜裏,卻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老邱穿衣起床,開門一看,卻見外面站着的是個渾身是血的的男人,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他是穿着警服的,不過由于臉上全是血,看不清是誰。或者說他根本誰也不是,因爲他渾身一團死氣,根本不是個活人。
老邱想大叫,可他還沒叫出聲,就聽那男人說到:“洞裏好黑啊,我走不出來,借個燈照路好嗎?”
老邱聽了這話,吓得晃的一聲把門關上,可那聲音依舊能從門縫裏傳進來。
“洞裏好黑啊,我走不出來,借個燈照路好嗎?”
...
“啊...”老邱捂住耳朵,終于發出歇斯底裏的一聲怪吼。
寂靜的墳場被老邱凄慘的叫聲打破,幾隻烏鴉被驚起,樸樸的飛向夜空。
之後的幾天裏,老邱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是半夜鬼叫門,就是無緣無故的被噩夢驚醒,直到後來請了個風水先生弄了幾張符紙貼門上,事情才有些好轉。
...
聽完老邱的故事,我與王隊長都唏噓不已,暗暗流了一身冷汗。
王隊長遙望着西邊黑壓壓的墓群,突然問到:“當年那六口盜洞,現在還在嗎?”
聽了王隊長這話,我突然感到一陣驚悚,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會去那洞裏研究一番的,隻是這一去,估計是兇多吉少!聽老邱的講述,進洞的六個人,應該隻有那個王警官與老邱活了下來,其他四人全都屍骨無存,若是我們進去,估計也難活着出來吧?
好在老邱下一句話救了我:“沒了,後來下了幾場暴雨,全塌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心裏直說塌的好,如果它不塌,估計今天塌的就是我了。
王隊長眼裏閃過一陣難以掩飾的失望,搖了搖頭,對老邱道:“你說的這些東西對我們破案有很大的幫助,等我們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會還你一個真相的,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你暫時也别在這住了,挺危險的。”
老邱無奈的擺擺手,淡然道:“無所謂了,住了一輩子,突然不想離開了,至于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沒心思去知道了,如果說還有什麽遺願的話,那就是找到當年那位警官,當面說聲謝謝,謝他把我從那個洞裏救出來,不用像死在裏面的那幾位民警,連出來的路都找不到。”
氣氛有些壓抑,現場靜了足足有兩分鍾,王隊長這才道:“我想,這些話他能聽到。”
老邱有些不解,不過王隊長卻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接着說到:“好了,我們有公務在身,就不多聊了,總之,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情況。”
說完這話的時候,王隊長拉了我的手,轉身離開。
看着匆匆離開的王隊長,我有些不解,等走的遠了,問到:“你就是當年那個王警官?”
王隊長腳步停了下來,目光卻一直看着前方,說道:“我不知道。”
我被王隊長這話逗樂了,笑道:“不知道?兩年前你幹了什麽總知道吧?”
王隊長笑了笑,突然說道:“我還真不知道。”
我突然有種被耍了的感覺,還以爲王隊長在玩我呢,可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我暗自奇怪。他道:“兩年前我有一段記憶空白,醫生說我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選擇性失憶。”
王隊長說的平靜,我卻暗自思考,覺得還是不大對,過了一會問到:“如果兩年前那個警官真的是你,可是剛才那個老邱爲什麽認不出來?兩年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應該不大吧?”
王隊長看了我一眼,突然伸出一隻手,撩起了自己額頭上的劉海,露出頭發底下的幾塊刀疤,說道:“聽同事說,兩年前,就是我失憶的那一段時間,我出任務臉部受了傷,醫生給我整過容...”
...
夜深了,初夏的天氣,空氣中還是有些許涼意,沒有月亮,應該是陰天的緣故,沒有星星的夜晚,遠處y市各家商場店鋪的霓虹燈顯得更加摧殘。
這裏就是距離郊區也有一定距離,四周沒有一戶人家,四周是一片荒嶺,到處透着一股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