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手裏拿着那個追蹤器,不停四處尋找着什麽,可能是因爲荒山野嶺的信号不好,總是找不出具體的位置。
四周一片黑暗,開手電容易暴露行蹤,我與王隊長隻好抹黑行動,荒嶺上石頭旮沓的,這也給我們添加了不少麻煩。
看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王隊長說的那個廢棄作坊,我快步跟到王隊長身邊,問道:“老王啊,你說今天下午老邱說的那個故事,跟我們今天要抓的這夥盜墓賊有關系嗎?”
“直覺上我覺的有,可仔細想一想,又覺得沒有。”
我自認爲自己腦子還是蠻聰明的,分析了下王隊長這話,說道:“的确,老邱也多次提到盜洞,而盜洞這東西肯定是盜墓賊挖的,而今天我們要抓的就是一夥盜墓賊,猛的聽上去,倒是真像是有些聯系,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盜墓賊也是人,不是鬼也不是神,最多挖條洞偷點陪葬品什麽的,也玩不出什麽大動靜,可老邱進的那個盜洞卻是古怪的很,又是鬼打牆,又是人形怪物的,我總覺得不是那麽簡單”
王隊長點點頭,道:“的确是這樣,我現在到覺得老邱說的對,估計根本不是什麽盜墓賊偷走了屍體,而真的是屍體自己打洞走了。”
我被他這個猜測吓得渾身一哆嗦,屍體自己打洞走了?它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說着王隊長搖搖頭,又自言自語的道:“如果我能記起兩年前那時候的事就好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王隊長臉色突然一變,說道:“到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順着他的目光一看,這才發現,漆黑的夜色中,隐隐約約的能看見一座建築物的輪廓,天太黑,遠遠看來,像是一座鬼城!
王隊長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手裏的追蹤器,語氣中有些激動,說道:“到了,準備行動!”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掏出王隊長給我的手槍,打開保險,警惕着四周。
王隊長同樣也掏出手槍,隻聽“卡”的一聲,上膛開保險一氣呵成,動作娴熟的無以複加。
我們貓着腰慢慢的來到那個建築物前,這才發現這裏以前應該是某個土老闆開的私人小廠子,也不知道是生産什麽東西的,因爲大部分工廠、作坊都是這個布置,不看裏面的設施,不好分辨。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裏應該荒廢了很久,鐵皮大門已經繡迹斑斑,到處結滿了蜘蛛網,牆壁塌一塊倒一塊,屋子的玻璃也碎的碎,沒得沒,連木頭的玻璃框也被蟲子咬的坑坑眼眼的。
王隊長給我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翻牆進去,我點了點頭,王隊長打頭陣,縱身一躍,扒着鐵皮大門翻了進去。
我随後跟上,等進了門這才發現,說是小廠子,可占地面積還是挺大的,一排排的民工宿舍林立再石灰路兩旁,遠處有幾間大點的房子,還架着空調,不過已經報廢了,應該是老闆的辦公室之類的。而且空地上還種滿了古松古柏,環境也挺不錯,看來這廠子以前的老闆應該挺有錢的。
這倒是讓我更加奇怪了,從内部看,這裏的設備與應該能跟一家正規大公司媲美了,可爲什麽他卻要藏在這個荒山野嶺上?他到底是生産什麽産品的?
王隊長看來也有跟我一樣的疑問,走的我身邊,壓低聲音道:“去内部看看,這廠子到底是幹什麽的,估計是個黑作坊!”
我想了想,反正已經找到那夥盜墓賊的落腳點,抓他們也不急在這一時,而且他們選擇在這裏藏身,估摸着這家廠子也有些不爲人知的秘密,探索探索也好。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與王隊長繞過一片宿舍區,來到最後面的生産車間,我與王隊長觀察了下,發現車間的門是折疊的,也就是說,如果打開門進去肯定會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夜裏靜,那樣肯定會被那夥盜墓賊聽到動靜,從而打草驚蛇,那樣就壞事了。
“跳窗進去。”王隊長低聲說了一句,拉着我來到另一邊的一扇窗戶前。
窗戶上玻璃碎了一地,碎的比較均勻,應該是打雷的時候震碎的,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窗口,偶爾從裏面吹出一陣陰風,年久失修的腐爛味道中,還夾着一股血腥氣。
王隊長眉頭皺了皺,翻身躍了進去,我像四周打量一翻,确定沒人發現,這才進去。
進到這個車間裏,那股血腥氣更濃了,但不是那種新鮮的血液,而是帶着濃濃的腐臭味,讓人一聞就知道有些年頭的陳舊味道。
我與王隊長靜了足足有十分鍾沒有說話,最後确定這裏确實沒人才敢出聲,王隊長先開口,他道:“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千萬别開手電。”
我點點頭,但想到黑暗中王隊長肯定看不見,又加上一句,“知道了。”
說完王隊長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我也向另外一個方向摸索着走去。
車間很黑,視線範圍有限,走了很多地方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而開始的時候我還能聽到王隊長的腳步聲,到了後來整個車間都沒了聲響,聞着那陳舊的血腥味,我覺得小腿開始有些發抖,強忍着恐懼又圍着空曠的車間兜了一圈,仍然沒有發現王隊長的蹤迹,我開始感到強烈的不安,低聲叫了聲:“王隊長...”
好在接着就聽到了王隊長的答話,“别出聲,我在這裏。”
我下意識擡頭,因爲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可是黑暗中,根本看不見頭頂上的情況。
“你一直往東走,到了牆角有一張梯子,順着梯子上來。”頭頂又傳來王隊長的聲音。
我這才豁然明了,原來還有二樓。
順着王隊長的指點,果然在東面牆角處發現一架梯子,我心說王隊長當真夠仔細,搜索的那麽全面,這個都讓他發現了。
順着梯子爬上二樓,王隊長拉了我一把,低聲道:“這裏也真夠奇怪,有二樓不修樓梯,卻架了張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