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
我吓了一跳,雖然不知道王隊長說的是真是假,但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遠離那瓶罐頭。
“你怎麽确定這是人肉?”那肉呈黑紅色,遠遠看來,跟正常牛肉沒什麽兩樣,隻是到底是不是人肉我不知道,我又沒見過人肉什麽樣。
王隊長深吸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不少,不過語氣還是有些激動,“十幾年前,我還沒有從特種部隊下來,有一次在越南抓一夥毒枭,不小心和敵人一起掉落山崖,那夥毒枭當場摔死,而我有幸活了下來,隻是一連七八多天沒吃到東西,最後餓急了,我曾吃過那毒枭屍體上的肉!那種味道,我到現在也忘不了!”
我一陣惡寒,看着地上一地的肉片,胃裏有些翻滾起來,而房間裏那股肉香味,也變得比爛了一夏天的馊飯更惡心。
一時間我與王隊長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兩人各有所思,王隊長隻是看着那瓶罐頭,皺着眉頭不知想着什麽。而我想的是這家廠家到底是什麽人開的?若真是造人肉罐頭的,那麽多肉原哪來的?而今天我們要抓的那夥盜墓團夥,跟這家黑廠家的有關系嗎?
突然我覺得口袋裏手機震動了下,爲了執行這次抓捕任務,我把手機調成了震動,“嗯嗯”兩聲雖然不大,但在這詭靜的空間裏,還是把我和王隊長吓了一跳,我随手掏出手機,一看之下,來電号碼居然是穆揚!
看到這個号碼,我真的我有一種渾如遭雷擊的感覺,渾身都有些發抖,一時眼淚都差點流了下來,想到那個爲了我和蘇盈的事含冤入獄的男孩,一時不知是恨是喜。
我請求的看了王隊長一眼,因爲他之前跟我說過,做任務的時候是不準接電話的。他也許是看出了我的着急,示意我可以接聽。
我有些激動的按下接聽鍵,隻是,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卻霎時僵住,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擁了上來!
“吱吱~吱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奇怪的信号似乎幹擾的聲音,隐隐的,似乎還帶着誰粗重的喘息聲,極其詭異。
“揚哥?”我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沒有人回答,回應我的依舊是那說不清是什麽的吱吱聲,隻是那聲音明顯的強烈了幾分。
王隊長自從我的手機響起就注意着這邊,看見我眉頭緊鎖,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詭異,目光向四處掃了掃,警惕起來。
許久,電話裏頭一直沒人說話,甚至我都覺得是不是我剛才看錯了,來電的根本不是穆揚。直到我要挂斷電話的時候,若有若無的,我似乎聽到穆揚的聲音:“小南?”
我渾身一抖,那一聲“小南”似有似無,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聽到了,當我再想确認一下的時候,電話卻已經挂斷了。
盯着手機屏幕茫然若失的看了好久,直到屏幕黑了下來,我的目光也沒有移開,王隊長也沒有打擾我,任我在黑暗中思考着什麽。
穆揚爲什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他不是在監獄嗎?當初記得他好像判了十多年,即便是他在裏面表現良好,法院給他減刑,也不可能這麽早出來!到底是爲什麽?還有剛才那個電話實在不正常,想到那股徹骨的寒意,就好像是,在另一個世界打來的!
忽的,我突然想到剛才在牆角看到的那個黑影,也就是那團黑影,我們才發現了這瓶“罐頭”,似乎,我隐隐的明白了什麽?
“王隊長,不論用什麽方法,求你幫我查查,三年前5月23号,有沒有一個叫穆揚的人入獄?就現在!”
王隊長盯着我看了幾秒,看出了我的激動與焦急,點了點頭,“好!”說完掏出手機,播出了一個号碼。
我沒有聽清王隊長對着電話說了什麽,我也沒有心思去聽,我隻想知道結果,我想,以王隊長在警局的地位,查問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問題。
我斜倚着牆壁蹲了下來,遙遙望着地上那堆“人肉”,目光不由得渙散起來,不忍去看,卻又忍不住去看。
“等一會就會有結果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王隊長在我旁邊蹲了下來,伸手遞給了我一支煙,我沒有拒絕,随手丢在嘴裏。王隊長做勢要給我點上,我沒有同意,畢竟是老大哥,讓他給我點煙說不過去,而是自己掏出火機,點燃。
“什麽時候習慣口袋裏裝火機了?記得你不抽煙的。”
“就這幾天。”
王隊長瞅了我一眼,“我們認識還不到三天吧?”
我點點頭:“是。”
王隊長深深抽了口嘴邊的煙頭,“比起在醫院裏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成熟了很多。”
“哦。”我隻吐出一個字,是吧,成熟了很多。
他故作豪爽的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别哭着臉跟死了老婆似的,也許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
我凄苦的笑了笑,是啊,死的不是老婆,是兄弟,不是有一句話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能比嗎?
不過對于王隊長的安慰我還是很感動的,抽了口煙,道:“謝謝。”
“能跟我說說怎麽回事嗎?穆揚是誰?”
“以後吧。”說完這話我突然想笑,記得以前我問王隊長關于他妻子的故事,他也是回答的這三個字,不過,我說“以後吧”的時候,卻根本沒有爲以後打算,也沒有要傾訴給他聽的意思,那詞叫什麽來着?哦,敷衍!
也許,每個人都有他不願說出的痛苦往事。
就這樣,我與王隊長坐在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屋子裏,一根根的抽着煙,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我在等王隊長的電話響起,他在等我。
不知過了多久?隻知道地上已經撒了一地的煙頭,王隊長的電話終于響起,他接聽,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麽,隻看到王隊長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他對着電話“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便挂斷電話。
我沒有問他怎麽樣,因爲我知道,消息肯定不樂觀。
“三年前的入獄名單中,沒有穆揚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