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就這樣平靜了下來,後來幾個月的時間,我一直沒有再遇到這樣那樣的詭異事件,每天重複着和以往一樣的生活,雖然平淡,卻無比的充實。當然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從那以後,胖子再也沒有出現過,一起胡混了那麽久的兄弟突然從我生活裏消失,說沒有一點傷感那是不可能的。盡管這龜孫子狠狠的把我擺了一道,但我還是不恨他,如果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我依舊會給他一拳,說:“你這龜兒子最近又上哪兒禍害人間去了?走,跟兄弟整兩杯去,今兒不醉不歸!”也許這就是愛情與友情的區别,愛情容不得背叛,而友情卻可以破鏡重圓。
當然,也許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失去的同時也同樣會有得到,胖子音訊全無的同時,上天又賜給我一個陳岚,讓我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又有了一個至親至愛的親人,使我不在孤單。
還有一個變化就是,劉婷婷自從那天參加完她男友的生日宴會之後,似乎整個人有了很大的變化,上班的時候經常發呆,給客人上菜的時候居然還會走神,把客人點的菜都會弄混,因此我還批評過她,可就是那次,我剛說她兩句,她忽然就嗚嗚噎噎的哭了起來,我吓了一跳,從此沒敢再多說她。
而就是這個時候,命運的輪盤再次轉向我,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那天天氣陰的很沉,烏雲密布在這座繁華的都市上空,雖是陰天,但是由于正值酷夏,天氣很是燥熱,空氣中悶悶的,透着一股壓抑。
正午剛過,大約在下午兩點左右,陳岚已經吃過午飯去了學校。這糟糕的天氣,不用想也知道店裏的冷清程度,而那天根本一個客人也沒有,連外面街道上也見不到幾個人影,昨天天氣預報就說今天可能有一場暴風雨,誰會選擇這個時候出門?
眼看風雨欲來,我忙招呼劉婷婷幫我收拾東西,近幾個月來生意漸好,客流量很多,但由于店面有限,屋裏擺不開太多的桌椅,我便在店門口搭了幾把太陽傘,每把傘下安了張桌子。這種露天的飲食風格雖然不大衛生,但還是挺有風味的。
劉婷婷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低着頭走向門外,幫我一件件将桌椅搬進店内。我搖了搖頭,心說他肯定有心事,隻是之前我就問過她很多次,她就是不跟我說。
劉婷婷把一把太陽傘收起來,正準備拿進屋,而就是這時,恰巧一陣大風吹了過來,剛折起來的太陽傘登時被吹開,呼啦一聲,風比較急,手裏抱着傘的劉婷婷被傘吹翻,“哎呀”一聲驚呼,撲倒在地上。
我顧不得手裏還拿着一張椅子,随手扔一邊,忙過去把她扶起來,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她擡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事。”
一瞬間,四周想起了噼裏啪啦的雨點聲,夏季的雨就是這樣,說來就來,沒有一絲預兆。
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隐隐作痛,我架着劉婷婷的胳膊,将她扶進屋子。找了張椅子讓她坐下,這才發現她的膝蓋被擦傷了。
跟那些愛美的女孩一樣,劉婷婷是穿着超短裙的,一對修長細嫩的小腿裸露在外面,本來就細皮嫩肉的她,摔這麽一跤想不受傷都難。我忙回卧室在抽屜裏找了些創傷藥,細心的給她擦拭傷口。
整個過程我們都沒說一句話,她坐在椅子上,而我半蹲在她的腿前,隻要我一擡頭,甚至能透過短裙看見她裏面的小内内,事實證明我也看見了。
我想她也能意識到這點,可她卻沒有一絲要遮掩的意思,當然不可能是她故意勾引我,因爲每當我一擡頭看見她的臉的時候,她卻是心緒重重的看着屋外的大雨,表情近乎麻木。
“南哥...”猛然間,她突然開口叫我。我幫她擦着藥,頭也沒擡,因爲我隻要輕輕一擡頭便又看見她的小内内,回道:“什麽事啊?”我盡量把語氣放輕,看她現在的狀态,唯恐聲音大點又刺激到她。
“我想辭職。”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顧不得其他,擡起頭來盯着她,“爲什麽?”
我這一問,她眼圈登時紅了,轉過頭去,似乎不想讓我看見她流淚,說:“我,我...不能說!”
我有些生氣,把藥水放在一旁桌子上,站起來看着她,說道:“我們在一起也一年多了吧?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你跟我說,我保證,不管是什麽事,我一定盡我最大能力幫你解決!”
她還是搖頭,“沒用的,你幫不了我,南哥你是好人,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讓我走吧。”
我想都沒想,一拍桌子,吼道:“不行!”
她擡起紅紅的眼睛看着我,我沒有回避,也生氣的看着她,對視了幾秒鍾之後,她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哭着跑了出去。
我隻覺得今天幹什麽事都跟不上節奏,劉婷婷跑出去了好久我還楞在原地,等反應過來,這才想到外面正下着大雨,我忙抓起一把雨傘,跟了出去。
這會兒雨下的更加大了,風也變得很急,我這才發現手裏的雨傘根本就是累贅,遮不住一點兒雨水不說,還被風吹的到處搖擺,那都拿不住。我直接把雨傘收了,任滂沱大雨打在我的身上。嘴裏喊着她的名字,向着她離開的方向追去。
烏雲壓的很低,天地到處都是黑蒙蒙的一片,再加上大雨,地面起了一層水霧,三米之外已經看不見東西,雨水的聲音也跟鞭炮一樣,即便我的喊聲估計也傳不出多遠。這個時候想找一個人,當真是大海撈針!
一陣狂風呼嘯而來,卷起大片的水霧,猛的打在我的身上,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站直身子,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我暗罵了聲晦氣,同時開始抱怨劉婷婷不該這個時候突然發神經跑出來,這種鬼天氣,連我都直受不了,她一個女孩兒不會出什麽事吧?
“呸,死了最好!”心情極度郁悶的同時,做事往往缺乏理智,而現在的我就是這樣的,詛咒了一番之後,我甩下雨傘,向店裏趕回去,打算讓她吃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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