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店裏,我立馬換了身幹淨衣服,身體漸漸暖和下來,心裏的氣也消了不少,想到劉婷婷終究隻是個女孩兒,一個人在外面實在危險,忍不住還是給她打了個電話,隻是那邊卻是提示關機。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風也越來越緊,看着這般惡劣的天氣,心裏變得極度不安,我開始後悔自己獨自回來,如果剛才順着她的離開的方向找下去,說不定還能把她找回來,而這會兒肯定是沒希望了。焦慮的看着門外,希望她能突然想開,自己回來,或者她能暫時找到避雨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屋外的雨卻絲毫沒有停的意思,按理說這麽大的雨應該不會持續這麽長時間的,可今天老天似乎都要跟我作對,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不安的情緒更是跟随着大雨延長的時間而增加。
眼看離劉婷婷離開有半個小時了,而就是這時,手機卻突然響了。我忙從口袋裏翻出手機,居然是劉婷婷打開的。
不知爲何,看到這個号碼,也許是剛才的不安情緒作怪,我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是極度的恐懼。不容多想,我還是第一時間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一個叫劉婷婷的女孩的老闆嗎?”聲音的主人是一個男人,猜不出年齡,但語氣中帶着絲絲焦慮。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她的手機怎麽在你手裏?”聽到打電話來的是一個男人,我知道我的感覺應驗了,心已經涼了半截。
那頭頓了頓,說:“我是市人民醫院的醫生,你來趟醫院吧,你的員工現在情況很危險...”
“啪”不等他說完我便挂斷電話,披了身外套,急沖沖的跑出店鋪,向着醫院方向趕去。
剛換的衣服又被雨水打濕,外面的寒風吹的我一個凜冽,不過這些并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内,我想的是劉婷婷到底出了什麽事?她現在怎麽樣了?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會後悔死的。
這種天氣根本不會有車輛路過,我隻能憑着雙腿不停趕路,等到了醫院的時候,連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問了當時值班的一位護士,來不及道謝,我便向着她說的那間病房沖去。
在病房門口,我透過窗戶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劉婷婷,不過讓我心安的是,她隻是靜靜的躺在那裏。電視裏,那些垂死的人不都是戴着氧氣罩什麽的嗎?這至少說明她暫時沒事。
我很沒禮貌的撞開了病房的門,裏面一個正在負責照料的小護士被我的突然闖入吓了一跳,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恐懼的看着我。
“她怎麽樣?”我開口就直奔主題,完全沒有估計被吓傻的小護士。
“你是誰?”小護士依舊沒有對我放松警惕,嬌嫩的聲音中帶着絲絲顫抖。
我知道我太沖動了,就這樣突然闖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爲打劫呢,我放低語氣,低聲說:“我是她老闆,接到你們醫院的電話,來看她的。”
小護士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确定我不像打劫的之後,突然露出鄙夷的神色,陰陽怪氣的道:“你就是她的老闆啊?看着也不像壞人啊?怎麽淨幹這種龌龊的事?”
我又懵了,良久才反應過來她是再罵我,老子什麽時候吃過一個小丫頭的虧了,登時回道:“你個小丫頭片子了胡說什麽呢?誰龌龊了?老子他媽的幹什麽了?你現在就給我把你們這的院長叫來!今天你不給我個解釋,我非要找院長投訴你!”
小護士貌似也是個火爆脾氣,被我一通亂罵,也火了,張牙舞爪的罵道:“投訴我?我還沒去法院告你呢?把員工的肚子搞大了,現在事後又不認賬了,逼得人家女孩兒跳河自盡,我告訴你,你這種黑心老闆我見多了!”
也許是因爲好幾次跟不上節奏形成了免疫,這次我的大腦反應的特别快,她一說完,我就意識到了什麽,但還是下意識的問道:“你說什麽?她懷孕了?還跳河自盡?”
小護士雙手叉腰,呵呵冷笑道:“怎麽?事情搞大了?知道怕了?我告訴你,晚了,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替這個姑娘讨回公道,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我隻覺得心頭無比的郁悶,說不出的煩躁,上前一把推開小護士,坐在劉婷婷的床前,使勁拍着她的臉道:“劉婷婷,你給我起來...”
那小護士忙上前拉我,嘴裏叫道:“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這裏是醫院,容不得你胡來...”
“滾!”我沖着她一聲怒吼,她再厲害也是個小女孩,被我一吼,蹭蹭的退了好幾步,不過即便這樣她也沒有放棄,對着病房外大叫:“不得了啦,打死人啦,快來人啊,救命啊...”
我沒理她,繼續拍打着劉婷婷,沒一會兒,她咳嗽了一聲,吐了幾口水,醒了過來。我使勁把她扶起來,看着她的臉,逼問道:“是不是你那個男朋友幹的?告訴我他在哪?是不是完事就把你甩了?狗娘養的,我弄死他!”
劉婷婷看着我,表情很平靜,語氣中沒有一絲感情,說道:“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劉婷婷别開目光,看向窗外,淚水又開始在眼眶打轉,“你們爲什麽要救我,事情都這樣了,我還有什麽臉活着。”
看着她這個樣子,我實在不忍心再數落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不是還有南哥嗎?”
劉婷婷終于将目光對向我,看了我幾秒鍾,突然撲在我懷裏,哭道:“南哥...”
我這次沒有說話,抱着她,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
這時候病房外突然沖進來一群人,有醫生,有保安,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叫道:“發生什麽了?是誰在這鬧事?”是被那個小護士召來的人。
我與劉婷婷簡短的幾句對話那個小護士全聽到了,這會兒她肯定知道事情是她搞錯了,忙對那個醫生道:“沒事兒,誤會,誤會...”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而劉婷婷哭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我沒忍心在打擾她,将她放在病床上,輕輕蓋上醫院的被子,随手就點了支煙。
本來病房裏是禁止抽煙的,不過現在唯一的工作人員是那個小護士,可能是因爲剛才的誤會,見我抽煙也沒反應,而是向前靠了靠,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剛才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什麽...我還以爲你...哎呀,總之對不起啦。”
我笑着搖了搖頭,這小姑娘雖然脾氣爆了點,但心還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心情莫名的不好,說不定我也會爲剛才的失禮道歉。
見我不說話,那小護士接着解釋道:“其實也不能全怪我的,我們把她接來醫院的時候,從她的手機裏就找到了你的手機号,備注是‘小老闆’,你想啊,現在的老闆和員工都是些見不得人的龌龊關系,而且整個手機裏就你一個聯系人,最後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還發現她懷孕了,你說,我能不想歪嗎?還有啊,也虧得她跳河的時候正好有居民路過,及時把她救上來,不然也是一屍兩命啊...”
沒管她後半句說的什麽,聽了前半句,我忙問那小護士:“她的手機在哪?”
給讀者的話:
又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