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坐下來,我随手将一瓶啤酒推到她面前,笑道:“喝嗎?”
她一個乳臭未幹的毛丫頭會喝什麽酒?我純屬是逗她樂而已,卻沒想到她居然抱起酒瓶子對着瓶口吹了起來,我吓了一跳,莫非這毛孩子還真能喝?但随即我就釋然了,隻見她還沒喝上一口,突然“哧”的一聲全吐了出來,嗆的連連咳嗽,我忙給她遞了張餐巾紙,說:“快擦擦,弄得渾身都是。”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突然指着酒瓶子問我:“這是什麽東西?”
我楞了楞,“啤酒啊?你當這是什麽?”
“碰”的一聲,陶姗的小暴脾氣又上來了,猛地站起來,狠狠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喝道:“酒?你怎麽給我喝這個?爺爺從來不讓我喝酒的!”
我去,感情她還不知道這是什麽!
我忙擺手示意她坐下,說:“不知道是什麽你就喝,不怕我給你下毒啊?”
陶姗老老實實的坐下來,拿起茶壺倒了杯水,說:“才不怕!”
我剛想問她爲什麽不怕,但随即又覺得跟這個小屁孩扯這些沒用的實在浪費時間,幹脆直戳了當的問:“還跟着我幹嘛?我不會去找你爺爺了。”
陶姗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幾口水,最後擦了擦嘴,十分認真的對我說:“我知道你找我爺爺是想請他幫忙...不過爺爺常的跟我說,天機不可洩露,有些事情透露多了是會遭天譴的,甚至會折壽,那天你走了之後,爺爺用子午卦幫你硬算出了那個女鬼的一些信息,結果自己元氣大傷,大病了好幾天,現在病雖然好了,可是現在爺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你要相信,世上的因果循環,都是早就注定好了的,強行逆改,肯定會受到上蒼的懲罰,所以我不能再讓你去找我爺爺!”
我看着她,原來她不讓我去找她爺爺,是因爲這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沖她這份心,我還是點了點頭,我能理解一個失去雙親的孩子,對最後一位親人的依賴是什麽樣的,說:“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去找你他了!”說完這話,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灰黑色的小吊墜,是上次陶大爺送給我的那個八卦吊墜,我把它推到陶姗面前,說:“你幫我把它還給你爺爺,順便告訴他,好好養好身體,不要再爲我的事操心了,我自己能解決。”
陶姗接過吊墜,看着我,說:“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雖然我本領不及爺爺,但是我沒事的時候經常翻閱爺爺收藏的一些書籍,我還是懂一點東西的,如果你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吧!”
我本想取笑她兩句不自量力,可看到她眼睛裏那真誠的目光,奚落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而且,她自己都說洩露天機會遭天譴,卻還義無反顧地幫我?沖這份情我又怎麽能奚落她?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親自倒了杯茶,端到她的面前,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說:“咱們一起幹了它,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陶姗振振的看着面前的茶杯,有些不明所以,瞪着大眼睛問道:“幹嘛?”
我笑着看她,說:“怎麽,不願意當我妹妹啊?”
陶姗歪着腦袋想了想,點點頭,說:“願意啊!”
“那就喝了它!”
“哦!”這次她沒有啰嗦,直接端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這一刻我心裏說不出的暢快,端起茶杯,一口幹了下去!
人生其實不短,漫漫幾十年裏,有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與你擦肩而過,或點頭之交,或是生死與共。但太多的都是迫于形式,因爲一個緣字把你們湊在了一起,久而久之,成了朋友,或是戀人,這種情況并不多麽值得珍惜,因爲如果你所遇到的是另一批人,這種結果依舊會出現。
有人說一見鍾情并不存在,那是因爲你沒有遇見值得一見鍾情的知己,有人要問什麽才能算是知己?答案很簡單,知己就是不需要用時間來培養的感情!
我很幸運,在這兒遇到了一位小我十多歲的小知己,我不知道此刻對她是一種什麽感情,愛情?肯定不是!我沒有蘿莉傾向!友情?我們也沒共同語言啊!親情?那就更不沾邊了!所以,如果讓我對她的感情加個定義的話,那也隻能是一見鍾情了!
我們一起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妹了,以後你有什麽事随時可以來找我,不管什麽事,我都會拼了命的幫你解決!至于我自己的事,你就不用問了,我自己能應付!”
“爲什麽?那你不就吃虧了?”
“吃虧?吃什麽虧?哥哥幫妹妹,妹妹依賴哥哥,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白白撿了個妹妹,我還賺了呢!”我承認我喝了幾瓶啤酒有些醉了,不過話還是真心話。
陶姗似有所悟的點點頭,“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
心裏快活,忍不住就想多喝兩杯,随手開了一瓶啤酒,剛要喝下去,這時突然從外面沖進來一群男人,個個都兇神惡煞,穿着打扮跟我的那幫手下差不多,不過絕對不是馬幫的人...我心中一動,莫非是來收保護費的?
不過随即我就發現我猜錯了,因爲那幫人進到店裏,一不找茬,二不搗亂,而是走到剛才那個年輕老闆的面前,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老闆!”
這個男人果然不一般!
接着那幫人開始低聲對那個年輕老闆訴說着什麽,由于離得遠,聽得不是很清楚,可是他們談話談到一半的時候,偶然間提到的三個字卻是驚得我渾身一顫,酒意登時醒了一半!
風之南!
他們剛才的對話中提到了風之南!他們一家小小的餐館,根本不可能與風之南這樣的大公司有合作關系,即便有也不可能讓這幾個怎麽看都是黑社會的男人拉客戶,如果他們提到風之南,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懷着和我一樣的目的,在秘密調查風之南!
想通了這一點,我忙對陶姗道:“姗姗,你現在先回家去,我有點急事要處理,記住我的手機号碼,有事找我...”說完我爆出一串數字,也不管她記沒記住,結賬出了餐館。
站在大街上,确定四周沒有人注意到我,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城子的電話,學着古惑仔裏大佬聚集小弟的口吻,說:“召集所有弟兄,全部聚集到xx路一家叫月海風的餐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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