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穿好衣服,一時間哭笑不得,身後背了這麽個美女,以後可怎麽泡妞啊?
我問季夏:“這是怎麽回事?”她道:“我姐姐說,季家的女兒與掌燈人第一次接觸的時候,就會在掌燈人的背後留下她的印記,印記就是季家女兒的臉!”
“能去掉嗎?”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是我很樂意這種感覺,不禁開了句玩笑。
季夏眼睛一眯,同樣微笑着看着我,略有深意的說:“這輩子都别想了!”
得,去不掉就去不掉吧,人家紋龍紋虎的,我紋個美女,雖然不夠霸氣,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能對着鏡子做點壞事不是?
随即我又想到一個問題,我爸是上一任的掌燈人,而我媽不姓季啊?不禁問她道:“是不是掌燈人必須娶季姓的女兒?”
季夏搖了搖頭,笑着說:“不是,隻是你必須娶!”
“爲什麽?”
“因爲一切的一切,都會在我們這一代結束,千年浩劫,也必須是我們這一代撐着!你父親生的太早,而等你兒子怕是來不及了!”
我看着她,問:“千年浩劫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季夏無奈的聳聳肩,道:“我姐也沒跟我說啊!”
牆上陳舊的挂鍾響了四下,已經是下午四點了,這才發現我出來已經接近兩個小時了,陳岚他們肯定擔心壞了,不禁對季夏道:“我必須回去了!”我知道她不會攔我的,這次幹脆用了肯定的語氣,而不是商量。
季夏略帶幽怨的說道:“你就一點也不想多陪我一會兒嗎?”
被她這麽一說,我還真有舍不得了,但是我也不能見色忘義不是,何況還有一個陳岚在等着我!我朝她笑了笑,說:“我現在到哪裏還不都得帶着你?”
季夏先是一陣疑惑,随即輕輕的笑了,點了點頭。
我大踏步朝門外走去,季夏卻是擋在了我前面,笑道:“哪有小情侶幽會完了從大門出去的?跳窗啊!”
“跳窗?”我一愣,随即明了,我們的關系太過特殊,被人發現極有可能引起大麻煩,這也是她進門的時候要把我綁起來的原因了,爲的就是讓别人知道了我們是敵人,而現在跳窗離開,就是讓别人知道我是逃走,而不是被她放走!
我立即調轉方向,走向窗戶,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說道:“你姐姐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欠她的,我一定會讓他一點點的還回來!”
季夏看着我,眼睛裏多了一種閃閃發光的東西,使勁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季...季夏...”這一刻我才發現我不知道該叫她什麽好,如果叫的親密一點,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那種十分熟悉的成都,叫的生疏一點,又覺得對待自己的“未婚妻”實在有些不倫不類,這倒讓我爲難了。
“叫我小夏吧,我爸我姐他們都是這麽叫的。還有事嗎?”
“嗯,小夏,”我認真的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嗎?”
她底下頭思索了一會兒,突然猛地擡頭,十分認真的道:“真的!”
我笑着點點頭,就要離開,她突然又問:“你呢?”
我不做停留,從窗戶翻了出去,遠遠的丢給她一句,“下次見面給你答案!”
我喜歡她嗎?連我自己也說不清,畢竟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個小時。可是我又突然想到,當初喜歡上蘇盈的時候,用了多久?
距離那一次美麗的邂逅,應該有五年前了吧,算起來跟季冉去事的時候差不多,應該是同一年的冬天!
還記得那天是高一上半學期結束的日子,天上飄着鵝毛大雪,全校所有的學生老師都收拾着行囊準備回家過年,從小就随便慣了的我哪有什麽東西收拾,宿舍裏的被子鋪蓋直接往床底下一塞了事,來年放陽台上曬曬接着用!而手裏緊緊提着一件黑色的書包,你可别以爲裏面是教課書,其實不然,裏面是當下比較紅的幾本網絡小說,每本書裏夾着一張光碟,正直對異性懵懵懂懂的青春年華,什麽碟就不用我說了吧?
那天我站在學校門口的那挺直的垂柳樹下面,等着還在宿舍裏磨磨蹭蹭的穆揚,天寒地凍的,不抱怨是不可能的,那時候我心裏早把穆揚全家女性問候了個遍。不知過了多久,穆揚沒等來,一個女孩卻走了過來與我并肩站在一起,那是一個絕對完美的少女,遙記得那天她上身穿着一件潔白的羽絨服,下面是淺藍色的緊身牛仔褲,腳下是略帶粉紅的運動鞋,小臉因爲天氣被懂的通紅,不停的在手上哈着氣,烏黑的秀發以及長長的睫毛上沾着幾片雪花...
我就這樣癡癡的看着她,而她并沒有注意到我,應該和我一樣,是躲在柳樹下避雪,并順便等人的。
當時的青春年少也許并不知道愛是什麽,隻是覺得她的美貌與氣質實在比我背包裏不健康碟片的女主角還要好看千倍萬倍!隻是靜靜的看着她幾分鍾,遠比看幾百部那些亂七八糟的碟片還要幸福的多...
直到她的目光有些渴望的望向前方的某處東西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娘,手裏推着一輛三輪車,車子裏兩隻大鍋正鬧着濃濃的熱氣。
“烤地瓜哩,烤地瓜!”原來是賣地瓜的!
女孩從兜裏翻出一個粉紅色的錢包,裏裏外外翻了個遍,卻隻有一張車票和一張身份證,她失望的放回了錢包,可憐巴巴的望着前面熱氣騰騰的地瓜。
有心搭讪的我,将口袋裏最後掏出最後二十塊錢的車費,也因此最後我回家的錢還是借穆揚的!
“大娘,兩個地瓜!”
“好嘞,諾,給你倆大的...”
大娘将兩塊地瓜裝在兩個塑料袋裏,雙手遞給我。
我轉手将它遞給那個女孩,道:“拿着吧妹妹,天涼,還可以取暖!”
女孩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警惕的看着我,但掩不住那份渴望與感謝。
我不由分說的将兩塊地瓜塞到她手裏,而這個時候穆揚正好從校門口出來,遠遠的招呼了我一聲。
我就要離開,女孩拉住了我的胳膊,掏出手機,小心翼翼的道:“這是我的手機号,錢我以後還你。”說着跟我說了一串數字。
機會難得,我當然不能放過,掏出手機,播了過去。
還記得她的手機鈴聲是放下流行的一首歌,齊秦的《大約在冬季》
輕輕的我将離開你
請将眼角的淚拭去
漫漫長夜裏未來日子裏
親愛的你别爲我哭泣
前方的路雖然太凄迷
請在笑容裏爲我祝福
雖然迎着風雖然下着雨
我在風雨之中念着你
沒有你的日子裏
我會更加珍惜自己
沒有我的歲月裏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問我何時歸故裏
我也輕聲地問自己
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
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
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直到我跟穆揚離開了很遠,缥缈的歌聲依舊沒有停止,而我掏出手機,漆黑的屏幕告訴我電話早已經挂斷了!
從我見到她,到喜歡上她,用了多久?也許當初沒有答案,可現在回想起來,我有了準确的答案,自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了她!像雪一樣缥缈的女孩,蘇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