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邵情終于停了下來,欣喜于禹步取得突破性的提升。
山風吹過,邵情覺得有些涼意,她才尴尬的發現自己竟然穿着内衣跑了大半天!
趕緊将襯衣套在身上,一陣元氣的湧動引起了邵情的注意。
這是邵情來到這裏後第一次感覺到她所熟悉的東西在别人的身上出現。
離她不遠處,一老一青兩個人正神情激動的看着自己。
那眼裏泛着的光讓邵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邵情總有種錯覺,仿佛她在對面的兩人眼中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塊香氣四溢、鮮黃流油的大肥肉。
對面兩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們的形态過于孟浪了,老者咳嗽了幾聲,扯着一張笑臉歡喜的迎了過來。
“仙子好,劣者唐突,敢問仙子山門?”
邵情一愣,山門?符咒一派屬玄門五宗之山宗,難道此時山宗就已成派?
可是,不管從最初遇到的山村和經過了那麽多地方都沒看到城鎮的情況來看,這一塊大地不像人類改造過一般,倒有些像上古蠻荒時期,有的隻有無盡的山河、森林。
而且山宗指的是符咒一派的整體,何時分成許多分支了?可想,老者口中的山門和她所了解的不是一回事兒。
老者見邵情不說話,以爲邵情不想說出師門,也不強求,笑了笑,“劣者洞府正在二十裏外的青山,仙子不棄,劣者當備好酒。”
青年望着自己師傅一臉的殷勤樣,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什麽時候,師傅忽悠起人來也這麽厲害了?
他轉頭望了望一臉不明所以的邵情,心道果然,這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啊!雖然穿着有些奇怪,但說不定她還真是伏羲一族的傳人呢!
這麽想着,青年心裏劃過一絲愧疚,但自己師傅什麽都沒做,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測,萬一師傅隻是表示友好呢?
青年忍不住看向笑成一朵花的師傅,吞了吞口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邵情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人,她能從兩人身上感覺到奔湧的元氣波動,應該是玄門中人吧!隻是兩人表現得太過怪異了。
在聽到老者說洞府的時候,邵情心下一驚,她是聽着母親說過黑曜的故事的,玄門曆史悠久,起源于上古時期,人祖伏羲更是被視爲玄門始祖。
黑曜的上上任主人便是白家先祖,也是最後的修真者。若不是渡劫失敗,黑曜也不會蒙塵而湮滅在曆史洪流之中。
原來傀儡師把他們帶進了被掩蓋在曆史背後的修真時期?
那段曆史上,元氣最爲濃郁,百花齊放、百家争鳴的時代?
邵情心思一定,明白老者把她誤認爲是某派修真者的傳人了吧!
隻是,這個時候的人們沒有門戶之見嗎?畢竟老者眼裏的激動之色十分明顯,邵情想要忽略都不能。
邵情笑了笑,嘴角淺淺彎起:“真人客氣,吾輩隻是水中一浮萍,當不得真人如此誇贊。”
老者聽邵情直言無門派,隻爲一散修,不僅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越加激動。
隻因他更加覺得邵情是伏羲一族後裔,隻有伏羲、女娲一族超脫、隐匿其外,他們本就無需拜倒在任何一門之下。
如果少女能答應入了他們一門,那麽兩個月後的奪寶大會……
老者越想越美,就好像邵情已經答應跟他走了。
還是青年重重咳了一聲,才打斷了老者的臆想,青年擔心自己五不着六的師傅又要出什麽幺蛾子,搶先開口:“相逢就是有緣,不知仙子将去往何方,小子不才,方圓兩百裏内還是能說上話的。”
邵情本沒什麽神情的眼睛乍然一亮,在沒有手機、網絡的年代,想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如果真有現成的助力,她爲何不用?
這麽想着,邵情說道:“多謝!實不相瞞,我是與家弟走散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老者哈哈大笑起來,覺得他這徒兒辦了件好事,說:“那感情好,回頭讓門下幫忙注意一下,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邵情嘴角一抽,剛還仙風道骨的老頭怎麽看起來有點二呢?她要不要改變主意?
*
青山,西南二十一派中的末流。
但就算是末流在天竟城這一片區域内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邵情猜的不錯,這裏的确是被曆史遮掩的修真時期,人才輩出,人人爲求道而不惜一切。
九州、三十六城!
邵情沒想到傀儡師打開的通道是軒轅黃帝分封天下,定九州,立三十六城後的時間。
龍去鼎湖,不過是十年前的事情!
邵情忍不住歎息一聲,三十六神将召喚符咒書的傳說正是始于此啊!她看了看帶她來青山的老者,此人名楊,号道求,是青山派的十大長老之一,爲人不見師表,和青山派上上下下都處得極好,是青山派最爲和善的人。
道求喜歡無拘無束,所以一年中大半的時間都帶着徒弟滿天下走。不過,此人又很有責任感,眼看青山派日漸式微,總想力挽狂瀾。
這不,在路上看到邵情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能力,就興緻盎然的邀請邵情來青山。
道求表現如此殷勤,而且很快就忍不住對邵情說起了奪寶大會,目的顯而易見。
邵情因爲邵義的關系還有求青山派,聽到奪寶大會,便做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問奪寶大會是怎麽個情況。
道求聽邵情不知道奪寶大會,更加堅信邵情是從隐匿家族走出來的傳人,要不然,奪寶大會這天下間第一等盛會豈會不知?
因此,道求越加來勁,對邵情說起了奪寶大會來。
奪寶大會,說白了,就是一場争奪秘典、法器的盛會。每三年舉辦一次,每一次出現在大會上的無不是至寶。
當然,既然是至寶,也不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聽說奪寶大會身後有一個秘密組織,所有的法器、秘典都是由這個秘密組織提供。
然而,天下九州,百族林立,那麽多的大小門派又怎麽會全都聽從那秘密組織的安排?
所以,絕對的實力就體現在這裏了。
試想,秘密組織能輕易提供讓世人瘋狂的秘寶,他們又豈會沒有強大的武力?要知道,這些秘寶被拿出來前可都要先經過神秘組織的手。
當年天下排名第三的門派隻因起了貪念,想要盡收神秘組織秘寶,結果一夕之間,遭緻滅門。後來又有幾大門派想将勢力滲透進神秘組織,讓神秘組織成爲他們助力,如今那幾大門派也早已衰敗,碾落成泥。
短短幾十年間,神秘組織對外顯示出了它強大的實力,再沒有哪一個門派敢打它的主意,而奪寶大會因爲極強的号召力也變成了九州大陸上最爲盛大的盛會。
畢竟,争奪至寶需要的強悍的武力,那可是名利雙收的事!
不僅個人能在奪寶大會上取得極緻的榮耀,而且若那人屬于哪一個門派的,這個門派不是一起成名?在招收弟子時,難道不是最優勢的競争力?
故而,别看青山派不大,在這争臉的時刻又怎麽沒有想法?
道求的心思很正常,正常到邵情這個不喜歡動腦的人也能看的通透。
“那麽,這次的秘寶是什麽?”邵情也升起興趣,聽道求說完後,問道。
道求神色一愣,笑着道:“這哪兒能知道呢!每次奪寶大會都是當天才宣布。”
“哦。”邵情平靜的應了聲,忽然道:“奪寶大會上出現過盤古幡、昊天鏡之類的法寶嗎?”
千萬年流傳,盤古幡和昊天鏡如今可是收藏在邵家呢!不知道此時在誰的手中。
道求神色大變,小心的看了看外面,一臉驚慌:“我的姑奶奶,那是我們這些人能肖想的?就算那個神秘組織真的取得了,也不可能拿到大會上來!”
說着,道求忍不住試探:“你見過盤古幡?昊天鏡是什麽東西?”
邵情轉頭看了道求一眼,淡淡點頭:“見過!昊天鏡當然是法器!”
道求眼睛一亮,道:“要是能看一眼多好!”
邵情狡黠的笑了笑:“瞧你那出息,看一眼就滿足了?以你這心态,青山派想要出頭,難!”
道求被邵情白了一眼也笑嘻嘻的,道:“所謂知足常樂!人也要有自知之明,上古神器本就不是我這小小青山派能掌握的,我隻求青山派能永駐世間。”
永駐世間!
邵情愣了愣,不由暗笑。比起永駐世間,恐怕取得上古神器還要容易一些吧!
世事滄海,沒有什麽東西能永駐世間!
邵情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爲了一個長生不老的夢,她的父母又是經過了何種的努力來阻止那場瘋狂?
想到這裏,邵情道:“奪寶大會還有兩個月,我和你們一起去,但你說過的要幫我找我弟弟。”
道求簡直是求之不得,連忙點頭,道:“當然、當然!我早就讓門下注意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而且,奪寶大會那樣的盛會,我想你弟弟應該也會去的。”
聽道求這麽說,邵情沉思一下,邵義不是一個愛看熱鬧的人,而且他知不知道她也來了九州還未可知,那所謂的奪寶大會不見得邵義有興趣。
隻是,不知那傀儡師會不會出現。若傀儡師去,說不定邵義就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