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日本飛機轟炸過後,上面要求警所加強值班、巡視,熊所長因爲在所裏的時間多了,也樂意寶貴回來,值班時有人陪自己下棋打發時間。[燃^文^書庫][]
寶貴十七歲時,冒充警所的人,參加市裏舉辦的象棋大賽,拿到第三名。熊所長逢人便說:我帶的徒弟唉!寶貴下棋是我手把手教的!下棋就是個娛樂,不是發獎勵需要争個你死我活。大家也就順其自然,滿足他的虛榮心了!
寶貴和熊所長正下着棋,審犯人的同事拿着牛皮鞭子進來了。他說:報告所長,那小子招了。
熊所長沒有擡頭看着已經進入中局的棋盤。問:什麽情況?
同事說:兩個小子帶着刀子準備去夫子廟搶劫站街的女人。他們确實是被人收買才襲擊寶貴的!
熊所長還是眼睛盯着棋盤問:說出是誰了嗎?
同事答:他們不認識。
寶貴說:我知道是誰了。你去休息吧!
同事走了。
寶貴就把宋玉平在理發店鬧事的來龍去脈告訴熊所長。
熊所長看到自己象棋的布局很被動。于是借機把棋和亂了說:寶貴,你早點休息吧。明天穿上警服去姚府問問。要真是那小子找的人,我就按照日本間諜罪把他給辦理了。
寶貴聽熊所長這麽說,給了膽子。他也正想去問問宋玉平吶。幹嘛這麽狠毒,要緻自己于死地!有意見當面鑼對面鼓地說嘛,買兇作惡的手段被人所不齒。從小到大,被自己拳頭教訓的人多了,也沒有人玩如此下三爛的陰招。想到此,寶貴起身告辭,走到大門口,發現外面下雨了。他又折回到辦公室。熊所長正在跟人通電話,詢問局長的開會情況。對方告訴熊所長,局長也在等。因爲廳長還在參加一個招待外國人的舞會。沒有結束。熊所長罵了聲:扯淡。
他看寶貴進來問:怎麽啦?
寶貴說:下雨,大雨。
熊所長笑了:老天留你,不要怪我。來,繼續下棋。
雨後天氣顯得寒冷。十月下旬還能有一場雷雨,十分罕見。
寶貴和熊所長下了幾盤棋之後就在沙發上躺到天明。
在警所洗漱完畢。寶貴穿上自己的警服,在門口的儀容鏡前左照右看。瞧瞧,還是穿一身警服威武,氣派啊!
熊所長過來,照寶貴的屁股踢了一腳道:熊樣!走,吃小籠包去。
昨晚的下棋約定,誰輸誰請客。自然寶貴不會放過讓熊所長掏腰包的機會。
這裏出名的小籠包是老楊家包子鋪。他家做的小籠包子皮薄肉嫩,味道正。肉丸松緊适度,勁道、也綿軟,特别是湯汁油而不膩。當你用牙尖輕輕咬開小籠包的皮,就一點點小洞,把嘴對着小洞緩緩吸吮,哎喲,那湯汁就把你給迷醉了。寶貴記得第一次吃小籠包就鬧了笑話。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來,他就伸手拿起一個扔進嘴裏,他一咬湯汁飛濺,燙得他就地打轉轉。
今天小籠包子鋪人滿爲患。十幾個軍人在排隊。座位都被軍人坐滿。包子鋪的夥計忙得不可開交。而且,這些軍人特别能吃,一個人就能吃好幾籠屜。軍人排隊的紀律倒是嚴明邊排隊邊聊天。
見到熊所長,肩上搭着毛巾的楊老闆迎接上來十分抱歉地表示今天的客人太多,無法安排。熊所長表示理解。這些軍人都是要去前方沖鋒陷陣的。能夠讓他們多吃,吃好,也是一種對抗戰的支持。
熊所長對寶貴說:不是我不請你,你看看,要吃到包子估計也就吃午飯了。不行我們去吃面條吧。
寶貴說:饒你一回。
兩個人就來到隔壁的面條鋪。其實,這家面條也是遠近聞名。特别是陽春面。有咬勁,湯汁調制得有味。再加上适當的蒜花,更增加了香氣。
這裏的人也不少,不過,有空餘的座位。
熊所長和寶貴坐下來。四方桌,已經有一個三十多歲的軍人在坐。
軍人從老楊包子鋪買了四籠屜小籠包,又在面條鋪要了一大碗陽春面。吃得津津有味。
寶貴對軍人的能吃程度表示驚訝。他和熊所長互相看一眼不約而同吐了下舌頭。
不想,被軍人看到了。軍人笑了起來,說:吃驚啊?說實話,這面條做得真不錯。
熊所長問:聽口音您是**人吧?
軍人說:是啊。你也是**人?
熊所長說:本鄉本土。
軍人伸手分别跟熊所長和寶貴熱情地握了握,自我介紹道:我姓何,這裏都是我手下的弟兄。
出于禮貌,熊所長說:噢,何排長。我是這個地區的管段所長,他是我幹兒子。榮寶貴。
這裏如果有什麽事,用得着,盡管吩咐。
何排長說:那以後我們就是兄弟啦。來來來,這麽多包子,我也吃不了。幫忙一起消滅。
熊所長笑着說: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熊所長和寶貴拿起竹筷各自夾了一個包子開吃起來。
熊所長說:本來,我們也想吃包子的,看你的弟兄這麽多,就過來吃面條了。
何排長說:不好意思啦。你知道我們軍人……唉。不容易啊!哪天趴倒在戰場上,啥都沒有了。
此話比較沉重。
熊所長道:理解理解。
這時候,面條端上來,熊所長客氣道:何排長,再來一碗?
何排長說:我吃了兩碗面條,真不錯,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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