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沒想到他回答的那麽幹脆,不太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豪華病房容不下她,她的身體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也沒打算在這多呆。
如果沒有冷逸塵的藥,說不定她現在都不知道是一副什麽面孔。
城裏人機關算盡,這仇她一定要報,不過不是現在,她會讓何心言多嚣張跋扈幾天,再讓她跌入谷底下人間地獄!
她一定要讓何心言知道,她有多痛,她會讓她一一去體會。
冷逸塵像陣風說走就走,帶走了關于他的一切。
她打算今天就回老家的縣城去,今天早上8點的行程,她誰也沒告訴。
她的行李不是很多,一個箱子就裝滿了,坐上車看了一路的風景,和他們之間的回憶,冷逸塵,再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此生最愧疚之人便是你…
比想象中的早,10點鍾車子準時把顧尋送到縣城外,路上陸陸續續有了行人,在縣城裏鬼節也隻有早上6點鍾至12點鍾可以出門,其餘時間便是拿着洋蔥大蒜蹲門,以防被邪靈攻擊。
顧尋來到小店裏,買了一些奶奶喜歡吃的水果。奶奶在縣城裏住慣了,隻喜歡吃本地産品。
看見心目已久的小洋房,顧尋不禁有些濕潤,畢竟她在這裏住了七年之久的時光,再回首難免情不自禁。
推開門,一股芳香撲鼻,放下東西,顧尋嗅了嗅是奶奶燒的排骨湯的味道,小時候她最喜歡喝了…
一個駝着背的身影浮現在顧尋眸子中,是奶奶!
顧尋三下五除二撲了過去,“奶奶,我回來了。”顧奶看着眼前的孫女,眸中的想念化爲詫異。“小尋,你怎麽回來了。”
“我想你了,奶奶。”
“你這孩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你不要回來你偏不。”顧奶坐在椅子上,一陣歎氣。“有些事,你是得面對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顧奶端着新鮮的排骨湯,走進屋裏。
還是原來的陳設,不多不少,剛好。一個小男孩背對着坐在床上,聽到有動靜,轉過身來。一雙空洞的眼睛,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從嘴裏不斷流出鮮紅色的血液,沖顧尋緩緩招手,那雙手爬滿了蛆,正在啃食他的肉,他卻一臉惬意,仿佛沒有痛神經一般,還發出咯咯的笑聲,十分詭異。
顧尋吓得叫出了聲,躲在顧奶身後。“木槿!”奶奶威嚴道。
“奶奶。”那個叫木槿的小家夥奶聲奶氣的跑了過來,拽住顧奶的衣角。“木槿,你不想吃飯了。”
木槿聞聲,發出“嘩”的聲音,周圍發出刺眼的光芒,顧尋連忙用手捂住眼睛。待光芒消失,顧尋才從顧奶的胳肢窩望去。正巧,小家夥也在看向顧尋,小眼瞪大眼。
隻見木槿,皮膚白的像瓷娃娃,濃眉下是一雙大大的眼睛,小嘴唇微微上翹,可愛極了。但是,一想起他剛才的那副模樣,不免讓顧尋顫顫巍巍。
原來,小家夥父母雙亡,他幼年早逝,死時未滿十八,不得還陽,顧奶看他可憐,便收養他做小鬼。等來年,幫他超度,投個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