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獻祭的,是高高在上的天地,就算是王琦,也不敢将自己淩駕于天地之上。廣闊無窮的天地,存在着太多的奧秘,自己一個小小的凡人,在這些原始人面前妄稱神靈也就罷了,如何敢将自己置身天地之上,這樣不過徒增他人的笑料罷了。
後面端着祭品的人,膝行向前,一步一跪,将準備好的牛首端上來。他是維澤特,頭上帶着兩根羽毛,平時跟納撒尼爾學習巫術,是巫師下一代的繼承者。
巫師從他手裏接過托盤,站在祭壇下靜靜的等待着。
過了一會,一陣嗡嗡的響聲從祭壇上傳出來,正是王琦的無人機。無人機飛到巫師的面前,巫師小心翼翼地将盤中的牛首放入無人機下面懸挂着的籃子裏,不敢有半點疏忽。
在祭壇上的王琦看見納撒尼爾把牛首放置好,開啓遙控把無人機升空,直到所能達到的最高的高度,然後朝遠方飛去,直至脫離人們的視線。
下面的人翹首以盼,看見無人機化爲黑點消失,他們認爲無人機是神靈向上天溝通的神器,能把自己的祭品送到天庭之上,讓上天知道他們部落的虔誠。
在他們仰的脖子都有些酸澀的時候,無人機回來了,它慢慢的落下,直到人們能看清爲止。在它下面的懸勾上,那挂着籃子裏的牛首已經不見了。
“喔~~”
人群發出歡呼,一定是上天接受了他們的祭品,不然籃子裏的牛首怎麽會消失不見。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裏面籃子裏的東西,早就被王琦操作無人機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說不定以後哪個原始人運氣好,還能撿到一個沒有完全腐爛的牛頭。
接下來,就是部落獻給神靈的祭品儀式。祭品不再是隻能看不能吃的牛首了,而是野牛身上最肥~美鮮嫩那部分割下來的肉。當然,出于對原始人衛生意識的不信任,整個切割烹煮的過程中,王琦一直在旁邊監督。
祭祀神靈的程序和祭天儀式并沒有多大區别,隻是王琦爲了增加莊嚴肅穆感,多在儀式中用音響播放了佛教和基督教的歌曲。
祭壇下面的人群中,正等待着無人機将祭品帶給神靈是,突然聽見從祭壇上傳下來一陣甯靜悠長地歌聲,美妙而空靈,像少女輕柔的雙手,洗滌着他們的心靈,讓他們沉醉于神靈的偉大之中。
王琦從無人機籃子中拿下獻上來的野牛肉,嘗了嘗,牛肉裏面加了地球上帶過來的調料,鮮嫩而有嚼勁,味道非常不錯,他發出贊賞。
聽到神靈表示滿意,部落所有的人都歡呼雀躍,比看見上天帶着它的祭品時更高興,因爲他們知道,這豐厚的收獲是王琦帶來的,而非那高高在上的蒼穹。
祭祀的程序并不多,整場祭祀下來,算上建造高台所花的時間,現在也不過才到中午。
祭祀完之後,他們簡單的吃過午飯,投入到收獲獵物的工作中去。
他們對于峽谷内還活着的野牛先不管,而是從拉起掉落陷阱中被木刺貫穿而過的牛屍,如果不趕快處理這些死牛,他們身上的肉很快就會腐爛,再也不能吃。而陷阱外的牛現在還沒有完全失去戰鬥力,如果現在就打它們的主意,說不定會被這群困獸反戈一擊,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有着王琦帶來的各式鐵質工具,不是之前用石器所能比的,他們現在的效率有了質的飛躍。
時間來到傍晚,夜幕逐漸降臨,在峽谷外一堆堆篝火燃起,熊熊的火焰照耀着周圍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在上午獻祭完上天和神靈之後,部落的人迎來了他們自己的狂歡。
人們圍着火堆盡情歌舞,歡聲笑語不斷。身體上的遮蔽物少的可憐,火辣辣的身軀盡情搖擺,這是男人女人們發生愛情的最好時刻。
老巫師此刻也不再跳着那沉重肅穆的祭祀舞蹈,而是換上輕快的舞步,同着部落裏其他的人一起歡樂。
他們用從沒有見過的塑料瓶,喝着神靈帶來的美味的飲料,享受着它們對于味覺或酸或甜的刺激,就連因爲制造過于劣質而産生的異味,也被認爲是獨特的美味。
火架上,擺放着一串串燒烤着的牛肉,上面熬出來的油水直欲滴下,整片肉塊肥嫩鮮美,讓人垂涎三尺。他們拿起烤肉,顧不上燙嘴,一口咬在肉上,大快朵頤。滿嘴都是從肉上烤出來的油,還粘着黑乎乎的焦炭,但他們卻絲毫不在意。
真是太爽了,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如此歡快過。這都是來自神靈的賜予,沒有神靈的到來,他們連肚子都填不飽,怎麽會有這麽幸福的時光。
宴會一直到黎明才結束。很多人都喝着劣質的酒精伶仃大醉,進入他們從未有過的熏醉狀态,這種感覺倒是和巫師吃下用的果實,進入能與神靈溝通的狀态有些相似。
在酒精的促進下,很多男人都和心儀的女人開始了一個難忘的夜晚。或許在十個月之後,這個部落就要迎來一個嬰兒出生的高峰期。
終于到淩晨,他們所有的精力都發洩完,進入了沉沉的睡眠中。然而沒等他們睡多久,天色又開始發亮,他們又被叫起來,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爲了給部落買工具和其他一些東西,王琦剩下的錢花的差不多,他準備将這些野牛身上的牛皮剝下來進行簡單的硝制,放在網上出售,能賣上一些錢。
普通的牛皮值不了多少錢,但王琦手上的這批牛皮成色不錯,雖然因爲硝制不精而且急于出手被壓了不少價,每張皮還是賣了幾百塊。這六七十張皮子下來,賣出了上萬的價格。
有了這一萬多的收入,王琦能在異界幹很多事了。
在對峽谷内最後的野牛群發動進攻時,還收獲了十幾隻放棄抵抗的野牛,王琦讓部落的人把它們馴養起來。
部落處理完這群野牛,花費了半個多月。而時間也快要到雨季了。如果進入雨季,滂沱的大雨連綿不絕,搬遷的工作根本無法開展,而雨季過後,又會進入寒冷的冬天,而遷徙的計劃,就要拖等到來年進行。
王琦可不想耗費這麽久的時間。他分出十來個人整理剩下的工作,帶着部落其他的人開始進行搬遷。
有着傳送門的存在,整個搬遷工作顯得格外簡單。他們隻要将需要帶走的東西放置到傳送門的另一端,而王琦走到目的地開啓傳送門,就能将東西取出來,沒有一點難度。
現在最繁重的工程,就是對新部落的建設。
王琦并不想沿襲賽弗提部落簡陋低矮的建造風格,不再是用樹葉獸皮建造的能被風輕易吹倒的房子,而是用泥土石塊修葺石屋,就像之前的神廟一樣。
經過一個多月的風吹雨打,這片曾經的焦地上面的傷痕消失的已經差不多了。
王琦選擇了一片風水不錯的地方作爲部落的新址,讓部落的人清理一番。
規劃完部落的建設藍圖,王琦讓部落的人把建築的地基打好。
這裏的打地基當然不用像地球上那麽麻煩,但也簡單不到哪去。
首先在要建築的地基上壘上一層土,将建築的地勢拔高幾厘米,這樣可以防止屋内積水。
壘完土之後,再用木頭建造房屋的框架,在以前,木頭之間的固定,是用樹皮或者其他植物纖維編制的麻繩,并不堅固不說還要耗費大量時間,王琦給他們帶來一批鐵絲,既堅固又便捷。
在樹立框架的時候,王琦還讓他們在屋内建造一條地龍,在上面用石塊和泥土密封,地龍的出口建在屋子外面,冬天的時候,可以在地龍裏生火,坐躺在上面即暖和又不會造成屋内氣悶和熏煙。
框架建好後,部落的人從不遠處的河邊運來大量的泥土,在框架中層層疊壘着,還在每一層泥土中都放上一層石塊,這樣能加強建築的受力強度。
本來建造屋頂要燒瓦,工作難度高,而且需求的量非常大,王琦嫌麻煩,直接在磚廠定制了一批瓦片。
每個建築都要經受多夫的考驗,他是王琦派來的監督人員。
多夫的檢查非常嚴格,不合格的房子都要推倒重來,這是來自王琦的命令,他可不想一場暴風雨襲來,很多村民就被豆腐渣工程建造的房子給砸死。
在多夫的檢查中,發現有一個原始人建造的房屋格外的結實美觀,他的名字叫做陶。陶很瘦弱,他并不是部落狩獵隊中戰士的一員,但是他很聰明,制作的陶器很好,這也是他名字的由來,他擔任了部落中制造陶器的工作,雖然身體瘦弱,卻還是獲得了生存下來的機會。
多夫把他推薦給王琦,表示他有建築這方面的天賦。
王琦拿出大量建築的圖片,一股腦的交給他,讓他和巫師商量社廟的設計與建造。
在原始人在辛苦勞動的時候,王琦要做的事情就是監督和巡查,看有沒有人在偷懶。将這個工作交給多夫後,他唯一的工作也沒有了,餓了吃着牛肉和他們貢獻上來的野果,閑着無聊就回去玩玩電腦,累了還有人幫自己按摩,就連每天刷牙洗臉都有人專門伺候,生活過的好不惬意。
這就是夢想中的生活吧,王琦對自己說,每天好吃好喝,無憂無慮,有着一大群人伺候自己,沒有一點煩惱,這不是自己所追求的嗎?
可他心頭還有一絲失落與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