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雨季,部落的建造工作也接近完工。人們過上了人人有石屋居住的生活,比以前的帳篷安全溫暖了很多。
神廟也建設好完畢,在外觀上,并沒有比其他石屋好看多少,但它唯一的特色,就是大。裏面寬闊的空間,可以容納部落中所有的人,這在現在的原始社會中,也是一個宏偉的建築。當然,爲了建造這個建築,王琦貢獻了不少鋼材。
現在,部落所有人每天都要在神廟中祈禱。在祈禱中聽着王琦播放的帶有點催眠性質的歌曲,贊頌神靈的偉大與恩澤,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個氣氛中,通過互相影響來進行自我暗示,加深他們對王琦的信仰。
雨季,是一個陰雨連綿的時節。每天都下着或大或小的雨,隻有少數時間才會停歇。
在這樣的時節,原始人都是盡量少的出門,他們的巫醫還處在非常原始的階段,如果因爲淋雨而感冒發燒,想要活命基本看上天的意願。
治療感冒這樣的疾病對于王琦而言并算不上什麽難事,但他也不可能這樣的天氣讓原始人出門進行大規模的行動。
他們所有的人都蜷縮在石屋内,等待雨季的完結。對于賽弗提人來說,現在部落的生活可比原來好多了。以前居住在帳篷裏,處處都有漏水的地方,雨一下,就像水簾洞一樣,每天都生活在潮~濕中,連火都很難打着。因此生病的人非常多,基本上一個雨季過去,就有不少的人逝去生命。
趁着這個雨季無所事事,王琦準備開始部落内的文化建設工作。
首先,就是讓他們學習漢語。他再也不想聽那些從斯圖亞特部落流傳下來的斯圖亞特語了,聲音拗口又難聽,所能表達的信息又非常的少,而且根本沒有語句和語法,說話颠三倒四,而要表達一些複雜的信息,聽的人要思考很久才能懂。
相比之下,漢語在地球上也算的上一門先進而博大精深的語言,比這斯圖亞特語強到不知哪去了。
王琦帶來一些幼兒學習語言的資料,每天召集所有人在神廟中教授他們漢語。
教了不久,王琦發現這是個非常愚蠢的想法。
一百多個人擠在神廟中,在王琦講課時,底下總有嗡嗡嗡的聲音發出。每次發出提醒,安靜一會過後,過聲音又響起來,幾次下來,王琦精疲力盡,恨不得直接把那個發出聲音的人拖出去砍了。王琦想起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們,面對當初自己比這些原始人更甚的課堂噪音,老師們隻是置之不理,還是要感謝他們的不殺之恩啊。
更令他無奈的是,每次問底下的人懂了嗎,總是有一百多雙眼睛茫然的盯着自己,沒有一個人回答。
就算是大學生群體,也有很多人做不到在課堂上專心聽講,更别提這些低素質的原始人了。
王琦放棄了教會所有人漢語的想法,而是從原始人中間挑選十來個人出來,單獨教授他們,在讓他們在課後教其他的原始人,或許原始人之間能更清楚方便的交流傳授。
在學習漢語的過程中,王琦發現了一個對語言方面有天賦的原始人,他叫格林,每次教授漢語的時候,他學習的最快。王琦讓他擔任教授漢語的工作,傳授學習漢語的方法與經驗。
在部落中,王琦已經找到不少算的上人才的原始人,強壯的比利和伯克,機靈的多夫,會一些巫醫的維澤特等等。他想讓這些人專職一些工作,可以讓王琦更好的管理部落。
他讓比利和伯克作爲狩獵隊的正副隊長;多夫帶一些人進行對周圍環境探索的工作;維澤特跟王琦學習一些簡單的現代醫術,當作部落裏的醫生;陶做爲部落裏的建築師,管理建築這一方面;而格林則作爲傳授漢語的老師。
日後還發現新的有才能的人,可以安排他們新的工作,讓王琦不用對部落的小事再操心,輕輕松松的當他淩駕衆生之上的神靈就好了。
對于這些算的上是部落的管理階層,他提高了一些給他們的待遇,以示他們在部落中地位的不同。
雨季持續長達兩三個月,每天順着屋檐上滴落下的雨珠猶如一席水簾,濺在地上綻開朵朵水花,滴水聲嘈雜卻又甯靜,如同催眠般放緩人們的思緒,而水簾伴随着溫潤的水汽,迷蒙着人們的視線,讓人不禁進入一種思想空白的空靈境界。
爲了補貼财用,王琦在附近鎮上的小工廠裏找了一批手工活,不用待在工廠,交些押金,就可以帶回家裏去做。
這些手工活都不怎麽需要技巧性,收入也不高,一般都是些家庭主婦閑在家無事做的。王琦也不指望這些粗手粗腳的原始人能掙多少錢,隻是希望他們做這些需要動腦的工作,能開發一下他們的大腦,而不是在雨季中呆着不動而生鏽。
部落的人每天早上都要六點鍾起來,在神廟中祈禱,祈禱的内容是納撒尼爾譜寫的一首祈禱歌曲。歌曲大意就是描述王琦的來到,賜予他們光明,但是因爲部落的人冒犯了神靈,神靈因而憤怒離去,接着人們進行忏悔祈禱而得到神靈的原諒,最後在神靈的幫助下獲得豐收,過上辛福的生活。
歌詞内容簡單明了,曲調在王琦聽起來也不算優美,但對于這些原始人來說,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不過王琦對納撒尼爾還有一個要求,就是今後要譜寫出一首漢語的祈禱歌曲。
自從王琦到來後,納撒尼爾很少再管理部落,而是将精力放在藝術上面,在得到王琦帶來的地球文化的一鱗半爪之後,他更是好像窺探到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激發了無窮的創作熱情。在彩筆的幫助下,繪制了很多描述部落紀事的圖畫。
在清晨的祈禱完畢之後,部落的管理階層留下來向王琦學習漢語,有時候王琦不在時,就用書本和資料自習。當然,這些書本都是地球上幼兒園的學生看的,帶有圖畫和拼音,簡單易懂。
部落其他的人上午有在些處理雜事,有些在做手工活,下午再在負責他們這組的老師那學習漢語,但是以他們的腦容量,并不能在短時間内接受太多新的知識,所以學習一兩個小時之後,又開始工作。晚上,是他們休息的時間,有的在參加部落的夜晚聚會,有的就在家裏和母原始人做些和諧的事,所以在這個雨季内,有很多女原始人懷上了新的生命。
在無盡的夢魇中,本該是沉睡着,毫無意識的王琦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呼喚,深沉卻又熟悉,将他從無意識中喚醒。
“誰?誰在叫我?”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有一點光芒漸漸亮起,明滅不定,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漸漸的光芒不再閃爍,而是逐漸壯大,越來越亮,直到一個峰值不再改變,趨于穩定,這正是在夢境狀态下的王琦。
這是在哪?他終于清醒過來,開始找回了自己的記憶與意識。沒有肉體的狀态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沒有五感,沒有四肢,空蕩蕩赤條條隻剩靈魂的狀态讓他一瞬間有些恐慌。
我死了嗎?現在是死亡後的世界嗎?
他迷茫了一段時間卻又慢慢冷靜下來,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他想起來自己之前不是在床上睡着的嗎,爲什麽現在出現在這裏?他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突然想起第一次與神器器靈的接觸的場景,和現在似乎有些相似。
“是你嗎?”沒有經過學習,王琦自然而然的掌握了用靈魂波動發出信息的技巧。信号向四周擴散,然而除了那持續不斷的呼喚之外,并沒有任何信息傳遞過來。
黑暗中沒有時間的概念,過了不知多久,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呼喚突然間停止,取而代之是一團巨量的信息傳輸進他的靈魂中。
瞬間,他的靈魂受到撕裂般的痛苦,好像有人将什麽東西直接塞進他的大腦中。
還好痛苦并沒有持續太久,度過疼痛期之後,他發現大腦中好像多了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他努力的想從信息中找出自己所能明白的東西,但裏面的内容卻晦澀難明,對他來說,猶如小學生看到微積分,賽弗提人讀量子力學一樣,如同閱覽天書,不知所雲。
但奇妙的是,在沒有肉體束縛,靈魂狀态的下的他,反應能力,計算能力比之前高了多少倍,居然隐約能讀懂其中的一些意思。
他不禁想起那個人類大腦隻開發了不到百分之十的流言,是這個原因嗎?
但是自己隻剩下靈魂,根本就沒有大腦,思考計算又是通過什麽形式進行的呢?難道是因爲脫離肉體的束縛,才能真正發揮出靈魂的潛力嗎?
王琦的思維從來沒有想現在一樣迅捷過,無數的數據在靈魂中一閃而過,猶如瀑布般刷屏而過,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記憶都被他從腦海深處找出,形成一幅幅定格畫面。
他現在好像處于一種超頻狀态,思維達到極限,與之前相比如同算盤于電子計算機,差距之遠,不能以毫厘相計。在這樣的狀态下,如果給足夠的時間,他甚至有信心一個人推動現代科技向後數個世紀的發展。
在這樣狀态下的他,看着這些複雜晦澀的信息時,漸漸的發現了一些規律與含義。
也不知過去多久,在王琦沉迷于信息破解的時候,精力已經達到極限,脫離了這個奇妙的狀态,不知不覺的沉睡過去,靈魂又回到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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