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拜訪叔嬸



在老媽的“威逼利誘”之下,我隻得不情願的提着她準備好的月餅,一大早的就去了二叔家,說來我有個怪脾氣,就是不愛送禮,我覺得逢年過節親戚朋友之間多走動就行了,不必你給我提禮物我給你送禮品,這樣送來送去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如果我的想法實現了,官場的貪污腐敗至少能減輕一些。

我是我們這一輩最大的孩子,其餘的弟弟妹妹都還在讀書,據老媽說,我小時候總是這個抱了那個抱,零食幾乎從來沒斷過,直到我五歲過後搬家來了封江,叔叔們見我的日子才少了,後來我的弟弟妹妹相繼出世,他們對我的溺愛才轉移了一些。

在我的童年記憶裏,二叔總是背着我,經常對我憨憨的笑着,而三叔就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經常逗我玩,在老家的時候不是帶我去抓魚就是去掏鳥窩,我的手工玩具基本上都是他給我做的。奇怪的是,三叔對他的兩個孩子管教特别嚴厲,因此厲陽和厲雪見了三叔就像老鼠見了貓,隻有我敢在他的面前沒大沒小的嘻嘻哈哈。

姑姑是我們村最早上大學的,因此我小時候基本上隻有逢年過節才能見到她。但是她從小就對我特别嚴厲,告訴我要多讀書,隻有這樣才能走出大山,見到外面廣闊的世界。後來她嫁到了渝都,現在一所高中任教,寒暑假才會回來探望爺爺奶奶。

“厲恒來了啊!快進來坐!”二嬸打開門便看見了我,樂呵呵的就把我拉近了門,但是看見我手上提的東西,馬上就不樂意了:“這孩子,你這是啥意思呢?都還沒成家的,咋還做這俗套的事兒。”

“二嬸,中秋節快到了,我提前來看看您和二叔。”我連忙把禮物放到了桌子上回答道。

“老厲,你看看誰來了!”

“厲恒啊!快來坐!”二叔指了指他對面的座椅示意我坐下。

“你放假都這麽久了,也不來陪二叔喝喝茶聊聊天,是不是最近很忙啊?工作找到沒?”二叔一邊泡着茶一邊溫和的問道。

“我昨天才找到工作,中秋節應該不會在封江過了,所以提前來看看您。”我掏出了一包玉溪,給二叔遞過去一支。

“你準備去哪裏工作啊?”二叔把泡好的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我的面前。

“過兩天我就去渝都,從小我就喜歡二嬸做的飯,算算時間都有大半年沒有嘗過二嬸的手藝了,所以今天特地跑來蹭飯來了。”我答道。

“你這混小子,還記得你從小就喜歡二嬸做的飯啊?還記得你小時候不願意搬家來封江,你媽媽問你爲啥哭,你說你舍不得二嬸做的紅燒肉呢!”二嬸端來了一大盤切好的水果和糕點,她把盤子放在桌子上之後坐了下來。

“你二叔經常念叨着你,說你是你們幾兄妹中最聽話,最讨人喜歡的一個,不知道你現在過得怎麽樣了,去你家幾次都沒有見到你,他可是想你的緊呢!”二嬸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塑料袋:“這是老家的瓜子,你嘗嘗吧!”

“厲恒,你瘦了很多啊!不過胡子也變長了,硬是個爺們兒了,準備什麽時候成家啊?二叔還等着喝你的喜酒啊!”二叔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對我問道。

“我現在還小,安心工作吧!至于媳婦兒這事兒,還不得勞您和嬸嬸費心啊!”我半開玩笑的回答道。

“臭小子,你當還是我們那個父母包辦婚姻的年代啊?現在的姑娘們,你自己不去追二嬸可什麽都幫不上你。”二嬸急忙擺了擺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哈哈…你這婆娘說得什麽話,你看厲恒一表人才的樣子難道還會打光棍啊?隻怕是喜歡他的女孩兒太多,他現在正在挑選中意的呢!”二叔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二叔,不說這個了,厲遠和厲玉呢?今天星期六怎麽沒有看見他們兩個?”我實在受不了二叔二嬸取笑我,于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厲遠那小子早上起來就不知道野哪兒去了,等他回來了你可要幫我好好說說他。玉兒還是比較聽話,幫她媽買菜去了,婆娘,你趕緊給玉兒打個電話,讓她多買點菜,今天我們倆叔侄可得好好酌幾杯。”我老爸三兄弟都愛喝酒,特别是三個人聚在一起了,沒人倒下就不會散場,三叔能言善辯,所以每次都是我爸或者二叔倒下。

不一會兒厲遠便和厲玉相繼回了家,女大十八變,厲玉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個大美女,頭發燙成了波浪卷,穿着白色短袖和白色超短褲,幾米外我就聞到了她身上濃濃的香水味,厲遠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遮住了眼睛的長發散發出“藝術氣息”,白色的襯衫上畫着個奇異的骷髅頭,嶄新的牛仔褲上被他捅了四五個洞。

“哈哈…親愛的大哥,你可想死我了!”厲遠一看見我,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是一個熊抱,接着勾肩搭背的讓我坐下。

“大哥,今天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哇!我還以爲你畢業了就在外地工作了呢!你的電話一直也不打通,換号碼了也不給弟弟打,真是太不耿直了。”

“哥,剛剛我們兩個還說回來申請去你們家找你玩呢!沒想到你就先一步來看我們了。”厲玉在一旁說補充道。

“我要去渝都工作了,所以來看看你們,你們學習還好哈,厲玉你快要讀大學了吧?”我一邊磕瓜子一邊問道。

“對啊,哥,我都高三了呢!現在一天累死了,你當初是怎麽熬過來的喲?”厲玉一邊小口嚼着蘋果一邊抱怨道。

“還好吧,堅持一下,日子一晃就過去了。”高三對于每個學生來說都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無論你的成績好壞都将接受考場的磨砺。

“老姐,你們能不能不說學習啊?聽着我就頭大。”厲遠在一旁嘟囔。

“沒出息的家夥成績爛得不行,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懂事兒老娘我就省心了!”二嬸聞聲就橫了厲遠一眼。

“厲遠還小,我保證過幾年他就會懂事兒的。”我連忙打起了圓場。

“哥,你去渝都了是不是再就很少回來了呢?”厲玉問道。

“嗯啊,看情況吧!有空我還是要回來看你們的。”

在二叔家吃了午飯之後我便告辭去了三叔家,三叔的家庭情況比我們兩家都好一些,三嬸的父親是個煤老闆,三叔和她結婚後兩個人便開了家超市,所以他們夫妻每天都在忙裏忙外的。

敲了幾分鍾的門才敲開,開門的是紮着長長馬尾穿着睡衣的厲雪小妹妹,柔柔的叫了我一聲恒哥哥便拉着我進了門,小丫頭似乎好沒睡醒,還在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雪兒,你爸媽呢?隻有你一個在家?”我四處張望了一下也沒發現他們的身影。

“他們一大早就出去了,天天都是我一個人在家,都快無聊死了…”小丫頭嘟着嘴一臉不爽的抱怨道。

“哥哥這不是來看你來了嘛!你吃了午飯沒有啊?”我摸了摸小丫頭的頭問道。

“我看着看着電視就睡着了,不是恒哥哥你來我都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哪裏吃了午飯的…”厲雪可憐兮兮的答道。

“那你平時午飯吃啥哦,不會一個人在家餓肚子吧?”我直接去打開了冰箱,看着一冰箱的菜疑惑的問道。

“餓了就叫外賣呗!但是那個外賣弄得死難吃的,我自己又做不好飯,恒哥哥,你看看我都餓得皮包骨頭了。”

“行了行了,誰叫你是大小姐呢!農村裏孩子比你小就會做飯了,今天哥哥親自下廚教你做飯,記得要好好學哈,爸媽以後不在家就自己做飯吃,你看他們都買了這麽多菜放在家裏。”我把冰箱裏的菜選了幾樣我會做的拿了出來。

“終于可以吃到美味的飯菜填飽肚子了,我就知道恒哥哥對我最好了!”小丫頭興奮的點點頭。

“仔細看好了哈,我首先教你糖醋排骨。”我切肉小丫頭洗菜,不一會兒便把所有食材洗幹淨準備炒菜下鍋了。

“等下,哥哥,我先去把相機拿來錄下來,免得我以後忘了怎麽做的。”小丫頭靈機一動,蹦蹦跳跳的就跑去找相機去了。

我從小就喜歡做飯,經常和我媽學做這樣做那樣,雖然聖人曾說“君子遠庖廚”,但我認爲聖人這句話顯得有些僞善,不去親手殺生卻會食肉,難道是間接殺生嗎?我喜歡做飯,美食能夠讓人心情舒暢愉悅,做美食能夠使人變得細心謹慎。

我一邊炒着菜一邊給她講解着火候的掌握,配料的多少以及需要注意的事情,而小丫頭則是專心緻志的聽着,沒過一會兒就做好了糖醋排骨,紅燒茄子,魚香肉絲和番茄雞蛋湯四個家常菜。看着小丫頭狼吞虎咽的吃着我做的飯菜,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恒哥哥,你這麽會做飯,我未來的嫂子一定會很幸福的。”小丫頭一邊喝着湯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你記得好好學,以後就可以做給你爸爸媽媽吃了。”

“哼!他們都不管我的,以後我隻做給恒哥哥你吃,你可不許告訴别人哈!”小丫頭一臉不屑的說道,又耍起了她的大小姐脾氣。

在我的“命令”下,她不得不親自洗了碗,之後我便帶她去街上逛了兩個小時,小丫頭一路上歡呼雀躍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看得出來三叔三嬸很久沒有帶她出來玩過了。

其實我小時候一直想有個妹妹,可是爸媽怕承受不了兩個孩子的負擔也沒有再生。看着活潑可愛的厲雪,我覺得生活真美好,但這種美好又太過短暫,但換個角度想想,隻有短暫的幸福才更容易被珍惜不是嗎?

把厲雪送回去之後我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八點過了三叔他們都還沒回來,我也隻能帶着遺憾離開了,下午的時候銘城和玉文給我打電話,說是晚上請我喝酒爲我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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