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不一定是真的!”
望了一眼劉振山,又看了一眼卓文君,李蹇難以置信的說到。
在李蹇所讀過的曆史讀物中,将帥向來與士兵一體,哪有随便殘殺士兵的将領呢?況且無論古今,積毀銷骨的事情很多。
若是汪盡忠真的如此早被皇帝殺了,哪裏會留到現在呢?因此李蹇很難相信兩人的話,執意帶着屬下士兵回歸安南大軍,況且現在幾個人身上都有足夠的财物,如果真的發現情形不對大不了不當兵了。
望着李蹇執意回到安南卓文君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低頭沉思了一會,接着打開馬車上的一個暗格取出一個粉色的小包,伸手将裏面的一塊令牌取出來,摸索了一下遞給李蹇。
“校尉,這是我家族的令牌,若校尉堅持回到大軍之中,請務必将此物挂在腰上,到時或許可以有用!”
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卓文君将手裏的令牌直接送到李蹇的面前,就連自己雪白的****漏出來都沒發現。
望着對方執意如此李蹇也不好推脫,摸了一下方形鐵牌中間的卓字直接揣進懷裏,卓文君這才放心。
李蹇一行人在距離城門一裏多的地方與卓文君分别,爲了确保卓文君的安全,李蹇特地派劉振山給卓文君駕車,自己望着馬車走遠這才帶着士兵騎馬趕往城門。
高達十丈的巨大城樓,箭塔林立,披着鐵甲的士兵手持明亮的刀槍站在兩側,目光不斷在身邊走過的難民和士兵身上掃過。
城頭上各種弩車已經裝好弓箭,料想城下哪裏發生一點騷動箭雨立馬會傾瀉下來,因爲如此難民們見到李蹇這幫從前線退下來的士兵不再敢發出一點咒罵,隻是望着李蹇等人的目光仍舊不善。
“難民往左前往粥鋪,士兵前往五帝廟集合,接收整編!”
城門口專人将人流進行導向,李蹇等人也趕忙按照對方的指引走向五帝廟,隻是剛轉過幾個路口就被人攔住了。
“衣着不整,成何體統?士兵将破舊铠甲脫下,到五帝廟登記領取個人物資,那裏有新的物資分配給你們!”
馬鞭指着李蹇等人身上殘破的軟甲軍官冷冷的說到,李蹇等人聽說有新的物資可以領取瞬間樂的直跳,趕忙将身上殘破的铠甲扔給負責的士兵,手裏滿是豁口的戰刀也被對方收了去。
“校尉,我感覺不對!”
穿過一條胡同敖春走到李蹇近前,眼睛打量着四周小聲的說到,李蹇一皺眉,目光微動不着痕迹的朝四面望去,果然發現周圍士兵看着自己這幫人的眼神有些不對。
裏面有對于戰敗者的歧視,更多的是冰冷,似乎再看死人一般,李蹇心裏不由得一沉,猛地想起卓文君關于汪盡忠對待戰敗士兵的做法。
目光趕忙細緻的朝四下望去,果然發現路旁幾個隐秘的地方掩藏着弓弩,一些民房裏還掩藏着手持刀劍的士兵。
“特麽的,老子浴血奮戰好不容易回來,你們卻這麽對老子,聽我的命令将身邊的士兵一舉拿下,用這些人做人盾沖出去!”
看明白了周圍的環境李蹇已經知道了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心中對于汪盡忠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腦洞飛速旋轉立馬小聲命令敖春幾人說到。
周圍的士兵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聽到李蹇這麽說知道一定有原因,因此也暗暗地開始準備。
某一時刻李蹇趁着自己身邊士兵溜号的功夫一個曝起奪下對方的長刀,将對方攬在懷裏。身後幾十個士兵也跟着動手,所有押解李蹇等人的士兵瞬間全部被制服。
“你們幹什麽?想要造反麽?快點放開士兵,否則按照謀反罪處理!”
情況突變帶頭的軍官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李蹇等人已經得手,軍官狠狠的砸了一下大腿暗罵手下的無能。
而軍官的話音剛落,胡同内的幾個暗門迅速打開,閃爍着滲人寒光的弩箭推了出來,成排的士兵舉着長槍沖向這裏。
“特麽少糊弄我們?當老子不知道汪盡忠怎麽對待袍澤的麽?實話告訴你,現在兩條路給你選,要麽放我們走,大家各安天命,要麽你們放箭,讓這些龜兒子給老子們陪葬!”
望着周圍沖出的士兵李蹇狠狠的說到,剛剛還不明所以的士兵現在也明白了,趕忙拿起搶來的刀劍與周圍士兵對峙起來,隻要對方敢輕舉妄動這些人立馬會殺人。
“哼,我說涼州軍怎麽敗的這麽快,原來你們這些人做了大戎人的走狗,弓弩手準備!”
人群分開,一個身材偉岸的軍官走向前方,冷冷的望了一眼李蹇輕蔑的說到,李蹇的心不由得一沉,暗道壞了,自己太大意了。
自己剛剛應該去抓軍官,爲什麽抓幾個沒用的小兵呢?想到這裏牙咬了一下。
“将軍,難道你不在乎自己常勝軍士兵的生死麽?”手中的戰刀逼近了懷中士兵的脖子李蹇面相更加兇狠。
果然李蹇說完對方的神情緊了一下,眼睛裏劃過難以捕捉的一絲無奈,接着牙齒錯動一下。
“常勝軍來自五湖四海,随時做好了爲國家犧牲的準備,能夠用一死換取你們這些奸細的命,他們死得其所!虎建業在這裏承諾,給各位死去的袍澤晉爵一等!”
軍官說着眼睛裏升起一股悲憤,單手就要落下,隻是話音剛落一個士兵從側面跑來,在虎建業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虎建業一驚,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一面牌子,眼尖的李蹇這才注意到那是卓文君給自己的。
“這是誰的?”
讓手下士兵将弩箭朝天,虎建業朝着李蹇等人揮舞了一下令牌虎目瞪了起來,李蹇見狀心中不由得一喜。
“放下我的令牌,小心老子找你拼命!”
說話間李蹇故意裝的很憤怒的樣子,虎建業見到這個帶頭劫持自己士兵的那個校尉竟然是令牌的主人心裏一陣不爽,握着令牌的手力道更重了幾分。
隻是低頭看一眼令牌又不得不将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重新把目光轉向李蹇。
“你可以不死,但是其他人必須死!”
說着虎建業沖着左右使了個眼色,盾牌兵開路,槍兵掩護走向李蹇,意圖把李蹇從這幫人中間隔離出來,隻是剛走出幾步就被李蹇攔住了。
“等一等,什麽叫我能活,他們不能活,請虎将軍說明白!”
從虎建業剛才的表現李蹇判斷出卓文君的身世肯定不一般,既然這樣李蹇決定索性賭上一把大的。
而李蹇的表現也讓虎建業眉頭皺的更緊了,握着令牌的手恨不得将令牌捏爆,但是此時虎建業卻不能夠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