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可擔心的,茶葉在外人看起來很珍貴,但是在我鹿家人的眼睛裏就是一堆樹葉而已,再從倉庫裏調出三千斤,務必在三天内出貨,老家對戰馬的催促很急,無論如何都要完成!”
想到自己的本家鹿庭帆心裏升起一絲畏懼,再想想家裏囑咐的事情絲毫不敢怠慢,趕忙開始布置下去。
手下人不敢怠慢,趕忙趕往茶葉倉庫,當晚三千斤茶葉再次出現在檢疫局的門口。
“茶葉?給我查一查!”
望着申報單上面的貨物名稱陸恒眼睛眯了一下,作爲李蹇營救出的第一批奴隸,李蹇的命令在陸恒看來就是天,所以望着鹿家出貨的茶葉當然不客氣。
“大人,我們發現這些茶葉有問題,請求隔離!”
檢疫局的官吏隻是圍着茶葉轉了一圈,轉身跑過來直接告訴陸恒茶葉有問題,看的一旁鹿家商人直瞪眼。
“給我拖出去隔離,大戰期間絕對不能夠讓集安百姓受到一點威脅,這幾個人也帶去隔離!”
陸恒早就與手下達成了默契,李将軍說這些東西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直到李将軍說沒問題了那就沒問題了。
“我有健康證,不能隔離!”
望着如狼似虎來拖自己的官吏,鹿家的商人一陣大叫,雙眼噴火。
“别吵吵,那是你上一次與染病貨物接觸時候隔離驗證的健康證,現在又跟貨物接觸了,誰能保證你沒再次感染啊?繼續隔離,而且從你們兩次出貨的茶葉都有瘟疫病菌來看,你們的倉庫很可能感染了,傳大将軍令,查封鹿家倉庫,阻攔者殺無赦!”
望着揮動手裏健康證的商人陸恒嘴角升起嘲諷,心道黑心的茶商,大敵當前一兩銀子的力氣都不出,現在就讓你出血。
“什麽?李蹇敢查封我的倉庫,翻了天了,走,我們去參将府!”
陸恒查封茶葉倉庫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鹿家集安管事鹿庭帆的耳朵裏,頓時陸庭帆火冒三丈,帶着一衆屬下沖向參将府,隻是剛出門就被一群帶着口罩的士兵包圍了。
“傳将軍将令,鹿家感染瘟疫,全府隔離,擅自離開者殺無赦,後退!”
随着一名軍官宣讀完畢李蹇的命令,手持長槍的士兵沖上前,将鹿家人全部推回府内。
鹿家的家丁雖然平日裏很威風,但是真的見到明火執仗的士兵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畢竟誰都不想早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這不是明擺着跟我們鹿家過不去麽?敢查封我們鹿家的生意,我讓你一兩茶葉都沒有,看你的茶馬生意怎麽做,哼!”
返回府内鹿庭帆抓起一個青花瓷瓶摔了出去,雙眼噴火大罵李蹇的無恥,隻是此時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李蹇代表官方。
“将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鹿家告上京城,我們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參将府内于同慶跟李蹇彙報完畢城内的各種情況小聲的說到,心裏不斷擔心李蹇會因爲茶葉的事情被人攻讦。
“于先生,你說茶馬貿易這項稅收如果國家專營,可以占大周稅收的多少?”
聽到于同慶的提醒李蹇并未擔心,相反提了個問題,于同慶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茶馬,鹽鐵,古來四大稅收,各占五分之一并不爲過!”
說完于同慶繼續望着李蹇,不知道李蹇爲什麽這麽問。
“于先生,那你說皇帝想不想把這份稅收重新收回去呢?”
伸手拿起茶杯李蹇眼睛裏升起微笑,單手拿起一枚果子扔進嘴裏。
“原來如此,屬下愚鈍了!”
伸手一拍腦門于同慶如夢方醒,心道自己讀書讀傻了。茶馬貿易利潤這麽大,皇帝肯定會想找個機會收回去,但是開國皇帝定下的規矩又不好修改。
這種騎虎難下的時候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助皇帝把這件事辦了,當然還不能借着皇帝的名義去辦。
自己的将軍李蹇現在不就是正在完成這件事麽?至于自己擔心的對方鬧上京城的情況更不會發生。
鹿家人是商人,比誰都精明,獨占了這麽多年便宜心裏明鏡似的,萬一鬧上京城皇帝來一個臨時性的戰争法案收歸國有,戰争過後來一個選擇性遺忘,你有理都沒底說去。
所以現在自己這幫人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到鹿家那個說話夠分量的人出現,等到鹿家将李蹇需要的軍費送上門,對方一定會這麽做。
很快李蹇的等待迎來了結果,三天後的傍晚,一輛外觀十分普通的馬車停在安南卓文君的府邸外。
兩個時辰後穿戴整齊的卓文君和這輛車子的主人一前一後趕出安南直奔集安,上午十分兩人終于一前一後走進李蹇的參将府。
“小人鹿一鳴參見大将軍,聽聞我家管事不懂事得罪了将軍,此次家主特地派小人前來給大人賠罪,并且獻上軍費二十萬兩!”
望着桌子旁這個二十左右歲的年輕人鹿一鳴滿面堆笑的說到,内心裏湧起無限的鄙夷。
“鹿家好大的手筆啊,二十萬兩!”
望了一眼面前四十左右歲的鹿一鳴李蹇嘴角升起一陣嘲諷,心道拿區區的二十萬兩能買多少糧食?
這個數目還不如陸家一次出貨賺錢多,隻是作爲軍事統帥李蹇又不好意思開口。
鹿一鳴也感受到了李蹇的不滿意,偷眼望了一下卓文君,見對方眉頭皺的很緊,這才知道自己小瞧面前的年輕人了。
“李将軍不要誤會,剛剛那些錢是贊助大将軍軍費的,小人這裏還有四十萬兩是給大人的,請大人笑納!”
鹿一鳴說着将手伸進袖子,隻是還沒掏出錢李蹇銳利的目光已經到了。
“鹿先生,别浪費時間了!你是商人,我是軍人!你爲利益,我爲守土安民!實話告訴你,我奉命駐守集安需要軍費,這軍費的來源就是當地的稅收,你們鹿家人把持着集安最大的生意茶馬互市,但是你們卻一分錢都不交,這不公平,這裏是集安府出具的稅收政策,你看一下,滿意的話就按照上面交稅!”
從于同慶手裏拿過一個本子,李蹇也不多說話直接扔給鹿一鳴。
“這是訛詐,絕對不行!”
将李蹇遞過來的最後一張稅單看完鹿一鳴的臉色徹底變黑,臉上的溫文爾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