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建易安靜思考的時候城外的大戎軍隊卻沒有絲毫的停留,随着一塊塊石頭填入水溝,溝壑中的污水濺了出來,混合着胸牆上跌落下的泥土很快變成了泥漿。
稀溜溜的泥漿塗在原木和石頭上,就如同在上面打了潤滑劑一般,前進的士兵稍不注意就會跌倒,摔個人仰馬翻。
“哈哈哈,大戎蠻子,在我們的水上樂園裏玩的開心麽?”
望着城下大戎士兵帥的人仰馬翻的景象城上士兵一陣大笑,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始奚落,接着士兵們開始整齊劃一的怒吼,呐喊聲幾裏外都聽得見。
“可惡的大周人,等一下爺爺殺到城裏讓你們嘗嘗爺爺屠刀的厲害!”
聽到城上大周軍隊的叫喊聲大戎士兵恨得咬牙切齒,隻是現實卻依然殘酷,一個多時辰時間裏大戎軍隊剛剛将壕溝填平四分之一。
而壕溝之間那些空地此時也已經讓士兵們踩成了爛泥,大戎士兵每往前走一步都很困難。
“呵呵,既然我們的鄰居這麽喜歡爛泥,那我們就再給他們增加點樂趣,投石機準備,放!”
望着大戎士兵已經進入了回回炮的打擊範圍,黃定國馬上命令手下士兵開始調整回回炮的角度。
随着回回炮絞索被放開,包裹着爛泥和石子的麻包飛出城外,須臾之間傾瀉在大戎士兵頭上。
躲閃不及的大戎士兵直接被砸進爛泥裏,那些幸免于難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慶賀,碎裂的麻包飛濺而出的石子就已經到了。
随着石子穿透皮膚的聲響,慘叫聲迅速升起。
一些倒黴蛋直接被石子穿過腦殼,頓時腦漿迸裂,血肉橫飛。
“可惡,盡然想出這麽陰毒的戰法,給我進攻!”
望着麻包裏飛出的不是巨石,相反是碎石莫納的雙眼頓時開始噴火,下令士兵開始急速進攻。
盡管很多士兵并不想進攻,但是望一眼身後執法隊雪亮的大刀又是一陣膽寒,仗着膽子,踩着爛泥沖向前方。
“五百米,投石機準備!”
望着一邊填埋壕溝,一面進攻的士兵黃定國臉上升起輕蔑。
随着黃定國的又一聲令下,投石機再次飛出,不同的是這次已經不是麻包,全部是碎石,相應的殺傷力更大。
“五百米,投石機瞄準攻城車,準備!”
望着通往集安大門通道上一輛攻城車緩緩推了上來,黃定國揮手,手下士兵趕忙調整回回炮的角度,随着黃定國大手揮動,三塊巨大的石彈劃過優美的弧線飛出城頭,其中一塊不偏不倚砸在攻城車上。
“轟!”
“嘩!”
“啊……”
伴着一百五十幾斤重量的滾圓石彈砸在攻城車上,笨重的攻城車車軸登時斷裂,被砸的部位身應聲裂開,碎裂的木屑漫天飛舞,直接插進進攻士兵的身體,一時之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大周的投石機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準?”
望着集安城上飛出的石彈如同弓箭般精準命中自己的攻城車莫納驚得嘴巴張開老大,一時之間竟然忘去了下達命令,還是副手提醒下這才反應過來。
“放棄攻城車,全部改用步兵攻城,所有人準備麻包,裝碎石填埋溝壑!”
望一眼投石機不斷發射的石彈莫納眼睛眨了眨,終于想到了應對爛泥的辦法,士兵們趕忙照辦。
“莫納不愧是沙場宿将,不過想要拿下我集安城,你還差得很遠!”
望着莫納這麽快就想到了對付自己爛泥陣的辦法李蹇的笑容收起,身子退後一步走進城樓,伸手摘下帽子嘴角升起笑意。
天空中的大雨還在傾瀉,自己的士兵人人都有雨衣防護,身體淋濕的部位不會太大,但是莫納的軍隊就不同了。
對方爲了進攻幾乎都是輕裝上陣,整個人都浸泡在雨水裏,雖然此時天氣并不算寒冷,但是雨水同樣會帶走大部分熱量。
這樣的環境下,士兵的體能頂多能夠持續一個時辰,至于對方引以爲傲的戰馬将成爲最大的累贅。
“二百米,弓箭手準備,抛射!”
采用麻包填埋溝壑的确很快,隻是一盞茶的功夫大戎士兵就已經沖到了距離集安城二百米的距離,黃定國果斷命令弓箭手開始抛射。
如蝗的箭雨跨越城頭,在空中經過短暫停留一頭紮進大戎士兵中間,頓時血花飛濺,生命飛逝,一輪箭雨下來百餘條鮮活的生命被釘在爛泥裏。
“該死,加快速度,沖上城頭,和他們攪在一起,讓弓箭失去作用,沖!”
望着手下士兵還沒與敵人接觸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莫納雙眼欲裂,揮舞着戰刀大聲命令道,手下軍官令旗揮動,又是一波大戎士兵扛起麻包沖向前方。
隻是剛走到半路又迎來了城頭上無情的石彈,士兵們剛剛走到半路就損失了很多人,這讓莫納心裏一陣抽搐。
作爲鄂爾泰手下大将,莫納何曾打過這種仗,惱怒之間再次派出一隊人馬沖向城頭。
“呵呵,莫納終于生氣了,兒郎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敵人在攻上城頭之前消耗一半,剩下的一半用我們的弓箭把他們釘在城牆上,漏網之魚全部殺光!”
望着莫納開始失去理智派出密集人手攻城李蹇嘴角升起笑容,自己最擔心莫納穩紮穩打,那樣自己将失去優勢。
一旦對方急于求成在大雨中攻城,那麽自己将獲得無以倫比的優勢,因爲自己的士兵不冷。
“嗬,爲将軍效死!”
“爲将軍效死!”
“殺敵報國!”
又是一陣聲浪,忠勇加強營的士兵什麽時候都不忘記李蹇的恩德,這讓李蹇心裏十分高興。
終于一上午時間過去,大戎軍隊付出了上千人代價後終于将集安城下的壕溝填平了,望着城下因爲混合鮮血呈現褐色的泥漿莫納的内心開始發苦。
來到這裏之前莫納已經做好了打攻堅戰的準備,但是卻沒想到會這麽艱難。
還沒接觸到敵人自己的士兵已經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這在以往的戰争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莫納十分不理集安守将虎建易怎麽幾天時間變化這麽大,守城中規中矩,竟然一點破綻都沒有。
“哼,現在沒了地理優勢看你們怎麽抵擋得住我們的進攻,攻城!”
大手一揮莫納直接下達了進攻的命令,手下士兵偷眼望了一下莫納,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心道讓老子們在雨水中淋了一上午不說,大中午連口飯都不給吃,你還是軍事統帥麽?
但是面臨軍令大戎士兵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第一個百人隊摘下圓盾,手拿短刀沖向城樓,身後上百名弓箭手緊随其後,緊接着是肩扛雲梯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