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盡忠的突然中風是誰也沒想到的,登時間打了李蹇一個措手不及,作爲現代人李蹇内心裏留着很多的普世價值觀。
面對已經重度中風的汪盡忠李蹇不忍下手,原本計劃自己和虎建易合力将汪盡忠擒下,再逼着對方出兵,借大戎人的手将這個殘忍的家夥殺掉。
現在這種變化李蹇沒辦法了,這個時候李蹇忽然想到了足智多謀的卓文君,迅速派遣于同慶前往卓府,直接将卓文君接來。
時間不長裹在鬥篷裏的卓文君帶着一個滿身酒氣的老者走進都督府,與李蹇交換了一下眼神趕忙走入汪盡忠的卧室,沖着老者使了個眼色對方這才是不不情願的走上前去。
伸手撥了一下汪盡忠的眼皮,再捏一下對方的耳朵沖着卓文君點點頭,接着拿出銀針在對方的脖子上攆了下去,不一會汪盡忠的身子顫抖起來,好一會才安靜下去。
“好了,他兩個月之内死不了了,我能做的就這麽多了,說好的酒錢呢?”
沖着卓文君搖了搖酒葫蘆老者笑着說道,卓文君沖着對方白了一下眼睛将一個粉色的小包交給對方,對方這才大笑着離開。
“将軍,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都督府的密室内于同慶,李蹇,卓文君,新安三元老坐在那裏商議着接下來的對策,于同慶小聲的問道,此時屋裏靜得出奇,掉根頭發都能聽見。
在進入這裏之前李蹇已經下了封口令,并且将手下忠勇加強營用汪盡忠的軍令調進安南,爲了以防萬一李蹇将虎建易時刻帶在身邊。
按照大周律法,主帥病危,副手将無條件接手主帥的一切職務,現在安南城裏虎建業已經成了老大,李蹇必須防着對方。
“必須從盧芳那裏下手,現在我們唯一的勝算就是盧芳這裏!”
沉吟了半晌李蹇慢慢的擡起頭,按照安南與京城的距離,八百裏加急軍報半個月能夠走個來回。
自己必須通過盧芳借用都督府名義給自己封個大官,至少是個能夠與虎建業平起平坐的官職,不然真的鬧起來,保不齊會被對方吃了,想到這裏李蹇站了起來。
“還不行,必須讓天下百姓都知道将軍打了個大勝仗,不然我們不能夠保證将軍得到安南!”
一直偷偷觀察李蹇的卓文君美眸也擡了起來,靜靜的望着李蹇,隻是話一出口就将周圍幾個人驚得目瞪口呆。
安南作爲大周西南重鎮,任何人都會眼熱,李蹇今天這麽做最大的目的也就是得到一座大點的封地,現在卓文君說安南城着實驚得李蹇說不出話。
隻是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李蹇又不得不承認卓文君說的是對的,若是讓虎建業得到安南城,對方恐怕也會如同汪盡忠那般直接殺了自己,而且對方手下的死忠特别多。
“就按文君說的辦,我去收複盧芳,文君和于先生一起商量怎麽将集安大捷的影響力發揮到最大!”
深深的望了一眼卓文君,李蹇知道這回兩人又牢牢地綁在一條船上了。
虎建業這個時候還沒動手除掉自己很大原因就是忌憚面前女人身後的世家,不然說不定自己現在已經是挺屍了。
想到這裏心裏對卓文君升起很大的感激,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對方已經救了自己兩次。
兩人對視良久李蹇帥人大踏步走出密室,直奔都督府後面的廂房,此時的盧芳正被捆在椅子上,爲了防止對方自殺,侍衛們已經将盧芳的嘴堵上了,此刻盧芳見到李蹇眼睛裏湧出強烈的恨,嘴裏一陣唔唔。
“好了,别吵了,盧先生,你以爲我想啊?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麽做?等到大刀砍到脖子上?我又不傻!”
“我知道盧先生現在的反應是因爲什麽,你并不是因爲我翻盤生氣,你是因爲自己算計别人這麽久卻被我一個小孩子抓住而氣悶,對麽盧先生?”
望着身體在椅子上扭動的盧芳李蹇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對方面前,笑呵呵的望着對方,果然聽到李蹇這麽說盧芳楞了一下,接着安靜下來,眼睛裏湧起濃重的頹氣。
低頭下去回顧自己的一聲,年少出山關,曾幾何時想要金榜題名,但是屢試不第,那時候恨透了科舉。
後來陰差陽錯進了汪盡忠的府邸,在那裏自己通過各種陰謀手段将所有同行踩到腳下,最終随着汪盡忠行走天下。
雖然也想過有一天會因爲一招棋差被人削了頭顱,可是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情景。
自己前一刻還占盡優勢,轉瞬間就成爲階下囚,自己的主子現在還生死未蔔,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想到這裏盧芳眼睛裏湧出濃重的不甘,冷冷的望着李蹇。
“盧先生,想殺了我?”
望着對方眼睛裏的寒意李蹇嘴角升起微笑,索性拿掉對方嘴裏塞得布,盧芳怔了一下。
“李将軍别玩笑了,盧芳雖然棋差一招但是還不傻,盧芳的家人還在安南城内,盧某死了就死了,請大人放過我的家人!”
低頭稍一沉吟盧芳眼睛裏升起絕望,自己年近四十,年前剛剛得了個胖小子,現在看來自己無法看着對方長大了。
可歎自己漂泊一生,終于以爲能夠在這安南安生立命了,沒想到卻在最輝煌的時候人生落幕,想到這裏眼睛裏升起悲涼之色。
“沒問題,盧先生,這是一碗毒酒,喝了它,你的家人肯定沒事!”
望着盧芳的樣子李蹇嘴角升起壞笑,伸手拿過身後的酒壺遞給盧芳。
望着遞過來的毒酒盧芳眼睛裏升起濃重的悲涼,望了一眼家的方向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接着打開酒壺的蓋子,一口氣将所有的酒喝了個幹淨。
接着撒手扔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感到胃裏升起濃重的絞痛,眼睛也開始模糊了。
“盧先生,馬奶酒怎麽樣?要不要再來一壺女兒紅嘗嘗?”
過了足有一刻鍾的功夫盧芳忽然聽到旁邊一陣大笑,似乎感覺胃裏不那麽疼了,慢慢睜開眼睛竟然還能看清李蹇的,腦袋稍稍一轉彎盧芳立馬就明白了。
“李将軍,你怎麽能夠這麽侮辱讀書人?”
說話将盧芳從地上跳了起來,伸手指着李蹇的鼻子就要開罵,臉色漲得通紅。
“切,狗屁讀書人,你那兩筆字連我家大将軍一半都趕不上,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
望着盧芳跳起來敖春往前上了一步,撇着嘴瞪了一眼盧芳。
“恩?”
聽到敖春這麽說盧芳不由得一愣,雙眼中升起濃重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