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蹇果然沒讓朕失望,剛剛成爲參将不到半年就給朕打了個大勝仗,不錯!”
望着汪盡忠的奏章隆慶皇帝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眼睛裏湧出難得的笑意。
連續不斷的降雨讓大周多處受災,每天朝堂上都是報喪的奏折,終于汪盡忠的奏折中出現了一點喜氣,這讓隆慶皇帝感到一陣欣喜。
“皇上,最近内衛傳來消息,李蹇安南大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速度比朝廷的六百裏加急文書還快!”
望着隆慶龍顔大悅内衛指揮使裴龍豐小聲的說到,而隆慶皇帝聽到裴龍豐這麽說眉頭不覺一皺。
作爲大周皇帝隆慶心裏也不傻,比朝廷六百裏加急還快證明有人刻意的渲染這件事,那麽汪盡忠的這份奏折就值得推敲了,想到這裏擡起頭。
“李蹇的資料調查的怎麽樣了?”
說着隆慶身子朝後靠去,眼睛裏射出一道寒光,裴龍豐趕忙低頭。
“回皇上,李蹇是涼州軍一旅三營校尉,當初草甸兵敗回到安南,恰逢汪盡忠抓奸細,結果李蹇爲了保住手下士兵不惜與汪盡忠對峙,這才得到對方的賞識,繼而成爲新安守備,最近集安守将虎建易擅自出戰,李蹇這才被調入集安,并非是汪盡忠刻意安排,奴才隻是新奇爲了我大周百姓對李蹇戰勝的消息這麽感興趣,甚至超過了救災!”
裴龍豐弓着身子額頭上汗珠淋淋,心道多嘴。
“呵呵,我當什麽事,沒什麽大驚小怪的!還不是有些人責怪朕手下的武将在一直打敗仗麽,現在李蹇也是朕的武将,不打了勝仗麽?即刻拟旨加封李蹇爲虎威大将軍,二等忠勇伯,賞賜白銀千兩,另外給他一道密旨,多給朕打幾個勝仗!”
聽到裴龍豐說完隆慶帝眼睛裏湧出濃重的笑意,心道文人就知道多事,而且辦不好事。
終日裏就知道寫文章罵朝廷不作爲,可是朕要加稅你們怎麽不幹,各個跳起來罵人,沒用的東西。
而從裴龍飛的話裏隆慶帝還得到一個重要消息,李蹇是草根出身,身後沒有世家大族支持,那就好辦了。
将軍想要上位最好的辦法就是依靠自己這個皇帝,汪盡忠等人已經尾大不掉了,自己需要新的勢力,于是李蹇就這樣被封了大官。
就在聖旨以八百裏加急速度返回安南的時候,安南城外永安衛遠處的森林裏一場埋伏戰正在進行着。
如蝗的羽箭漫天飛舞,刀劍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李蹇站在一處緩坡處靜靜的觀察着下方的一切,從單筒望遠鏡裏李蹇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遠處的一切。
三千多輛大車整齊的停放在山谷裏,谷口處兩千餘名大戎士騎兵正與自己手下的步兵絞殺在一起,隻不過此時對方的活動空間正被自己的士兵不斷壓縮着。
“虎将軍,你看一下!”
伸手将望遠鏡送到虎建業面前李蹇笑着說道,虎建業遲疑了一下拿在手裏,将望遠鏡湊近眼睛,隻是看了一眼身子就是一陣巨顫。
隻見小小的圓孔中幾百米外的景象分外清晰,就跟在面前一般,虎建業的手哆嗦一下,鏡筒加長,更遠處的景象出現在視野裏,隻見那裏更多的大周士兵正在與大戎士兵絞殺在一起。
“大帥,這是何物?有了這件東西我們再也不需要斥候了!”
雙手托着單筒望遠鏡虎建易用顫抖的聲音說到,這個時候才知道李蹇爲什麽能夠打那麽多的勝仗,感情人家坐在家裏就知道你在外面幹什麽,想到這裏想跟李蹇藏心思的打算徹底去除。
“虎将軍,這叫望遠鏡,也叫千裏眼,你留着這個吧!以後我安南所有将軍手裏都會配備這件東西,有了它我們将不再擔心部隊受到伏擊,你是安南大将,也是第一個配備望遠鏡的将軍!”
望着虎建業激動地樣子李蹇臉上升起微笑,作爲軍迷李蹇了解軍人的心裏,當年自己得到第一部望遠鏡的時候表情也跟對方差不多。
“虎建業定不負大帥所望,殺敵建功,保家衛國!”
聽到李蹇将第一部望遠鏡給自己虎建業心裏十分震撼,知道這意味着什麽,當即表示對李蹇死忠。
作爲草根出身虎建業這麽多年安心跟在汪盡忠身邊,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沒有貴人,現在終于遇到了李蹇虎建業終于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更加重要的是通過一部望遠鏡虎建業看出李蹇相信和器重自己,這才是最重要的。
“該收網了,我們下去看看!”
伸手拍了一下虎建業的肩膀李蹇笑呵呵的說到,帶着盧芳和虎建業走向下方。
幾天前盧芳将鹿家與大戎人交易的詳細信息全部交給了李蹇,李蹇秘而不宣,暗中準備伏兵。
鹿家一直以爲安南現在還是汪盡忠掌權,所以與大戎人交易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顧忌,正好被李蹇逮了個正着。
“大帥,伏擊戰完成,繳獲糧食三千四百車,戰馬一千五百匹,殺敵一千人,抓住奸細五百人!”
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劉振山歪着脖子彙報到,指示手下将幾個人推了上來,爲首的正是鹿家當地管事陸庭帆。
“喲呵,鹿大掌櫃,别來無恙啊,沒想到鹿家的茶商隊經營業務這麽廣啊,我在想鹿掌櫃連糧食都敢賣,下一次是不是要把安南城也賣給大戎人呢?”
望着陸庭帆顫抖的身子李蹇笑呵呵的說到,眼睛裏已經滿是寒光。
作爲現代人李蹇最痛恨的就是賣國賊,尤其鹿庭帆這種在國家危難之際發國難财的商人。
“李大将軍,咱們借一步說話!”
望一眼李蹇,再看一眼盧芳陸庭帆感覺事情不好,趕忙把手伸進袖子,希望能夠通過其他方式把這個危機躲過了。
走私糧食不是小罪,萬一傳回大周鹿家顔面無存,自己的命運可想而知。
但是想想汪盡忠的人品陸庭帆又釋然了,心說無非是想再訛詐一點東西,有價格就好,隻不過這次陸庭帆失算了。
“呵呵,鹿掌櫃,留着你的銀子打官司用吧,将所有人押回安南,哼!”
望着陸庭帆的舉動李蹇哼了一聲,轉身帶着手下跨上戰馬離開,身後陸庭帆見狀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陸庭帆知道自己完了。
李蹇押送物資的車隊離開已經是深夜時分,草叢裏一個死屍動了一下,接着目光四下觀察了好久這才起身,飛速的朝着安南城跑去。
這個身影離開半個鍾頭的時候幾個身影也從黑暗處走了出來,緊緊跟随對方一路前行,一路直奔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