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軍事統帥鄂爾泰深知敵情不明的情況下不能夠草率出戰,不得已隻得命令士兵從現在起不可以休息。
就這樣直到天明大戎士兵都睜着眼睛,盡管有人困得直打晃,但是仍然沒有人敢合眼。
昨晚偷襲的時候有很多人被大周軍隊砍去了腦袋,現在所有士兵都知道大周人是玩真的了,因此誰都不敢大意了。
上午十點多鍾的時候鄂爾泰終于在斥候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大周人隐藏的地點,隻是望着上面的痕迹鄂爾泰心裏就是一哆嗦。
隻見地上密密麻麻的戰馬腳印,根本沒有一個人的,這證明大周人出動的全是騎兵部隊,而且看痕迹足有五千人。
深夜五千人在沒有外界幹擾的情況下攪亂自己的左大營不是難事,這更加的讓鄂爾泰害怕起來,回到營中趕忙催促手下加強戒備,就連自己的警衛班都加強了防範。
果然第二天夜裏大周人再次襲營隻是沖到轅門口就被自己的士兵打退了,這讓鄂爾泰很高興,但是成本也很高,整個大營當夜又是整宿沒合眼。
第三天同樣是這種情況,大戎士兵一夜沒合眼,到達第五天的時候鄂爾泰手下的将領終于受不了了。
“大汗,這樣下去将士們會被拖垮的,過段時間不用大周人進攻我們都會垮掉!”
“是啊,大汗,在這裏我們的部隊沒有本地人支持,大周人來之前沒人給我們報信,我們隻能靠斥候,但是我們的斥候在泥濘的天氣裏根本無法潛伏,請大汗趕快想辦法!”
一衆将領頂着黑眼圈大聲的說到,吵得鄂爾泰直捂腦袋。
“好了,傳我将令,大軍後撤八十裏,撤到齊格勒之後,那裏我們已經經營很久了,等到我們的糧草到了就是大周人的死期,哼,隻會搞陰謀詭計的大周人!”
就這樣在連續被大周軍隊騷擾了十幾天之後鄂爾泰的部隊終于撤退了,而且是按照李蹇設定的黃線撤走。
“大将軍真是神了,竟然連大戎人要撤到哪裏都知道!”
“就是,跟着大将軍準沒錯!”
幾天後,鄂爾泰大軍拔營後,幾名大周士兵興奮的議論着。
這段時間執行襲擾任務以來大周士兵并未如同鄂爾泰手下部隊那般終日睜着眼睛,而是襲擾一通後就找給地方支起雨布就睡覺,實在困得受不了索性穿着雨衣找個地方就能睡覺。
輕薄防水的雨衣穿在身上士兵們根本不覺得笨重,因此大家休息的都很好。
“好了,回安南報捷吧!”
望着士兵們興奮的樣子虎建業心裏也很高興,自己長久以來一直執行的都是守土的任務,很少出兵作戰。
在昨晚之前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勝任這種攻伐任務,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個真正的軍人,想到這裏内心對李蹇升起感激。
作爲軍人誰都想打勝仗,但是并不是哪個将軍都有這樣機會的。
虎建業跟随汪盡忠這麽多年一直被對方壓制,每每有了能夠出擊的機會汪盡忠都會選擇給自己的心腹,而不是虎建業。
正是因爲如此虎建業名将的願望一直沒能實現,現在跟了李蹇虎建業終于看到了希望,因此内心裏對自己的将來充滿了期望。
得到鄂爾泰退兵消息的李蹇非常高興,接着按照計劃以汪盡忠的名義舉行了一個隆重的慶祝宴會,當然宴會開到一半突然中止。
就這樣汪大帥飲酒過量不幸中風的消息不胫而走,不消一天時間整個安南都知道了,隻是百姓恐懼了一陣,接着在有些人的刻意引導下安靜下來。
這些人讓百姓知道李蹇還在,貌似這個汪大帥到了安南之後也沒作什麽啊!
于是乎百姓想到了似乎安南的勝仗都是李蹇帶兵打的,集安,克式金,哪一個都是李蹇打的。
既然這樣汪大帥中風了又能怎麽樣?活該,老不死的還喝酒!
當然幾天之後汪大帥中風的事情發展出了各種版本,什麽汪大帥在女人肚皮上得了馬上風。
汪大帥得了梅毒,或者汪大帥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風言風語傳的滿世界都是,但是此時已經沒人關心這件事了。
盧芳以汪盡忠第一師爺的身份,借着汪盡忠的口吻上書推舉李蹇作爲安南大都督,八百裏加急送往了京城。
另一方面盧芳又僞造了一份常勝軍老營各将領推舉虎建業的聯名信送往京城,同樣是八百裏加急。
“盧先生,你可太毒了,皇上看到奏章殺了我虎建業的心都有,盧先生我告訴你,萬一我死了,我全家老小可都是你照顧了!”
幾天後知道盧芳僞造了奏章後虎建業苦笑着說道,手裏的筷子停在空中,眼睛裏無可奈何。
“虎将軍,我也沒辦法,如果不找個人出來讓皇帝感到壓力,他會把大都督的位置給将軍麽?弄不好從京城派一個來,到那個時候我們不是更難受,而且皇帝也不會把虎将軍怎麽樣,最多就是給李将軍一封密诏,什麽小心提防将領不聽調遣之類的!”
伸手扒了一口菜在嘴裏盧芳笑着說道,望了一眼正在給卓文君夾菜的李蹇。
“虎将軍,你也别糾結了,皇帝就會這麽玩,如果真的有事在安南有大将軍罩着你呢!”
抗議一下李蹇給自己夾菜太多了,卓文君這才回頭沖着虎建業嬉笑道,虎建業趕忙報以微笑。
“不說不開心的事情了,現在鄂爾泰退兵二百裏以上,我們安南現在迎來了絕佳的發展機會,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快速發展,不然下次大戎人軍隊再來的時候我們恐怕就沒機會了!”
見到幾個人吃的差不多了李蹇這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水大聲地說道,衆人知道李蹇開始談論政事了趕忙集中精神。
“虎将軍,這是我設計的棱堡圖紙,你會同于先生馬上對安南幾大衛保和主城進行改造,争取在鄂爾泰下次進宮之前完成改造!”
說話間李蹇将一打圖紙遞給虎建業,虎建業趕忙接在手裏,隻看了幾張眼睛裏發出興奮的光芒。
作爲軍事将領虎建業深谙防守之道,以往大周城防都是四棱四角結構,這種結構看上去巍峨堅固,但是真的打起仗來卻很容易攀爬,而且防守的時候有衆多的死角。
而李蹇給的這打圖紙則不同,圓形的城垛,突出的棱堡,很輕松的将大周城防的弱點全部規避掉了,這讓虎建業對于李蹇的崇敬又增加了幾分。
當即拿着圖紙和于同慶走了出去,屋内隻剩下盧芳,卓文君,李蹇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