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建易等人聽到李蹇這麽說知道對方要有大動作,身子趕忙坐直。
果然李蹇接下來下達了一系列的軍事命令,按照李蹇的部署虎建業率領手下精銳騎兵,趁着雨夜長途奔襲,不斷騷擾鄂爾泰的左大營,朱紫慶率領羌人部隊騷擾鄂爾泰的右大營。
兩人隻能夠晚上出動,不許戀戰。
聽罷命令虎建業趕忙領命出去準備,就這樣安南城百姓發現城内一直沒有調動的城防軍開始了頻繁的調動。
雖然安南都督府對外宣稱是練兵,但是敏感的商人還是敏銳的意識到一定要打仗了,于是将各種療傷藥材全部搬了出來,果然一時間大賣特賣。
幾日後,鄂爾泰的左大營中,一衆将領剛剛灌完馬奶酒,摟着大周女奴睡得香甜,大營外的空地上一片黑色慢慢接近。
此刻大營裏的士兵也早早地躲了起來,作爲馬上民族,大戎人十分不喜歡下雨的日子。
因爲這樣的日子戰馬的馬蹄子都泡軟了,很多戰馬的馬蹄開始發炎,士兵們穿着笨重的蓑衣也無法作戰,因此鄂爾泰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攻擊日期。
“哈,好冷,賊老天,早點停雨,打完仗好回家抱着老婆睡覺啊!”
塔樓上士兵放下長矛,抱着雙手哈了一下,望着雨幕一陣咒罵,隻是話音剛落就感到什麽東西靠近了,士兵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支羽箭已經從喉嚨上穿了過去。
“噗通!”
随着士兵的摔下,爛泥地被砸了一個大坑。
“咻咻!”
狂風暴雨般的羽箭飛入大營,正在巡邏的士兵經過此處正好被羽箭射中,頓時一半人全部被釘在地上。
“敵襲,發警報,快!”
随着又一波箭雨襲來,巡邏士兵趕忙敲響敵襲的鑼鼓,霎時間大戎營地炸開了鍋。
衣冠不整的士兵手持刀槍沖入雨幕,一些軍官連衣服都沒穿就沖了出來,隻是讓大戎人很郁悶的是敵人消失了。
“狗娘養的,哪裏來的敵襲?就是幾個斥候而已,混蛋!”
當官的揮手給巡邏士兵一個大嘴巴,士兵被打的原地轉了三圈,想争辯兩句卻不敢說話,就這樣衆人又回到帳篷裏。
隻是剛剛躺下,喧嘩聲又起,等到這些人沖出帳篷才發現這次是軍隊的右大營,很多人氣的直罵娘,心說大驚小怪。
就這樣左大營士兵第二次回到床上睡覺,而這次睡的更加安穩了,進入夢鄉後就連蚊子趴在臉上都懶得去打了。
“将軍,我們已經完成了襲擾任務,怎麽還不退走?萬一被大戎人發現了我們就死定了!”
雨幕中一個士兵望着虎建業小聲的說到,臉上全是警覺之色。
作爲常勝軍的一員,這個士兵和很多士兵一樣,基本上沒出城作戰幾次,手裏的戰刀殺死的同袍比大戎人多出不知多少倍。
腦海裏現在盤踞的還是大戎人不可戰勝的神話,所以現在才會這麽害怕。
聽到士兵這麽問虎建業回過頭冷冷的望了一眼士兵,眼睛裏升起怒意,士兵趕忙退下。
“廢物,果然沒上過戰場的東西就是不行!”
望着身邊那些眼睛裏同樣傳來懼怕目光的士兵虎建業暗罵道,心道大将軍說的騷擾難道就是喊兩句拉倒麽?
真正的騷擾必須讓大戎人相信你會發動進攻,這樣以後的襲擾才會有用,不然每天到此一遊,能夠騷擾到大戎人才怪。
想到這裏從懷裏掏出單筒望遠鏡,随着鏡筒拉長鄂爾泰左大營裏面的景象全部出現在視線裏。
望着大營内每隔一段時間走過的巡邏隊虎建業嘴角升起微笑,伸手對手下作出了一個進攻的手勢,接着自己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身後副将見狀也率領手下沖了出去。
夜幕下兩千人的部隊沖向左大營,衛戍的士兵聽到了雨幕中動靜,但是出于上次的教訓并未怎麽在意,而是習慣性的舉起盾牌。
按照大戎人的想法大周人襲擾尚可,但是要是進攻大營,大周人是萬萬不敢的。
長久以來的作戰經驗告訴大戎人,大周人隻懂得把自己關在圍牆裏,然後等着自己這幫人來打,就是一幫待宰的羔羊。
羔羊是不會有膽量攻擊狼群的,所以盡管上一次大周人襲擾殺了幾個巡邏士兵,但是大戎人依舊睡得很安穩。
但是很快大戎人發現自己錯了,因爲這次對方一波羽箭過後并未撥專戰馬離去,相反戰馬一路沖向轅門,等到大戎人想到示警已經晚了。
虎建業一提馬僵戰馬跳過拒馬,揮舞着馬刀沖進左大營,身後幾個士兵沖上前将拒馬擡走,身後源源不斷的騎兵沖進大營。
“殺啊,割下鄂爾泰的首級賞爵十等,黃金萬兩,沖啊!”
高喊着口号虎建業揮舞着馬刀見人人就殺,身後的士兵拖着長繩在帳篷間穿梭,成排的帳篷被拖倒,裏面倒黴的士兵被砸在地下,等到這些士兵從裏面爬出來,迎來的是閃光的馬刀。
“報告大汗,左大營受到大周人偷襲,現在大周人已經沖入大營,兩軍交戰十分慘烈!”
不多時一名傳令兵沖進鄂爾泰的大帳,正在看運糧報告的鄂爾泰不由得一皺眉,雙眼噴火恨不得殺了傳令兵。
“調右大營一衛人前往左大營支援,快!”
伸手将一支将令扔給傳令兵鄂爾泰惱火的說到,心裏暗道自己今年流年不利。
先是争奪汗位繼承人落了下風,接着糧草基地被偷襲,然後是自己的孫子戰死,再接着是自己愛将戰死。
更讓鄂爾泰氣悶的是老天似乎也跟自己過不去,綿綿的雨水就是不停了,難道老天想讓自己晚點滅掉安南麽。
“報大汗,右大營遭受大周人襲擊,對方已經沖進大營,軍事損失慘重!”
鄂爾泰正郁悶的時候一名傳令兵傳進大帳,來不及擦拭臉上的雨水大聲說道。
“什麽?大周人哪裏有這麽多的兵馬?給我頂住,這是小範圍的騷擾,不會有很多人的,拖住他們,給我殺光!”
聽到士兵的通報鄂爾泰真想劈了對方,心道沒用的東西。
隻是很快又一名傳令兵沖了進來,報告的内容更是讓鄂爾泰震驚,攻入左大營的大周部隊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沖來,這下鄂爾泰坐不住了。
趕忙調機手下人,在濃密的雨水中沖向左大營,但是鄂爾泰很快發現自己白來了,因爲大周人在自己調動部隊來這裏的前一刻已經撤走了。
“混蛋,卑鄙,懦夫!”
雨幕中觀察着黑暗的草甸鄂爾泰暴跳如雷,但是鄂爾泰卻不敢出營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