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是個大問題,明天召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各種事情最終都落到了錢這個字的上面,李蹇也很無奈。
自己修這條運河的最終目的也是爲了籌集軍費,打破大戎人對于安南的經濟封鎖,但是打破這種封鎖是需要代價的,安南的财政現在千瘡百孔,是時候想個辦法了。
“大帥,我們是否可以找商人進行捐納呢?”
會議桌旁盧芳摸了一下下巴,接着慢慢擡起頭,周圍幾個人除了李蹇以外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黃定國等人差點直接跳起來指着盧芳的鼻子罵對方,心說你想幹什麽?
捐納不就是賣官麽?商人給錢就給官職,那麽老子這幫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的将領豈不是很吃虧。
作爲讀書人的于同慶反應最爲激烈,直接站了起來。
“大帥,我反對賣官鬻爵,大周怎麽了?安南怎麽了?我們文人不能夠有點氣節麽?捐納一開賣官之風勢必盛行,到時候安南的官員風氣将徹底敗壞!”
“自古以來商人逐利,哪個人會考慮百姓的死活,誰給的錢足夠多他們就給誰賣命,若是大戎人許給他們好處,我們安南還怎麽守?”
望着坐在自己上垂首的盧芳于同慶恨不得踹對方幾腳,心道你這個沒有氣節的斯文敗類。
現在安南府匠人已經被大帥給了官職,再加上商人,我們讀書人還能夠左右天下麽?想到這裏狠狠地瞪了一眼盧芳。
望着于同慶的樣子盧芳隻是笑笑,心道這事我不知道麽?主公也知道,所以也不會實施你怕什麽?想到這裏把目光轉向李蹇,出乎盧芳的預料李蹇的眼睛亮了起來。
“盧先生的建議妙啊!”
說話間李蹇朝着盧芳送去贊許的目光,盧芳心裏咯噔一下,心說壞了,捅馬蜂窩了,隻是盧芳還沒開口于同慶卻跳了起來。
“大帥,捐納這個決議于同慶絕對不同意,若是大帥用這個決議,于同慶馬上辭官到通天運河修理堤壩去,絕對不與商人之流同朝爲官!”
說着于同慶索性摘下了帽子,一副你不同意老子就走的架勢,望着對方的樣子李蹇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來。
“于先生,你讓我把話說完再決定辭官與否可好?我說的捐納非你理解的捐納哦!”
指示于同慶坐下李蹇笑着說道,于同慶眼睛眨了眨這才坐下,隻是并不看盧芳,弄的盧芳一陣尴尬。
“我是這麽想的,我們以後運河要開通,到時候随着茶馬互市的開啓,安南商業中心的地位勢必會形成,商人們爲了利益一定會前赴後繼的來到安南!作爲地主的我們手裏也有商品,所以也需要經營!”
“而這一切都需要一個熟悉商業運行環境的團隊,于先生你和盧先生誰懂商業?”
舔舔嘴唇李蹇笑呵呵的望着于同慶和盧芳,兩人一時語塞,想了想把目光轉向了卓文君。
“别想了,此時困難時期安南缺少人才,文君會在這裏幫忙,等到我們将大戎人趕的遠遠地,文君就會退下來做我的賢妻良母,我李蹇還沒殘忍到讓老婆上陣的地步!”
望着兩個人的目光李蹇索性直接将兩人的心思斬斷,兩人見狀隻得低下頭。
制定戰略盧芳是強項,内政民生于同慶強勢,但是談到商業兩人隻知道數錢,真的讓這兩個人去管理運行一個強大的商業團隊無異于将兩個人架在火上烤,兩個人冰雪聰明,所以誰都不願意觸這個黴頭。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我們需要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商務司!這裏的官員全部由商人組成,内部運行一切按照商業運行規則行事,當然這裏面的官員一律需要競價上崗,憑借能力上崗,具體的細則麽,文君比較熟悉,這就是我說的捐納,于先生,你反對麽?”
望着低頭不語的于同慶和盧芳李蹇臉上升起微笑,于同慶和盧芳兩人聽到李蹇這麽說思考了一下隻得表示同意。
内心裏也升起濃重的無力感,作爲安南的兩位重臣,于同慶和盧芳的才華放在大周各處都可以算得上是人傑。
但讓兩人感到不解的是,自己兩人讀了那麽多本書,學習了屠龍之術很多年,但是在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主帥面前卻顯不出絲毫的優勢。
尤其是近期李蹇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更是兩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以水代兵,經濟和戰争聯動,成立商務司。
這些措施每一個舉措兩人翻遍古書都沒找到可借鑒的例子,若是首創,那麽對方爲什麽會對這些東西如此的笃定?
思來想去兩人隻得出一個結論,大帥的大才渾然天成,非常人可以比拟。
而在這樣的主帥手下做事兩人都需要加倍小心,加倍努力,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後來者替代,因爲李蹇的眼睛是雪亮的,向來唯才是舉。
當然跟随這樣主帥在一起的好處也很明顯,隻要你有能力升遷起來很容易,就如同張興一個普通的匠人此時已經成了安南五品大員。
這在這片大陸的曆史上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打破常規,不拘一格,唯才是用,這就是李蹇。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麽這項決議就算通過了,具體操作歸屬文君負責。大家都是我安南的重臣,大家的每一個決策都關乎到安南百萬百姓的生死存亡,所以大家的目光一定要放遠!”
見到于同慶和盧芳不反對,李蹇直接将這項決議通過,然後交給自己的妻子卓文君負責。
隻是會議結束的時候說到那番話卻讓于同慶和盧芳兩人後背濕透了,想了良久知道确定自己沒什麽過失才心情好點。
但兩人走路的時候仍然默念着“眼光放遠”
接下來的一個月内安南商務司挂牌成立,在卓文君的運作下大周各個商會的代表雲集在安南都督府旁邊的酒樓裏。
望着手裏的小冊子衆商人議論紛紛,尤其上面印刷的李蹇箴言“互利共赢,建造大安南商業中心”幾個字。
“各位都看到了手裏面的商務司章程,如果有什麽疑問現在就可以問我!”
望着下面來自大周各地的商會代表,身着綠色長裙的卓文君款款走上酒樓的戲台,一上台就吸引了大片目光,很多适齡男子都開始吞唾沫。
“卓老闆,李大帥的商務司裏面真的允許我們商人制定自己的規則麽?”
一個白發老者首先發言,手裏的小冊子對方已經翻看了十幾遍,字斟句酌看得很仔細,隻是并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對方通過絕密渠道知道台上這個女子是李蹇的女人,對方說的一切都代表李蹇,因此必須确認。
“劉老闆啊,您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作爲東部商人您都跑到安南來了,可叫我們這些西部商人生意怎麽做啊?咯咯!”
望着下方的老者卓文君纖手捂着嘴巴輕輕一笑,臉上升起妩媚的光芒,台下很多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