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修建運河的費用太龐大了,按照張興提供的數字,我們的預算恐怕要超标了!”
将一份張興提供的預算清單放到李蹇的案頭,于同慶臉色難看的說到。
對于李蹇修建運河的計劃于同慶雖然嘴上同意,但是實際上心裏卻持保留意見,尤其是李蹇将張興提拔到與自己同等地位,于同慶心裏十分的不服氣。
因此在看到張興送來的預算時格外的不滿意,甚至對于張興的能力公開提出了質疑,隻不過張興并不爲所動。
張興隻有一句話:大帥讓我修的,找大帥去!然後就飄然離去,差點沒把斯文的于同慶氣趴下。
“缺錢啊?好辦,省省就有了!”
望着手中這份謄寫來的預算單李蹇嘴角升起一陣微笑,心道于同慶小心思不少。
自己來到這裏就暗地裏将活字印刷術帶了過來,私下裏早就交給了張興,兩人私下裏有約定,張興的所有文件都要用印刷體。
張興對于李蹇的命令向來是惟命是從,那裏敢忤逆?而面前的這份是謄寫的,一定是于同慶将原版截留了,李蹇不好直接戳破,所以換了個方式。
“大帥準備怎麽做?”
于同慶并不知道李蹇和張興之間的秘密,還以爲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給匠師和前線修運河的工人最好的吃的,從今天開始我隻吃白菜豆腐,營以下軍官三天吃一次肉,普通士兵每七天吃一次肉!!”
在屋内踱了兩步,李蹇大聲的說到,目光裏出現堅決之色。
“這……”
這下于同慶傻眼了,李蹇下達了這樣的命令足以顯示對方修建運河決心之大,于同慶在想說什麽也感覺無力了,隻得姗姗的轉身離開。
“于先生,下次不要耍小心思,現在是安南同仇敵忾的時候,你說呢?”
望着于同慶不情願的樣子李蹇的嘴角升起微笑,于同慶身子巨震,轉回身剛想分辨什麽,忽見李蹇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定睛看去與張興給自己的那份幾乎一模一樣。
于同慶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心道自己太聰明了。
“噗通!”
“大帥,臣再也不敢了,臣隻是對于張興有些不服氣,對于大帥并無二心,請大帥明察!”
汗流如注,磕頭如同小雞啄米,于同慶噼裏啪啦将自己的小心思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恩,就是因爲知道你的忠心現在你才會在這裏,不然……!”
望着于同慶的樣子李蹇輕歎了一聲,于同慶身子一陣哆嗦,知道李蹇是什麽意思。
“于先生,你與我從新安一路走來,風雨與共,集安城我們共同抗擊敵人,安南城内我們共同應對陰謀,我希望我們主仆之間能夠一直走下去,你希望麽?”
李蹇本想痛斥于同慶一番,但是考慮到對方是讀書人還是給于同慶留足了面子,一番不溫不火的話下來于同慶内心發緊,雙眼濕潤。
這才意識到李蹇是念舊情的,心中對于自己的小心思十分後悔,當即表示再也不敢造次了,李蹇這才放對方離開。
“看來是得成立一個特殊的部門了,班子大了,人心若是不齊将會出現大問題!”
望着于同慶的背影李蹇暗暗地思考到,腦海中不斷浮現曆朝曆代的特務部門,是否自己也該弄一個,不爲别的,在這種關鍵時刻給官員們敲個警鍾也好。
“大帥,這是我新近想出來的水輪機,臣想在通天運河旁邊修幾條小型的導流渠,用橡膠管做管道,借助通天河與索爾河的落差作動力,牽引機械,這樣我們在煉膠,鑄造,鍛造武器的時候能夠省下一半的人力!”
幾天之後張興再次來到李蹇的案頭,将自己新近改造的水輪機送到李蹇的面前。
這些日子以來張興爲了不辜負李蹇的期望,率領手下夜以繼日的工作,終于将運河的修建位置最終确定下來。
前幾日又從于同慶那裏了解到李蹇爲了保證工程順利進行,府内已經開始吃青菜豆腐,卻保證自己這幫工人吃好的,張興更是銘感五内,這些天工作已經達到了通宵達旦的地步。
“恩,很好!”
“我對于你們沒什麽大的要求,一定要快,盡量在秋季之前完成,而且要保證質量!”
見到張興能夠舉一反三李蹇很高興,大周不缺聰明人,很多時候隻是人們不重視而已。
李蹇相信隻要通過合适的點播大周的匠師一定能夠通過他們聰明才智,幫助自己扭轉現在與大戎人這種強弱對比狀态,鑄造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事實證明李蹇是正确的,經過幾天的苦思冥想張興終于腦洞大開。
接下來的幾天張興直接從橡膠局那裏制造了數根巨型的橡膠管,利用管子從通天河引水,直接用水流沖擊自己劃定的運河區。
五米落差的水流沖擊泥土,結果可想而知,水流所過之處泥土被成片帶走,最後隻剩下堅硬的岩石。
張興果斷的采用李蹇以前給自己的圖紙,經過變通制造出這個世界上第一台以水源爲動力的盾構機。
成堆的碎石順着輸送機進入導流渠,在水流的帶領下沖向遠處的載泥船,船舶裝滿泥土後直接順流而下,在下遊成群的工人正等在那裏。
按照張興的規劃這些土石将全部用來加高安南的幾大衛保,确保在接下來的水攻中居民不受災。
此刻正在整修幾大衛保的虎建業見到這些免費送來的土石更是高興的直蹦高,内心裏對李蹇啓用張興這個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再也不質疑李蹇的決定了。
“大帥,能不能跟張興說說節省點開支,這樣下去即便我們這些人不吃飯也供不上他的消耗!”
一個月後,于同慶再次拿着張興的預算單來到李蹇的案頭前,這次于同慶很規矩,拿來的是張興的原版,隻是于同慶的臉色仍然不好看。
盡管于同慶嚴格按照李蹇的法令去做,也将渾身解數使了出來,盡力籌集銀子,但是修運河的錢還是不夠
每天安南府庫中的銀子如同流水般往外流淌,擋都擋不住,這讓主管安南民生财政的于同慶倍感壓力。
軍隊,流民,修建衛保,開鑿運河,每一項工程都需要錢,所有人都來找于同慶要錢,這些日子以來于同慶每天隻休息幾個時辰,鬓角都已經出現了白發。
隻是即便于同慶這麽努力,仍然無法滿足每項工程對于銀子的需要,沒辦法這才來到李蹇的面前,争取讓最耗錢的張興節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