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我們爲什麽不順着莫蘭人提供的密道出兵?”
幾天後當李蹇率領大軍來到通天河碼頭的時候劉振山疑惑的問道,大周人一直以來習慣陸戰,長久以來一直如此。
每次出兵将領們都是帶着大隊人馬從城門威風凜凜的出征,這樣既顯得正式,又能夠赢得百姓的認同,劉振山不明白李蹇爲什麽要帶領軍隊來到這裏。
望着劉振山的樣子李蹇暗暗搖頭,心道自己手下将領還需要進行磨練,劉振山雖然現在已經主管一營,但是思維還停留在校尉的水平上。
平日裏隻知道練兵,沖殺,作爲将領這些顯然不夠。
鄂爾泰在外征戰多年,返回茏城之前在通完安南的道路上設置重兵就是爲了防止自己出兵。
另外自己兩次偷襲克式金,已經給對方留下了善用奇兵的印象,對方肯定會在安南城内派駐密探。
若是自己從陸陸出兵,很快就會被對方注意到,到時候自己的軍隊還沒出現在安南,恐怕已經被大戎軍隊堵在路上,到那個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想到這裏李蹇當即做了個決定,将自己手下作戰經驗最爲豐富的大将朱紫慶調上來,與劉振山一起執行這次遠程奔襲任務。
至于劉振山的戰鬥智商,隻能夠讓對方在戰鬥中慢慢成長了。敗獨壹下嘿!言!哥
“大帥,這是按照您的意思制造的運兵船,我隻是在集裝箱貨船上加上了隔闆,雨棚,貨物暫時塞進下方的船艙!”
“至于動力室也按照您的指示添加在後面和兩側,經過前期試驗,我們的船隻在通天河中運行沒有問題!”
“另外,我們的工程技術人員一個月前駕駛運兵船在通天河進行了試航,效果良好,大帥可以放心應用!”
帶着李蹇等人走上長達百米的運兵船張興侃侃而談,自信的樣子讓劉振山等人感覺很意外。
再看看這艘船兩人臉上升起複雜的表情,因爲這艘船根本不是兩人認知中的船舶。
首先,這艘船沒有船槳,兩個人找了足有一炷香時間也沒見到一枚船槳。
其次,兩人這艘船的吃水深度,碩大的船身表面距離水面不足兩尺距離,站在船表面,兩人總感覺河水随時可以沖上來把兩人卷下去。
再次,這艘船上根本沒有什麽風帆,這讓兩人疑惑這艘船到底是用什麽作動力的。
“呵呵,張興,讓你的大船運動起來吧,你讓我們大将軍乘坐你的大船首先得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安全的啊!”
望着兩人的表情李蹇知道兩人擔心的是什麽,于是乎果斷下令張興開船進行試航。
張興領命直接走進船頭的駕駛室,單手扶住船舵,打開前方的一個暗門,按下開關沖着裏面大吼一聲。
“解開纜繩,左岸離港!”
船身上劉振山和朱紫慶并不知道駕駛室裏的一切,隻是聽到張興的一聲大吼,接着趕到船身晃了一下,接着岸邊慢慢後退。
“大帥,船怎麽走了?”
感受到船身開動劉振山一陣慌亂,朱紫慶也疑惑的四周看了看,結果什麽都沒發現。
“劉大将軍,稍安勿躁!”說罷李蹇笑而不語,靜靜的等待着。
“左舵滿!”
伴着張興的再次呐喊,劉振山趕到船身左面傳來輕微的顫動,接着一陣白浪從船身左側水面以下傳出,劉振山見狀眼睛瞪得大大的。
還沒等到劉振山明白怎麽回事,巨大的船身開始慢慢轉向,直到船身在河流中擺正位置,這時張興的聲音再次響起。
“直航滿舵!”
伴着張興長長的呐喊聲,一陣巨大的白浪從運兵船後側和左右兩側同時出現,接着運兵船開始緩慢加速,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運兵船的速度已經幾乎達到了常人慢跑的樣子。
雖然是逆流而上,但是速度卻一點都不慢,
很快劉振山和朱紫慶發現,每每遇到前方轉彎的時候張興都會發出一聲呐喊,接着船身就會轉向。
“大帥,難道這張性會法術?”
見到每每張興一聲呐喊航船就會變向,劉振上最終忍不住問道,惹得李蹇一陣大笑。
“兩位将軍,随我到船下面看上一看吧!”
說着李蹇帶領兩人順着船長室狹窄的通道走向下方,慢慢的一個寬闊的空間出現在幾個人的視線裏。
隻見此時最下層的空間裏,一群壯碩的漢子正手扶圓木,雙腳蹬踩巨大的橫木,漢子們每下一腳之前都會有負責人專門喊出規律的号子。
兩人很快注意到,當張興呐喊左舵滿的時候左側的漢子用力蹬踩圓木,右側的漢子則适當減速,反之亦然。
“兩位,現在明白了麽?我們這艘大船的動力完全來自這裏,外面的偏角式螺旋槳給這艘大船提供動力!”
望着兩人迷迷糊糊的樣子李蹇解釋道,其實這艘船是李蹇結合大宋的虎丘戰船和後世的拖船建造而成的。
一方面爲了軍用,另一方面主要是航運。
“大帥,我知道了,把動力放在這裏,沒有了桅杆和風帆,船身上面的目标變小,也就不會被岸上的觀察哨發現了!”
望着李蹇的自信的神色,再思考一下這艘特殊結構大船的構造,終于朱紫慶眼睛一亮。
“恩,不錯,觀察的夠細緻!”
聽到朱紫慶這麽說李蹇眼睛眨了眨,想想對方說的這個功效也算是自己這艘大船的附加效果,因此毫不吝啬的誇獎了幾句。
一旁的劉振山歪着的眼睛望了一眼李蹇,再看看朱紫慶,暗罵自己的愚蠢。
大帥建造東西何時出過問題,又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從新安到集安,再到入主安南,哪一件事情剛開始的時候不是衆人疑問多多,最終證明大帥是正确的。
可憐自己這個笨蛋跟随的大帥最久,但是卻領會大帥的意思最慢,眼前竟讓一個外人搶了風頭,長此下去自己哪裏還會有地位。
想到這裏暗下決心在這次大帥開辟莫蘭戰場的時候定要審時度勢打幾個出色的勝仗,不然簡真愧對大帥的俸祿。
“兩位将軍,今天夜間派給你們的軍隊将分别乘坐五艘大船前往莫蘭,半月後在臨水登陸!”
“你們一定要記住,你們代表的是大周安南軍團,要打勝仗,而且要少犧牲,這是我惹你們最重要的要求!”
望着兩人已經适應了自己的運兵船,李蹇鄭重的說到,眼神在朱紫慶和劉振山臉上劃過,尤其是劉振上,作爲新安的老人,李蹇對于對方有很大的期望。
作爲心腹,劉振山也感受到了李蹇殷切的希望,當即表示一定多打勝仗。
“大帥,末将心裏有一個問題,這幾天一直憋在心裏,不知道該不該問!”
見到李蹇決定讓自己協同劉振山前往莫蘭,朱紫慶最終沒能夠忍住内心的忐忑,仗着膽子問道,望着對方的樣子李蹇嘴角微微一笑,示意對方繼續說。
“将軍,若是出現戰場變數,末将等當該如何?”
說話間朱紫慶趕忙把頭低下,内心的跳動如同牛奔,心道不知是福是禍。
“朱紫慶,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做戰場變數?難道你懷疑大帥的決策麽?”
劉振山雖然有些遲鈍,但是朱紫慶的這句話劉振山還是聽懂了,這不就是在請求放權麽?古來大将在外征戰,年深日久會将軍隊變成私兵。
作爲主子都擔心這件事,現在朱紫慶這麽問是什麽意思?劉振山内心裏産生深深的懷疑,一旁的朱紫慶咧咧嘴,後背已經被汗濕透了。
但是盡管如此朱紫慶還是得問,想當初自己就是臨危決斷,結果回到邊城差點被殺,若不是自己殺死看守逃脫,現在恐怕已經成爲塵埃了。
“哈哈,振山,不要怪朱将君!”
“至于朱将君的問題,朱将君,現在我送你幾個字: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隻要記住你們在莫蘭的戰略意義,我們的戰略初衷并非幫助莫蘭人平亂,而是保護我們的商人!兩年時間裏你們可以自行根據戰場情勢決定戰争策略!”
“這次給你們的部隊隻有五千人,回來的時候你們帶回來多少戰果我給你們多大的官!”
聽到朱紫慶的疑問李蹇稍一遲疑,接着臉上升起微笑,并未如同其他軍事主帥那般呵斥手下的不忠,相反直接給朱紫慶定了基調:我相信你。
當然這番話的效果顯而易見,朱紫慶立馬跪倒在地,磕頭帶響,發誓終生追随李蹇。
就這樣,當天晚上承載着李蹇希望的五千大軍秘密登上了平穩的運兵船,在數十艘小船的護衛下逆流而上直奔莫蘭。
望着運兵船上漸漸熄滅燈光李蹇慢慢回轉身,目光轉向西北方向。
依稀中在那個方向上一個地方燈火通明,在夜空中就如漫天的繁星一般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裏就是曾經屬于大周的礦石産地齊格勒,沒人知道大周的先祖從什麽時候開始在那裏進行開采。
更沒人說得清那裏到底有多少礦藏,現在李蹇已經送走了朱紫慶和劉振山,下一步的計劃将是這個對于安南最重要的地點齊格勒。
一旦擁有了那裏的礦藏,李蹇将坐擁戰馬的供給,茶馬互市的利潤,源源不斷的兵甲,到那個時候李蹇将真的成爲一方諸侯。
也隻有到那個時候李蹇才會覺得安全,望一眼家的方向李蹇默念朱紫慶和劉振山的名字,期望兩個人早些在莫蘭建立功業,那樣才會成功的調動大戎部隊,自己這裏也好開打。
一旦夢想成型,齊格勒将成爲自己的囊中之物,以水代兵的計劃也将迅速成型。
想到這裏李蹇停住腳步,撥轉馬頭直接趕往通天運河的工地,那裏此時雖然依舊漆黑一片,但是李蹇知道張興扔在日夜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