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洛洛,李蹇的軍隊什麽時候是不是該到了,剛剛接到前線戰報,我們的幾個部族又被屠殺了,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莫蘭危險了!”
半個月後,莫蘭深山中一座隐秘的山洞内,身着百花袍的老者擡起幹枯的手指對着阿史那洛揮動幾下,發出有氣無力的呼喚。
作爲莫蘭王國的國王,阿史那山大算是中規中矩的統治者,自從登基以來雖然沒什麽作爲,但是治國勤勤懇懇,倒也沒什麽劣迹。
隻是可能出生地時候沒有昭告天地,無端之下國家被大戎軍隊攻陷了兩次,自己的兒子被大戎人軍隊擄走,現在生死不明。
國家内一半的人口淪爲大戎人的奴隸,現在半個國家也陷入了戰火之中,隻有自己直系土地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無奈之下阿史那山大才派出自己最喜愛的女兒前往大周邊城安南,據說那裏又一支号稱常勝軍的部隊,隊伍的首領汪盡忠一生沒有打過敗仗。
阿史那洛出發之前阿史那山大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女兒嫁給那個年過半百老者爲妾,隻要能夠換取對方出兵即可。
隻是女兒帶回來的消息卻讓阿史那山大很震驚,首先常勝軍已經易主,主帥現在是一個年齡不過二十的年輕人。
聽到這個消息阿史那山大直接吐血,險些直接命喪黃泉,後來聽女兒說李蹇幾次直接挫敗了大戎人的進攻,甚至斬殺了那個鄂爾泰兒子,阿史那山大這才好受一些。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隻是從女兒回歸到莫蘭已經有半個月有餘,李蹇的部隊遲遲沒有出現,這讓阿史那山大懷疑女兒是不是沒有表示足夠的誠意,或者是那個年輕人不夠靠譜。
“父王,請不要擔心,李蹇這個人最擅長出奇兵,他能夠迫使大戎人退軍二百裏都是仰着着奇兵制勝!”
“您忘記了我說過的,對方兩次偷襲克式金的事情了麽?李蹇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這次也一定是的!”
“前些****已經将大戎人的軍隊部署情況全部派人送往安南,相信現在已經到達了李蹇的手中,對方的部隊說不定已經開始行動了,您就再等一下吧!”
伸手将父親的被子掖了一下阿史那洛暗淡的目光中擠出一絲笑容,半個月以來阿史那洛也在備受煎熬。
作爲直接接觸李蹇的使者阿史那洛肩上背負着整個國家的希望,另一面又要承擔着李蹇的各種苛刻條件。
這些日子以來阿史那山大卧床不起一直是阿史那洛處理政務,通宵達旦的工作已經讓這個堅強的女孩有些吃不消了。
“李蹇,失信于女人何以取天下?難道你真的要失信于你的女人麽?”
望着山洞外灰蒙蒙的天空阿史那洛憂郁的說到,此時雖然已經黃昏,但是阿史那洛卻不知道,因爲這個美麗的姑娘已經不知多久沒有出過這個洞穴了。
與阿史那洛一樣,安南軍團派駐莫蘭的先鋒朱紫慶和劉振山也帶領手下蹲在一座巨大的山洞中很久沒有出門了。
望着火把燈光中的地圖朱紫慶不斷的思考着,伸手将李蹇通過秘密渠道給自己的紙條碾碎,朱紫慶眼睛裏升起堅定的神色。
作爲安南軍團出關的第一戰,朱紫慶決定不依靠莫蘭人的任何力量,而且一定要打赢,必須要漂亮。
這樣才能夠引起莫蘭人的足夠重視,按照李蹇給予的情報現在的莫蘭已經分成兩個派别,投降派和主戰派。
随着莫蘭國王逃往深山,主戰派龜縮在國家一角,投降派已經在國家裏占了上風。
這種條件下自己的軍隊不能夠相信任何莫蘭人,萬一對方是投降派很可能将自己的軍事動向通知大戎人。
此時自己手中的軍事力量有限,隻有區區的五千人,若是大戎人集中兵力對付自己,瞬間就可以将自己的大軍碾碎。
這與大帥出關作戰的意圖相悖,朱紫慶久經戰陣當然了解這一點,因此幾天來一直思考着怎麽打好這一戰。
隻是朱紫慶忍得住,劉振山卻忍不住。
出兵之前劉振山就已經暗下決心定要打幾個漂亮的勝仗出來,一雪前恥,現在大軍到了安南,但是朱紫慶卻遲遲不出兵,這讓劉振山越來越惱火,終于劉振山忍不住了。
“我說老朱,咱們來莫蘭不是住山洞的,大帥是派我們來打仗的,你再不行動老子率領本部人馬直接出兵攻打大戎人,住在這種燕别咕呆的地方,每天聞着鳥糞味,老子受不了了!”
望着一直在沉吟的朱紫慶,劉振山揮舞着手臂大吼道,震得朱紫慶的耳朵嗡嗡作響,雙眉皺了起來。
作爲新安軍團的騎兵總領朱紫慶知道自己的地位,長久以來并非心腹,但是這不代表作爲李蹇心腹的劉振山可以喝斥自己,想到這裏目光冷了下來。
“劉将軍,請稍安勿躁,莫蘭并非我們安南,行事需要謹慎,在敵情這麽複雜的情況下我們需要謹慎,萬一不慎滿盤皆輸,大帥給我們五千兵馬不是讓我們在莫蘭露一下頭就消失的,而是要一戰定乾坤,最好把大戎人打蒙了,若是沒有這種把握我反對出兵!”
作爲大将朱紫慶說話很委婉,言語之中将李蹇擡了出來,果然聽到李蹇的名字劉振山安靜了下來,隻是目光仍然不善,冷冷的瞪了一眼朱紫慶直接離開,找地方生悶氣去了。
望着劉振山的背影朱紫慶知道自己可以清靜一下了,隻是剛剛轉身一個斥候跑了進來。
“将軍,我們的斥候發現據我們十裏之外的地方囤積了大量的牛羊和戰馬,而大戎人的守軍很少,兄弟們請示将軍是否****一場!”
斥候說話的時候言語中十分的興奮,作爲新安集團的老兵,這些人曾幾次追随李健偷襲大戎人,現在已經形成了習慣,見到大戎人的東西就想打劫一番。
朱紫慶聽罷眼睛也是一亮,不同的是朱紫慶心裏卻思考着另外一件事情。
伸手叫過斥候讓對方在地圖上指了一下牲畜囤積地的位置,接着拿起安南機械局特制的鉛筆在囤積點和大戎最大軍營鬼川之間畫了一條線。
接着翻找情報開始查看軍營周圍的地形,讓朱紫慶十分興奮的是這個駐紮有上萬大軍的軍營四周竟然是一片開闊地。
可能是大戎人在莫蘭打的過于順利,也可能是大戎人對于自己軍事實力過于自信,這才沒有尋找有力屏障紮營。
望着這幾條信息朱紫慶幾天來一直緊縮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此刻同樣得知斥候消息的劉振山也大踏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