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卓文君對成大顯如此看重,劉老闆咳嗽一聲趕忙接過話茬。
作爲安南商務司的副司長,劉老闆從橡膠生意裏獲利最多,前些日子劉老闆已經成功将雨衣這種輕便的戰略物資通過親戚賣給了東部軍隊。
現在雨衣已經成了軍隊的必備物資,每天劉老闆可以說日進鬥金。
剛剛聽到李蹇面臨如此危機,劉老闆心裏動搖了,思考着是不是今夜遷往東部避一避兵禍,萬一李蹇敗了怎麽辦。
但是看到成大顯出售如此闊綽,劉老闆心裏又動搖了。
記憶中這位身份神秘的成老闆眼光獨到,按照安南商務司的規則,對方獲得的橡膠份額最大,但是劉老闆動用了幾乎自己的所有渠道也沒查到對方将橡膠賣到什麽地方。
細查之下劉老闆更是震驚,這位身份神秘的成老闆涉獵行業之廣,實力之雄厚絕非自己這些普通商人能夠比拟的。
跟着這種人的決策做事絕對不會錯,這是劉老闆經商這麽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因此才咬着牙将自己的庫存全部放了出來。
有了這兩位正副司長的帶領,安南商務司内的官員不得已隻得跟着将手裏囤積的貨物開始清倉,并且加大出貨量,加快從東部運輸物資的速度。
商人自古逐利,低買高賣從來都是這些人的經營手法,現在的做法所有人内心都不願意,但是出于與安南官府長期合作的考慮,這些人隻得認了。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就這樣安南的百姓很快發現,自己原本囤積的商品價格似乎貴了,因爲走到大街上,商店裏張貼出來的糧食價格,布匹價格都比自己購買時候便宜。
這個時候很多想要囤積物資的人開始動搖了,很多人将握在手裏的銀子揣進了懷裏,打算等等看看物資價格是否會繼續上漲。
當然那些被戰争吓怕了的人此時依舊囤積物資,幾乎将家裏能夠用來買米的錢都拿了出來購買糧食。
隻是即便如此,有了安南商務司官員的共同努力,安南城内的物價穩住了,城内的大小官員,尤其是于同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内心裏對于李蹇當初成立安南商務司的反對意見也漸漸地随着這次平息物價風波煙消雲散了,而此時距離安南不過百裏之外的齊格勒,一直隐藏在運輸隊中的虎建業也慢慢擡起了腦袋。
望着周圍同樣目光不善的手下虎建業眼睛緊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下遠處的南門,手下人相時而動。
昏黃的燈光下,齊格勒的守軍正昏昏欲睡,城門内十幾個守軍懷抱武器鼾聲大起。
身穿黑衣的安南士兵輕手輕腳爬上城頭,順着馬道摸進藏兵洞,不多時随着陣陣悶哼聲一小隊齊格勒守軍上了西天。
“給城外軍隊發信号,快!”
兩隊士兵将弩箭架在兩側的馬道上,一名校尉馬上命令道,手下不敢怠慢伸手拿起火把對着城外順時針晃動三圈,接着逆時針晃動三圈,接着将火把朝着身後揮動!
草甸上,一處緩坡處,正拿着望遠鏡朝這裏觀看的副将将這一切全部看在眼中,立馬命令手下跨上戰馬沖向齊格勒。
“虎将軍,作爲主将你沒必要隻身犯險,主将當先頭部隊是兵家大忌!”
城内一條街道的壁壘上,敖春望一眼身邊已經換上大周軍服的虎建業小聲的說到,在敖春看來虎建業是在玩火。
“敖将軍,你我是同袍虎某也不隐瞞,常勝營雖然也是安南部隊,但是畢竟規建時間不長,老毛病難以剔除!”
“營内士兵殺死同僚多于敵人,對于号稱無堅不摧的大戎人,這些家夥心裏的畏懼多餘仇恨,此時我若在城外指揮,他們隻會慢吞吞的進攻!”
“這很難起到奇襲的效果,而我在這裏,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因爲若是我死了,他們的地位就沒法保證,雖然我也希望早點将這種軍隊中陳規陋習改掉,但是隻能夠徐徐圖之,不易操之過急!”
望着敖春的樣子虎建業語重心長的說到,作爲軍中将領,虎建業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是這一切前提是自己打勝仗,因此直接和盤托出。
敖春聽罷隻是沉吟一下,接着對虎建業報以信任的目光。
隆隆的馬蹄聲響起,虎建業和敖春慢慢站起身子,不同的是敖春望向城門方向,而虎建業則望向街道的另一頭。
此時兩方向景象迥異,一頭火龍一般的騎兵正在迅速靠近,另一面則是黑洞洞的,雖然有守軍部分守軍沖向這裏,被自己的弓箭釘在地上,但是仍然讓虎建業趕到不對勁。
“末将參見大将軍,請問大将軍,我們下一步當如何?”
望着虎建業,副将大聲的問道,作爲常勝營副手,副手此時很興奮,自己的常勝營幾乎兵不血刃拿下齊格勒,這是何等的功勞,副将心裏别提多美了,隻是此時虎建業卻笑不出來。
“虎将軍,你似乎不高興?”
望着虎建業的樣子敖春皺着眉頭問道,眼睛裏滿是疑惑。
“敖将軍,你不覺得勝利來得太容易了麽?”
望着敖春的目光虎建業眉頭皺的更緊,伸手從副手手裏拿過望遠鏡,随着鏡筒不斷拉長,虎建業的眉頭皺得更緊。
虎建業的話音落下,敖春的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眼睛四下裏望去,再想想似乎哪裏真的不對。
貌似自己這幫人隻是奪取了城門這個城市就失去了反抗能力,這與自己前些日子在城内看到的齊格勒兵強馬壯大相勁庭。
難道齊格将城内的兵馬全部撤走了?前些日子貌似齊格已經撤走了大量的部隊,想到這裏貌似合理。
“虎将軍接令!”
正當虎建業和敖春兩人疑惑的會後,一批快馬從遠處奔來,手裏拿着安南都督府的大令,虎建業趕忙伸手接令,接着士兵從懷内掏出李蹇的親筆信。
一目十行将李蹇的信件看完,虎建業的眉頭不由得擰出一個川字,接着将信件交給敖春。
“好你個齊格,竟想要陰我們!”
伸手将手裏的信件揉得粉碎,敖春咬牙切齒的說到,接着把目光轉向虎建業。
“虎将軍,我們是不是要撤軍?”
想一下李蹇描述的情況敖春擔憂的說到,按照李蹇信上所說,作爲阻擊部隊,李蹇隻能夠将三萬大戎人阻擊四天時間,過了四天時間一定要撤退。
“撤軍?我虎建業吃進嘴裏的東西沒有吐出來的習慣,現在陰謀變陽謀還想陰我虎建業?沒門!”
再次擡起望遠鏡對着黑暗看了好一會虎建業臉上升起陰冷,放下望遠鏡叫過副将。
“搜集桐油,薪柴,集結戰馬,馬尾全部給我幫上易燃物,将所有能夠見到的易燃物都給我燒起來!”
想想那無邊的黑暗下隐藏的豺狼虎建業的目光徹底的冷了下來,當即命令手下開始準備火攻。
“虎将軍,這樣會燒死很多平民!”
聽到虎建業要進行火攻敖春趕忙阻止,隻是剛剛開口就迎來了虎建業的白眼。
“敖将軍,此刻我大兵壓境,你認爲城内靜悄悄的正常麽?”
伸手指了一下黑暗虎建業眼神更加冰冷起來,一旁的敖春瞳孔不由得放大,猛然想起前幾日齊格勒士兵在抓奴隸的事情。
難道那是做給自己看得,不對,對方似乎在将這座城市清空,那是爲了什麽?給士兵騰出足夠的空間,爲了讓城市徹底變成軍營!
想到這裏敖春猛地一拍腦袋,心道自己這個豬頭,竟然将這樣的情報理解反了,差點誤事,想到這裏立馬甩蹬下馬,伸手将馬僵交給一名士兵。
“将我的戰馬一同拿去,絕對不能放過一個大戎蠻子,快!”
“組建街壘,将巨弩給我擡上來,弓箭手,大盾!”
“控制制高點,防止敵人偷襲,快!”
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敖春第一個開始行動,自己也親自抽出腰刀沖上城牆,眼睛裏滿是戒備的神色。
望着敖春的表現虎建業眼睛裏升起贊賞,心道李蹇能夠獲得如今的成就并非偶然,手下人的亡羊補牢并非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