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點火!”
随着虎建業的一聲令下,幾十斤重的桐油被投石機扔向齊格勒内的房屋,緊随其後如蝗的羽箭如同繁星般降落下來。
“砰!”
“噗!”
油桶破裂,火星濺起,黑夜中無數火花綻放,登時間齊格勒的黑暗被打破。
“駕!”
“嘶!”
随着戰馬身上的易燃物被點燃,成群戰馬開始在齊格勒内狂奔,不多時半個齊格勒被照亮。
一架架巨弩出現在望遠鏡中,閃耀森然黑光的彎刀在街頭漏出一個尖角,大戎人特有的狐尾氈帽從各個屋子中探出。
“哼,想跟我們大帥比伏擊戰,蠻子,你們還差得很遠,給我繼續投擲桐油,他們不想出來就把他們全部燒死在那裏,燒!”
放下望遠鏡虎建業繼續命令手下士兵将桐油扔向遠處房屋,起初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大戎士兵還以爲這是虎建業的試探,可是随着越來越多桐油落在房屋上面,屋内的士兵終于忍不住了。
尤其虎建業的士兵開始朝這裏投擲摻雜硫磺的易燃物,此時這些東西燃燒冒出刺鼻的濃煙,讓大戎人很難受。
“将軍,怎麽辦?虎建業這個膽小鬼不敢進城!”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齊格勒南城最高建築物内,一名大戎将領面對城内守将桑瑞大聲的說到,眼睛裏滿是憤怒。
自己這幫人準備這場伏擊戰已經有一個月有餘,現在眼見對方就要上鈎了,可是虎建業這個膽小鬼缺龜縮在城門口不進城,這讓副将很惱火。
“看來虎建業已經看破了我們伏擊戰,隐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命令士兵建立防火帶,士兵原地駐守!”
“另外派士兵出城,告訴納奔立馬合圍,一定要将虎建業這個大周綿羊給抓住,老子要親手宰了他!”
伸手将面前的馬奶酒袋扔了出去,桑瑞大吼道,眼睛裏全是憤怒。
作爲自诩天之驕子的大戎人,桑瑞和哥哥桑覺一起打的都是勝仗,征服的是平坦的土地,身下壓的是白花花的女人。
無論是哪一樣來的都是那樣的順風順水,可是今天這個設計的天衣無縫的伏擊計劃卻被識破了。
想想齊格大将軍苦心布局幾個月的産物,桑瑞心裏升起不甘,拳頭握緊索性采取第二套方案,無論如何要拿下虎建業這個安南大将。
用齊格大将軍的說法,拿下虎建業或者李蹇其中一個,齊格勒的伏擊戰都勝利了,自己拿不下兩個,那就吃掉虎建業。
想到這裏桑瑞帶領手下人慢慢退出長生塔,身後一衆侍衛舉着大盾緊緊跟随,防止安南人投擲而來的石塊和易燃物靠近。
“找到了,狗雜種竟然藏在這裏!”
借着長生塔周圍的火光,桑瑞的身影終于出現在虎建業的望遠鏡裏。
望着對方身邊穿着明顯不同于周圍士兵的铠甲的侍衛,虎建業肯定對方就是城内主将。
望遠鏡再次調整,虎建業上下打量了一下長生塔,望遠鏡調整繼續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建築物。
“廖方,給我拿下五裏之外的那座塔,然後構築工事守住塔,快!”
放下望遠鏡虎建業指了一下長生塔漏出的雛形,擔心手下不明白,直接将望遠鏡交給對方。
“末将得令,跟我來!”
伸手拉出腰刀,廖方帶領手下人跨過街壘直沖向長生塔,身後虎建業所剩不多的騎兵緊緊跟随,騎兵後面安南無所不能的建設兵團士兵拿着各種工具也跟着沖了上去。
“大周兔子,竟然還敢沖上來,跟我上,滅了這幫雜種,讓他們見識一下野狼一般的大戎人,沖!”
廖方的部隊很快被大戎人發現,一個正在長生塔周圍擔當守衛任務的大戎将領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伸手擦一把臉上沾染的煙塵,心裏剛剛積攢起來的火氣直沖頂梁。
再想想自己這班人幾個月的準備,内心裏更是窩火,心道反正已經沒什麽埋伏了,索性帶着手下人沖向廖方。
“呵呵,大戎蠻子,不裝耗子了?還特麽擔心你們不出來呢!”
“兄弟們,給大戎蠻子一點顔色看看,讓他們知道我常勝營不是好欺負的,滅了他們,殺!”
望着沖向自己的大戎人廖方眼睛裏同樣升起怒火,心道雜碎敢輕視我們常勝營,率領手下人直接沖了過去。
刀劍的撞擊聲,戰馬被放倒的悲鳴聲,戰士受傷的慘叫聲在稀稀拉拉燈光的夜色襯托下顯得更加滲人,讓五天神佛也無法平靜。
廖方這裏的激烈戰況很快順着望遠鏡傳入虎建業的眼睛,望着兩夥同樣勇猛的士兵絞殺在一起,虎建業知道自己迅速占領齊格勒的計劃恐怕很難成型。
收起望遠鏡虎建業眉頭皺的更緊,腦海中不斷重複李蹇的話語。
“四天,過了今夜就算是一天,萬一大戎人發現齊格勒内部守軍并未完成殲滅,那麽勢必攻擊還會猛烈,那樣的話大帥那裏受到的攻擊将更爲強悍,還要給大帥留一天時間撤退!”
“這麽算來留給自己收拾齊格勒的時間隻有短短的兩天多一點時間了,不行,得想個辦法!”
作爲軍中大将,虎建業上戰場雖然不多,但是自從跟了李蹇以來身上也或多或少沾染了李蹇嚴謹的行事風格,很多時候都會給友軍留出時間。
計算完時間虎建業覺得肩上的壓力更大了,作爲常勝軍出城作戰的第一戰,也是歸附李蹇以後的第一戰,虎建業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夠輸,更不能夠灰頭土臉的撤退。
想到這裏虎建業重新拿起望遠鏡,極目四望不斷尋找這齊格勒的突破口,最終虎建業将目光轉向城牆和馬道。
“來人,天亮之前把城牆給我拿下來!”
算一下時間虎建業終于做出了艱難的決定,命令手下士兵攻占城牆。
作爲軍事統帥虎建業知道城牆的重要性,大戎領軍将領桑瑞同樣知道。
此刻對方已經在城牆的塔樓裏放置了重兵,熟谙兵法的虎建業也料定了這點,但是爲了勝利,爲了常勝軍,也爲了安南,虎建業決定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