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讓尹家人不控告我算了!”
沖着秦紅玉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轉身走向尹佳城,望着李蹇走向自己,尹佳城就是一哆嗦,本能的往後退去,隻是剛動地方就被朱長勝等人按住。
“尹公子,你還不打算給銀子麽?”
望着跪在那裏的尹佳城,李蹇嘴角升起冷笑,若非此次必須在京城久留,李蹇一定宰了對方。
“姓李的,别做夢了,你敢砍下我的耳朵,我一定讓父親宰了你,誅你九族!”
望着站在那裏的李蹇尹佳城仰着頭說到,眼睛裏全是怒火,作爲尹家人尹佳城何曾受到過這種待遇,心裏已經恨透了李蹇。
“呵呵,那感情好,隻不過咱們先不說尹公子能不能夠活到那個時候,你說如果我在金銮殿上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跟尹衆明大将軍要銀子會是什麽效果?”
“這個時候皇上肯定會問什麽原因,然後我把這件事跟皇上學上一遍,你猜皇上他老人家會怎麽處理?”
“一個是自己的邊關守将,一個是自己的當朝大将軍,你說皇上會不會爲了你一個小小的毛孩子而殺了我,即便是殺了我又能怎麽樣?尹公子,我敢确保那之前你已經死了!”
“所以麽,我奉勸尹公子趕緊拿錢,不然要麽你我同歸于盡,你先死,我有可能哈,是有可能被皇上殺了給你陪葬,你要不要賭一把呢?話說你的賭品一直不咋地,剛剛就輸給我那麽多銀子!”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李蹇笑呵呵的望着尹佳城,對方剛開始還洋洋得意,隻是随着李蹇輕描淡寫的話語逐漸在空中炸開,尹佳城越來越心驚,到最後幾乎尿褲子了。
再看一眼自己身邊李蹇手下那一個個渾身傷疤,滿臉兇相的老兵,很顯然對方都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
很多人手裏的人命比手指都多,自己若是死了,李蹇往手下身上一推,自己豈不是死的很冤枉。
對方是賤民,自己是高貴的貴族,皇親國戚,絕對不能夠這麽簡單的死去,至于與李蹇之間的仇恨對方隻要在京城自己就有機會報。
想到這裏心一橫,牙齒咬破嘴唇,最終規規矩矩的跪在李蹇的面前,磕下三個響頭,命人取來幾十萬兩金票送到李蹇的手裏。
“這多好,尹公子,大丈夫就應該能屈能伸,作爲大周男兒你得學會這點,小的們,謝謝尹公子贊助我們的軍費!”
伸手接過金票李蹇嘴角升起微笑,左右看了一下,朱長勝等人會意趕忙随着李蹇的喊聲開始附和。
“感謝尹公子贊助安南軍費!”
聽到衆人這麽喊尹佳城一張沒有多少血色的臉再次漲紅,望着李蹇的目光更加不善起來,伸手捂着耳朵咬牙切齒的走向外面。
“李将軍,尹公子已經服軟,你還這麽不饒人,難道不覺得卑鄙麽?”
望着李蹇咄咄逼人的樣子秦紅玉的眉頭皺的緊緊地,直接大聲說道。
原本李蹇已經想上樓休息了,但是聽到秦紅玉這麽說身子又慢慢的轉了過來,隻不過這次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安南軍所有人聽令,脫去上衣!”
“咔擦!”
伴着李蹇一聲令下,朱長勝等人全部脫去外衣,秦紅玉一下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原因并非是大周的什麽男女授受不親,而是安南大軍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疤。
很多人隻有一條胳膊,手臂斷裂處那折彎的骨頭清晰可見,巨大的傷疤讓人看着就感覺疼。
一些人身上還有奇怪的傷疤,應該說很多人都有同樣的傷疤,看了半天秦紅玉才發現那是大戎熱你專門給奴隸烙上的烙印,這意味着對方曾經是奴隸。
“這是怎麽回事?”
望着眼前震撼的一切,秦紅玉伸手指着烙印問道。
“意外麽?不要意外!戰争中的人沒有什麽高尚者?而且我們也高尚不起來!”
“高尚?跟誰講高尚?“
“深冬臘月,我的士兵還穿着單衣作戰,誰給我講過高尚?“
“我們的士兵很多人得從大戎蠻子身上把他們的衣服剝下來穿在自己身上,不這麽做就會凍死,這特麽需要高尚麽?“
“高尚?我的士兵不斷戰死,戰馬倒斃,援兵,糧草呢?講究高尚的你們可有一個人前往前線跟我去作戰?”
目光在周圍所有人臉上劃過,李蹇的眼睛裏滿是怒意,尤其看到人群中很多人那無所謂的眼神,李蹇幾乎想殺人。
“我卑鄙?”
“大戎蠻子每次攻城驅趕大周百姓打頭陣,我們爲了能夠救下百姓,有多少烈烈忠魂被蠻子的冷箭射死?”
“你見過這麽高尚的卑鄙麽?”
“盔明甲亮,你們嘗試過這樣的天氣穿着單衣在外面巡邏麽?你,還是你嘗試過?”
伸手指着周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禁衛軍,李蹇大聲地說道,手指不斷的點指這些士兵,内心裏絲毫不平靜。
“樓上那幫喊我們野蠻的混蛋,你們可曾嘗試過剝去外衣跟野蠻人搶奪糧食麽?”
“大雨瓢潑,在你們與妻妾卿卿我我的時候我們在邊疆上與蠻子死磕,沒有我們的卑鄙,哪來你們這幫混蛋的高尚,現在罵我們卑鄙,你們呢?你們哪裏有一點高尚的樣子”
“統統一幫僞君子,也配和我李蹇談高尚,滾開!”
望着周圍那些道貌岸然的禁衛軍和食客,李蹇忽然感到一陣孤獨,就仿佛自己進入了一片大森林之中,然後在對一群狒狒大聲疾呼。
在聽完自己的訴說之後,這些人隻會對着自己怒目而視,然後指着自己說,你跟我們不一樣,你不應該穿褲子,你是野蠻的。
懷着這樣的孤獨李蹇一把将面前的禁衛軍士兵推開,對方直接被推了個趔趄,起身還想沖上來,隻是剛一動就被朱長勝的大手按住了。
缽盂大小的拳頭直接按在了對方的腦袋上,對方感受到朱長勝身上那濃重的殺氣趕忙後退。
就這樣,李蹇一行百餘人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走上客房,隻留下秦紅玉等人站在那裏。
“統領,我們該怎麽辦?”
望着李蹇等人離開,禁衛軍忙問秦紅玉,在這幫人看來今天很丢人。
“撤!”
腦海中不斷回味着李蹇的話語,秦紅玉内心裏五味雜成,腦海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望着李蹇的背影好似見到了父親每次出征回來的樣子。
直到這一刻秦紅玉才明白爲什麽自己的父親每次望着自己的時候都是那個眼神,爲什麽對方甯願與自己兩地分離把自己留在京城也不帶自己前往邊疆。
因爲那種生活将把一個人變得比周圍人更加的孤單,确切的說是孤獨,用父親的話說隻有經曆了真正生死的人才能夠體會出生命的可貴。
才能夠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美麗,珍惜一切,想到這裏秦紅玉直接收住戰馬,撥轉馬頭直奔禁軍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