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蹇,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金碧輝煌的金銮殿上,望着李蹇臉上的紅腫隆慶皇帝就是一皺眉,心裏原本想責備李蹇兩句的意思直接打住了。
“咳咳,那啥,被長輩打了!”
高舉手裏的象牙護闆李蹇大聲的說到,眼睛偷偷的觀察周圍的情勢。
隻見朝堂兩側官員此刻正偷眼看自己,左側的文官很多人此時眼睛裏升起疑惑,而右側的那些武官很多人眼睛裏明顯全是敵意。
其中右側首位,身穿紫袍,絡腮胡子的将軍望着自己的眼神最爲憤怒,似乎要将自己殺了,料想一定是那個大将軍尹衆明了。
“長輩?李蹇,你的長輩是誰啊?”
想了一下今天早晨裴龍豐給自己的奏報隆慶皇帝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但是作爲皇帝隆慶想取笑一下自己的大将,于是乎臉上升起笑容。
“咳咳,皇上知道了還問,那啥,長輩不讓說……”
“噗!”
李蹇将頭放低,用象牙護闆将臉遮得死死的,顯示出一副羞澀的樣子,隻是話語剛出口立馬讓隆慶皇帝噴了。
望着李蹇的樣子隆慶皇帝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斷,心道汪盡忠你的兒子也有今天,風流債欠多了,終于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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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李蹇睡了人家姑娘事先沒通知卓一凡,結果現在木已成舟,昨晚卓一凡前往風雲樓質問,大家話不投機一通打。
不過看樣子李蹇吃了虧,平日裏沒看的出來這個老宰相下手這麽狠,想到這裏有些心疼起李蹇來。
“裴,賞賜李愛卿一瓶金瘡藥,順便跟李蹇的長輩說說,孩子都這麽大了,能不打就别打了,畢竟李蹇現在是朕的功臣,這個樣子元宵節怎麽陪朕賞燈啊?算了,李愛卿元宵節就在酒店養傷吧,這幅顔面出現在皇親國戚面前還不被笑死,哈哈!”
轉頭看了一下裴龍豐隆慶皇帝臉上升起開心的笑容,心道李蹇倒是老實,就那麽忍者挨揍,若是他老子汪盡忠早就蹦起來殺人了。
裴龍豐趕忙将一瓶金瘡藥送給李蹇,李蹇立馬謝恩,心裏升起慶幸,心道沒了花燈巡遊,以後自己即便造反這幫文人也不會抓住自己的把柄了。
“李愛卿,你久居安南,一直在和大戎人征戰,現在就将前線的情勢當着朕的面說一下吧,以前朕接到過汪盡忠的奏報,稱前線如何兇險,朕一直存在疑惑,現在你終于回到朝廷,正好說一說吧!”
望着李蹇恭敬的樣子隆慶皇帝很是開心,直接命令李蹇介紹前線情勢,李蹇領命立馬将自己了解到的大戎情勢進行了全面彙報。
當然李蹇在很多地方進行了誇大,正所謂兔死狗烹,此時是自己尋求自保的時候,如果不這麽做萬一對方臨陣換将怎麽辦。
“皇上,根據臣得到的消息,大戎人在西北方向已經吞并烏孫,大腕,月氏,樓煩諸國,現在正在整合兵力,料想不過五年時間将會發動對我大周的總攻,還請皇上早做準備!”
介紹情勢完畢,李蹇來了個總結性發言,當然這個總結的内容比原來的那番話還要重。
“謊言,皇上,李蹇這是在邀功,刻意誇大大戎人,漲敵人的志氣滅我大周的威風該殺!”
作爲武将尹衆明一眼就看出了李蹇的小心思,因此直接站班出列,手舉護闆對着隆慶皇帝大聲說道,望着對方的樣子隆慶皇帝就是一皺眉,心道又開始了。
大周朝堂曆來都是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攻讦,從來沒有停止的時候,隆慶的老師曾經說這是治國之道,但是做了皇帝之後隆慶皇帝卻對這種事情很反感。
時間長了隆慶皇帝甚至以爲這是大臣們之間商量好的,今天你唱紅臉,明天我唱紅臉,最終就是今天你的意見被采納,明天我的意見被采納,從來沒有一項意見被否決。
最終暗地裏這幫人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根本不存在什麽相互之間的敵視,這讓隆慶皇帝很惱火。
“呵呵,不知這位将軍是哪一位?”
望着尹衆明對着自己怒目而視,李蹇臉上升起微笑,心道果然有什麽兒子就能夠看出有什麽爹,小肚雞腸。
“大将軍,尹衆明!”
聽到李蹇這麽問,尹衆明所幸直接穿過身子,正對着李蹇,可見态度多麽嚣張。
“原來是尹大将軍,小人李蹇有禮!不過臣想問問大将軍,我李蹇哪句話言過其實?”
望着尹衆明的樣子李蹇嘴角升起輕蔑,心道一個久居朝堂的大将軍懂個屁,隻是此時身在金銮殿,李蹇不方便說什麽。
“哼,一個小小的邊關主事竟然妄談國事,大戎人區區蠻夷何足挂齒,我****大軍一到勢必土崩瓦解,爾等汪盡忠之徒爲了邀功請賞,而刻意誇大疆場形勢,難道不該殺?”
冷冷的望着李蹇,尹衆明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心道一定不讓你離開京城。
“尹将軍覺得我言過其實,那請大将軍說的具體一點,不要一言以蔽之,這種話也不該是作爲臣子的該說的!”
“爲臣之道,事無巨細陳于天家,是非曲直,天家自有判斷,大将軍以爲如何?”
望着尹衆明的樣子李蹇心裏暗笑,心道憑借着自己家女人肚皮上位的人果真沒什麽本事,現在老子就給你上一課。
“你敢說我不識爲官之道……”
聽到李蹇這麽說尹衆明的臉迅速黑了下來,伸手點指李蹇就要發火。
“下官不敢,隻是李蹇很好奇,大将軍說的我言過其實,說的是哪一條,若是大将軍真的說不出,那李蹇就要參核大将軍擾亂朝堂之罪。金殿之上,法度之地!”
“皇上每日裏日理萬機,沒有時間聽廢話,更沒有時間聽謊話,你說呢大将軍!”
望着尹衆明指着自己的手指李蹇心裏也生氣不爽,心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和我指手畫腳。
“好好好,好大的膽子,李蹇,你卻說說這大戎人滅掉樓煩,烏孫諸國的事情,這些國家距離你安南不下萬裏,你怎麽會知道?”
“這不是你的臆測是什麽?”
望着李蹇微笑的臉龐,尹衆明恨不得将對方吃了。
瞟了對方一眼李蹇嘴角的微笑更重,直接轉過身子恭敬的朝着皇上深施一禮。
“皇上,臣請陛下宣掌史取大腕,烏孫,樓煩西方諸國近年來國書上殿,若是諸國尚存,那麽近年來與我大周交往國書一定會很頻繁,若是諸國已滅,那麽國書一定斷絕,陛下一查便知!”
大聲對着隆慶皇帝說到,李蹇每次說話都十分恭敬,這讓隆慶皇帝心裏是舒服,即刻命令掌史拿來各國國書。
“啓禀皇上,西方諸國國書已經斷絕了七年以上,不但如此,安息等諸國的國書也斷絕了十年以上!”
掌史花了好一份工夫在内書房尋找,邊找邊在内心裏詛咒李蹇,心道你們武将之間争端折騰我們文官幹什麽?
找了一通終于發現了國家已經紙張發黃的國書,很多已經發黴了,這才拿到朝堂上給隆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