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李蹇,竟然将安南變成了這麽野蠻的地方,原本還以爲是個好地方,都是一群野蠻人,除了騙子就是強盜,士兵更是不問青紅皂白就特麽誣賴好人,大周境内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這種人死了才好,怎麽不讓他死在路上!”
望着狹窄的牢房秦紅玉鼻子都氣歪了,嘴巴裏不斷的詛咒這李蹇去死。
“這兩個人是什麽人?從哪抓來的?”
一個正在這裏巡邏的新安老兵聽到有人詛咒李蹇眉頭不覺一皺,眼睛朝着秦紅玉兩人的牢房望了一眼,接着叫過身邊的士兵。
獄卒趕忙将兩人的事情進行了報告,士兵聽到這裏一皺眉,趕忙命人帶着自己趕到證物間,不多時秦盛遠父女的包裹已經被打開。
望着裏面的銀票和一個長條盒子,軍官的目光就是一皺,印象中大周普通人根本不會帶這麽多銀票出門。
再想想兩人穿着,軍官眼睛裏的神色更加凝重,喬裝改扮來到安南,嘴裏還對大帥不敬,莫非是奸細,想到這裏軍官不再猶豫,趕忙打開那個長條盒子。
“恩?”
當盒子裏面的那段綢子慢慢打開,軍官的瞳孔迅速放大,聖旨二字出現在眼睛裏。
作爲新安最早掃盲班畢業的軍人,軍官已經能夠認識很多常用字了,雖然軍官的身份地位,不明白很多官場的彎彎繞,但是軍官卻知道聖旨意味着什麽。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想到這裏軍官叫過幾個士兵,命令手下人再調兩個小隊将秦盛遠父女的監牢團團圍住,接着自己帶着兩人的東西趕往都督府。
“你抓住的這兩個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望着手裏的聖旨盧芳的腦袋嗡嗡作響,大帥剛剛受傷昏迷,皇帝就派人來接收安南,這意味着什麽?皇帝事先知道大帥遇刺,或者說這件事就是皇帝幹的。
若是後一種那麽安南現在就危險了,弄不好朝廷的大軍就在遠處,想到這裏盧芳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你立刻派重兵将兩人給我押送進入都督府後面的大牢,另外帶着我的手令命令去找虎建業将軍,請他秘密派人入城,加強戒備,另外帶着我的手令前往斥候營,将這封信交給朱輝。
将頭埋進案頭好一會盧芳一連寫了數封信,接着交給軍官,此刻軍官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忙帶着命令奔往各處,這時盧芳才感到安心一些。
收拾好這裏的一切盧芳趕忙帶着東西前往卓文君的小築,時間不長車子已經停在門前,盧芳此刻已經顧不得什麽君臣之儀,帶着包裹沖進屋内。
望着盧芳慌慌張張的樣子卓文君也是一皺眉,但是并未發作,而是示意對方說下去,随着盧芳的訴說,卓文君的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将聖旨拿在手裏。
“王八蛋,我夫君爲國爲民操勞,這幫屍位素餐的混蛋竟然就這樣對我們,現在也怪不得我們了,來人,帶着這枚兵符調集城外虎建業将軍入城加強戒備,另外命令納斯将軍負責東部警戒!”
“招營以上軍官全部入都督府議事!”
伸手拿出李蹇秘制的兵符,卓文君冷冷的說到,此時卓文君已經沒有了一點女兒的嬌弱,取而代之的是強人的冷酷和鎮定。
“夫人,要不要将劉振山等人從莫蘭調回來?”
望着卓文君手裏的兵符盧芳不由得一驚,旋即又明白了,心裏暗暗佩服李蹇心思的甄宓。
“不比,莫蘭是大帥的長久之計,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需要走這一步,盧先生,你是安南的核心重臣,現在安南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希望我們能夠萬衆一心,保住大帥的基業,隻要我們穩得住,大帥醒來之後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目光凝視着盧芳卓文君平靜的說到,眼睛裏升起堅定地的神色。
“敢爲大帥受死,安南是大帥的,盧芳現在全家老小都在安南,住在大帥的土地上,安南是大帥的土地,也是我們的家,沒有大帥的同意,任何人都别想将大帥的土地帶走!”
雙手抱拳盧芳一字一頓的說到,臉上升起堅定地神色,心中同樣升起凝重的情懷。
作爲安南的重臣,盧芳剛開始也是本着跟在李蹇身邊看看的态度,但是随着李蹇帶領安南殘兵敗将打了一個又一個勝仗,将一支已經習慣了戰敗部隊變成常勝之軍,盧芳終于決定堅定地站在李蹇一側。
從那以後盧芳幾乎在安南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現在秦盛遠父女帶着聖旨想将安南輕而易舉的拿走,盧芳絕不能答應。
“秦盛遠父女該怎麽辦?”
統一了觀點,盧芳再次拱手對着卓文君,此時已經基本上确認安南不會跟着大周王朝千秋萬代了,盧芳想了想面色凝重的說到。
“秦紅玉在京城裏曾經搭救過将軍一命,按理本應該饒過兩人,但是秦盛遠父女千不該萬不該作爲皇帝的鷹犬來圖謀将軍的基業,現在就怪不得我了!”
“你找可靠的人将秦盛遠父女直接殺了,然後将屍體運到距離安南遠一點的地方,這樣即便将來皇帝追究也無法找安南的麻煩!”
玉手握了一下,卓文君眼睛裏殺機閃動,作爲李蹇的妻子,卓文君現在頭等的壓力山大,雖然作爲女子卓文君不喜殺戮,但是爲了自己和李蹇的将來,卓文君拼了。
“得令,夫人,盧芳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
望着卓文君眼睛裏的殺機,盧芳的心也很了下來,心道成敗在此一舉,隻是盧芳剛轉過身,還沒等邁步,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
“咳咳!”
“将軍,快叫葫蘆爺爺,将軍醒了,快!”
卓文君回頭望去,床上的李蹇身子劇烈顫動,咳嗽聲不斷從嘴裏傳出。
望着醒來的夫君,卓文君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終于趕到了輕松,不覺間幸福的眼淚也撲簌簌落下來。
望着屋内的情形盧芳趕忙收住腳步,内心裏也升起濃重的高興。
作爲官場老人,盧芳知道在安南,李蹇在的時候需要執行一套命令,李蹇不在執行的又是一套命令,現在李蹇醒了,那麽意味着除掉秦時父女的任務取消了,想到這裏低頭站在門邊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