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蹇，你污蔑我，我要到禦史台去告你，咱們沒完！”
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痛鹿凡心裏升起一陣悲涼，知道事情要壞，但是心裏并不害怕。大周法律雖然嚴厲，但是核準程序卻漫長而又複雜。
自己隻要犯的不是謀逆大罪，大理寺，禦史台，三法司層層審核下來也需要最少一年的時間。
那個時候自己早就被家人救出去了，因此鹿凡根本不害怕。
“呵呵，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将鹿凡給我拉到菜市口，以通敵叛國罪明正典刑！”
伸手将一支大令抛了出去，李蹇的臉色已經沒有一點笑容，眼睛裏滿是冰冷。
“啊！”
拾起李蹇扔出去的大令，姚曉帶着兩個侍衛将鹿凡拖着朝外面走去，這下鹿凡徹底傻眼了。
“等等，李蹇你不能殺我，我沒認罪，你有什麽權利殺我，你沒有權利殺我！”
望着座位上面無表情的李蹇鹿凡拼盡全力扭動身子，期望能夠擺脫侍衛的控制，隻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怎麽敵得過李蹇手下的精兵。
“等等！”
望着鹿凡掙紮的樣子，李蹇大手一揮，鹿凡心裏不由得一喜，臉上升起會心的笑容，沖着李蹇冷哼了一聲。
“派幾個人到大街上通知百姓，昨晚通敵叛國的賣國賊已經抓住了，就是他們屠殺了城門的守衛，将大戎人放了進來，也是他們吃着安南的米，賺安南的錢，最終幫着強盜來屠殺我們！”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另外跟百姓強調一下，這些人是鹿家人，而且是在鹿家大公子鹿凡的授意下做的，看看我們的百姓有沒有給鹿家求情的，若是求情者超過五指之數我李蹇就考慮放了你們！”
“通知下面，所有參與昨晚通敵叛國密謀的鹿家人不需要審問，全部斬首，家人發配充軍，鹿家财産全部充公！”
“從今日起取消鹿家在安南的茶馬經銷權，永遠不允許鹿家人入境，否則死！”
連續幾個命令發了下去，每一道都如同錐子一樣紮進鹿凡的心裏，直到此時鹿凡才知道李蹇是玩真的。
“李蹇，你想清楚，你如果這麽做了意味着跟我鹿家開戰，若是你今日放過我，我鹿家給你一千萬兩銀子作爲軍費！”
想想自己将要面臨的刑法，鹿凡知道自己再強硬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此時李蹇看上去并不是吓唬自己。
“多少？”
聽到對方說到銀子李蹇不由得一陣冷笑，鹿凡見狀以爲有門，心裏安定了不少。
“一千萬兩，李蹇，我鹿家做過預算，你安南每年的收入不過八百萬兩而已，我給你一千萬兩，隻要你放我離開，咱們都好談，我承諾鹿家再也不進入安南！”
“另外每年給你的茶葉一文錢不賺，敞開量供應，隻要你放我離開就行，其餘人我不在乎！”
低頭稍一沉思鹿凡咬了一下牙下了血本，說完用期望的眼神望着李蹇，而讓鹿凡發毛的是李蹇的笑了，而且笑的讓自己害怕。
“呵呵，好一個一千萬兩！鹿凡你知道麽？就在昨夜我安南有一千五百條鮮活的生命因爲你的貪心而逝去，三千餘百姓此時正躺在醫務處！”
“這一千五百條生命值多少錢？一千萬兩？幾兩茶葉錢？”
望着鹿凡的樣子李蹇越說越激動，扶着桌面的手已經摳入桌面。
“這個，兩千萬兩，李蹇，這些錢足夠你招募十萬人的軍隊了，這年頭隻要有了足夠的錢你想要多少軍隊都能夠辦到，李蹇别傻了，愛民如子隻不過是講給傻子聽聽罷了，何必跟錢過不去呢？”
“隻要你放了我，我承諾将西域的十四間茶坊全部給你，在那裏一兩茶葉一兩金，隻要你願意那都是你的，李蹇我的誠意夠多了，隻要你同意你就是他們的主人！”
望着李蹇不爲所動，鹿凡終于再次下了血本，目的隻有一個，自己一定要脫身，不然以後所有夢想都是白搭。
“呵呵，千金易得民心難求，像你這種眼睛裏隻有利益，罔顧民族利益，百姓生命的人，本帥豈能留你姓命？”
“來人，将他剛才這番話也全部講給集安百姓，把這個民族敗類給我推出去，斬立決！”
“卡茨！”
李蹇的大手稍一用力，鐵力木的桌面生生被掰掉了一塊，紅色的木屑四處飛舞，周圍士兵都看呆了。
“李蹇，你不能殺我！”
“冤枉啊，大周法律喊冤者不得淩遲，需要經三法司會審，李蹇，我喊冤了！”
見到李蹇殺自己的心思已經定了，鹿凡不得已抛出最後一招，直接開始喊冤，隻是李蹇充耳不聞，就跟鹿凡不存在一樣。
送走鹿凡李蹇重新回到座位，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将桌子掰壞了，心裏不由得一驚，仔細回憶昨晚到現在的整個過程，貌似自己得病之後力氣變大了。
不但如此自己的動作，反應速度也比以前提升了不少，莫不是這毒藥對自己起到了增幅？想到這裏李蹇臉上升起一陣苦笑。
“别攔我，走開！”
正當李蹇沉浸在力量的美好之中時，一陣急促的喊聲傳了進來，李蹇不由得一皺眉，擡頭望去于同慶正風塵仆仆的沖進來。
“大帥，是方才我從菜市口經過，聽到有人大聲喊冤，不知道帥可曾聽到？”
來不及整理衣冠于同慶大聲地說道，李蹇不由得直皺眉，心道書生的牛勁又來了，想到這裏身子直接向後靠去。
“于先生自己看吧！”
說罷将手裏的審問記錄推了過來，于同慶直接抓在手裏一目十行看完，越看越心驚，隻是看完又把目光轉向李蹇。
“大帥，雖說如此，但是我大周法律規定，法場之上隻要犯人喊冤就要暫緩行刑，法度不能夠破，否則網破綱廢，到時候如何主持公道呢？還請大帥三思！”
說着于同慶直接跪了下去，雙眼炯炯的望着李蹇。
“咔！”
并未回答于同慶的話，李蹇又将拳頭般厚重的鐵力木桌面掰了一塊下來，心裏暗罵對方的迂腐。
“于先生，這麽說來如果那些大逆不道的人喊冤，我們一輩子都隻能看着他們在牢獄之中頤養天年了，哪怕有确鑿的證據證明他們十惡不赦？”
說話間李蹇慢慢站了起來，臉上全是對于于同慶等人的不滿，心裏将這幫人的祖宗問候了一遍。
“大帥，祖宗立法，後人遵從，尊古禮，效先賢，滅人欲，這乃是聖人的教化，我們應該遵從！”
“若是大帥今日真的殺了喊冤之人，想必日後會受到廣大士子的責難，天下悠悠衆口難平，到那時積毀銷骨會讓大帥難以立足于天下啊，大帥！”
“而且……”
說話間于同慶看了一眼李蹇，将後半句咽了回去。
“哼，而且什麽？而且他是鹿家人，你們就要堅持禮法？若是我此時殺了一個戰場上的逃兵你們可會據理力争？”
“當年汪盡忠屠戮袍澤，可有一個人站出來爲他們主持公道？”
“遵古禮，滅人欲？鹿凡爲了自己的私欲頑固民族大義于不顧，我殺了他就是滅人欲！”
“天下悠悠衆口怎麽了？狗屁！還特麽不就是一幫拿着有錢人俸祿，幫他們寫文章罵敵人的狗腿子麽？”
“我李蹇不才就不怕這悠悠衆口，誰敢在我的地盤上做民族敗類，即便他是太子，老子一樣宰了他！”
說罷李蹇一甩袖子直接走出城主府，隻留下于同慶一個人直挺挺的跪在那裏，眼睛裏滿是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