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沖過去,我們回草原,不給白戎雜種賣命了,沖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呐喊,緊接着回過神來的雜戎士兵揮舞着武器直接沖向鄂爾泰的本陣,此時那些負責阻攔的白戎戰士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很多人直接轉身就跑。
雜戎連大王子都敢殺,面對自己這幫普通士兵他們有什麽不敢的,白戎不可戰勝的謊言大家心裏都有數,騙騙人而已。
“怎麽可能?潰兵沖擊本陣?投石機給我調轉方向,殺了他們,弓箭手,弩車,快!”
站在中軍的點将台上,鄂爾泰将這邊發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裏,當機立斷選擇将這些正在潰逃的士兵全部殺死。
重型殺人利器一旦使用效果立竿見影,剛剛還如同大潮般沖擊軍陣的士兵立馬被阻斷,得到喘息的白戎軍陣立馬做出反應,密集的羽箭立馬如同柳絮般飛向潰兵。
就這樣,齊格勒攻堅戰暫時停滞,一場本該攻擊安南大軍的戰鬥變成了鄂爾泰本陣雜戎和白戎之間的相互仇殺。
“哈哈哈,痛快,大家随我進城,到城頭上看戲,哈!”
望着前方進行的激烈戰鬥李蹇知道自己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索性帶領手下穿過東門上了城頭馬道。
“末将虎建業,朱長勝參見大帥!”敗獨壹下嘿!言!哥
李蹇在齊格勒下方的神勇表現虎建業一驚全部通過望遠鏡砍在眼睛裏,此時内心裏正澎湃着對李蹇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起來吧,虎大将軍,聽說你挂彩了,本帥特地來看看,看樣子還硬實嘛!”
伸手拍打了一下虎建業的肩頭,李蹇将目光放在對方的傷口上,眼睛裏滿是關切。
感受到李蹇對自己的關切,虎建業内心裏升起一陣感動。
“敢爲大帥效死,爲了大帥的霸業,虎建業不怕死!”
說着虎建業對李蹇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李蹇嘴角升起微笑,回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來,将阿勒雲的屍體給我吊到城牆上去!”
又和兩人寒暄兩句,李蹇大聲命令道,手下士兵擡着剛剛被李蹇殺死的阿勒雲捆上繩子直接扔下城頭。
“鄂爾泰,看看你親人的下場,如果你不速速退兵下一個挂在這裏的就是你!”
伸手叫過士兵,李蹇在對方的耳邊耳語了兩句,不多時伴着軍官的指揮,略帶挑釁的整齊聲音從齊格勒城頭發出。
正在盯着本陣的鄂爾泰猛地将頭轉向齊格勒,隻見此時城頭上虎建業的虎字大旗已經換成了李蹇的李字大旗。
城頭垛口處,一個自己熟悉的将旗正倒挂在一具屍體上,不是阿勒雲還有誰。
“混蛋,王八蛋李蹇,老子一定要宰了你,混蛋!”
此時鄂爾泰徹底震怒了,自從進攻安南以來鄂爾泰還沒有這麽被人戲耍過。
帶兵在自己的軍陣中三進三出,殺死自己的大将親人,讓雜戎與自己對抗,更重要将自己手下士兵的屍體懸挂在城頭。
這種做法已經嚴重的影響了自己手下人進攻的士氣,雖然鄂爾泰十分仇恨李蹇,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李蹇這招奏效了。
回身望一眼身邊那些雜戎将領的目光,此時很多人目光深處已經出現了躲閃,一些人進攻的時候已經開始出現了出工不出力的情況。
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裏鄂爾泰再次擡起頭,凝望了一眼齊格勒的方向,接着從牙根處擠出幾個字。
“退兵!”
随着鄂爾泰命令傳達下去,大戎士兵開始收拾攻城器械,打了幾天的攻城戰告一段落。
“大帥,鄂爾泰貌似不着急攻城了!”
夜裏,城主府内,虎建業望着坐在主位上的李蹇沉聲問道,眼睛裏滿是憂慮。
作爲安南的大将幾個人都知道大家如此激怒鄂爾泰是爲了什麽,若是鄂爾泰因爲今天的事情不進攻了齊格勒了,那麽大家的努力都白費了。
“呵呵,不用擔心,鄂爾泰此次吃了虧,手下連續折損兩員大将,軍心已經是散了,作爲軍事統帥他一定會退兵來整頓軍心!”
“我有一種預感,下一次鄂爾泰進攻的部隊會換成純白戎精銳,而那些雜戎則會成爲看客!”
“至于時間麽?外面什麽時辰了?”
望着眼前手下的擔心,李蹇一陣欣慰,将自己的分析講了出來,臨了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幾個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大帥,此時已經酉時,大帥問這幹什麽?”
朱長勝望了一下外面的沙漏,轉身彙報到。
“要起風了,各位将軍,我們守衛城池的任務要陷入艱難了,接下裏三天時間将是我們以水代兵計劃的關鍵,各位有信心麽?”
說話間李蹇慢慢站起身子,深邃的目光盯着漆黑的夜空,直到此時虎建業等人才發現今夜竟然是月黑頭。
按照日期算今日天空最少有一個半月,怎麽會月黑頭呢。
“敢爲大帥效死!”
雖然不知道天氣怎麽會突然變成如此,李蹇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出于對李蹇的信任,幾個人不約而同大将手掌敲擊在胸膛上,發出空的一聲。
回身望着周圍幾個人的表現李蹇眼睛裏升起滿意的笑容。
齊格勒城外,鄂爾泰此時也緊緊地盯着夜空,随着一縷清風劃過,鄂爾泰目光冷了起來。
在鄂爾泰的面前篝火堆上,此時十幾個野獸的頭骨正在噼裏啪啦的燃燒,在火堆的對面,一個帶着面具的巫師正在扭動腰肢,嘴裏發出奇怪的吟唱。
伴着火焰的燃燒,野獸頭骨上發出難聞的氣味,一股凝聚在一起的白煙飄飄悠悠的升到空中。
不知何時,這股扶搖直上的白煙抖動了一下,接着朝一個方向飄去,鄂爾泰的目光不由得一亮,再次定睛望去,白煙飄舞的方向正是齊格勒主城的位置。
“哈哈,長生天你真的開眼了,神風逆轉,我白戎的怒火将跨過齊格勒的城牆,征服那裏能夠看到的一切,李蹇你的末日來了!”
說罷鄂爾泰轉身回到大帳裏,不多時聚将鼓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齊格勒主城也開始忙活起來,無論男女老少,幾乎所有人都拿起木桶開始運送水到城頭上去,雖然這些人不知道哪位萬能的主帥要幹什麽,但是很多人都意識到剛剛停歇的戰争似乎又來了。